误穿伪起点文的倒霉直男 第35章

作者:墨山玉 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轻松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那是、我身为朋友担心你好嘛?”

最近薛问香说话似乎有点不利索,吞吞吐吐的,还用带着股别扭劲。

大概少年人总是这样,许藏玉摸清他心地不坏,眼神也多了些长辈的慈祥。

薛问香却被刺了下:“你这什么眼神。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我十五岁不小了。”

他十岁之后,暗香楼的人就不敢这样看他了,可许藏玉那样的目光,一下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许藏玉视线下移,揶揄道:“哪里不小了?”

“……”

薛问香又气又难以启齿,还偏偏无可奈何,冷哼一声跑出去,像极了和父亲闹矛盾,负气离家的逆子。

慈父许某人只能摇头叹息,关门送客。

竹雨峰上走下一人,手里攥着根发带喃喃自语:“明明是去还发带,怎么送了衣裳?”

第30章

一切风平浪静。

一轮一轮角逐中,许藏玉顺利进入前十。

替换的新剑是当初师父送的一堆东西里随便拿的,虽然比之前那把品级更好,但他用的很生疏,明眼人都知道那把剑并不适合他。

对于许藏玉而言,完美的武器不在于品阶而是与主人的适配性,剑与人心意相通,才是最好的。

可凡事都讲究个缘分,许藏玉没办法强求,也许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能顺利进入前十,比从前几轮就刷下来,许藏玉已经很满意。

他收剑时,发尾也随着脚步荡漾,笑容克制,却挡不住眉眼中的意气,伸出手:“承让了,师兄。”

许藏玉没想到碰上的是往年击败他的师兄,只一年,局势逆转,倒在地上的是曾经击败他的人。

胸口骨裂的疼让人皱眉,师兄望着眼前的人,恍惚许久,许藏玉见他脸色苍白,抱歉地说:“刚才出手太重,师兄还好吗?”

语气并不是讽刺,可哪有人赢了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想到曾经击败许藏玉,根本没有注意到许藏玉是何种脸色,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台下的欢呼和掌声。

而许藏玉呢?

从始至终都如微微荡漾的水,躁动的欢呼吹不动他,不为外物所动,他输得不冤。

那只手就要收回,被他抓住,借着力重新站起来。

“是我没用,以为每次稳入前十,就能永远保持。”

他的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些,“殊不知荣耀是最容易退去的东西,但追逐的心不会。”

“多谢师弟的提点,若不是今日,我恐怕还会陷在自得自满中。”

台下有片刻寂静,一声刺耳的声音闯入。

“知道自己飘了,还不下去,站在这里手牵手让人看你笑话吗?”

说话如此直接讽刺的非朝露峰楚舒莫属,台上的人被他说得面红耳热,收回一直忘了松开的手,速速下台,略显狼狈。

许藏玉察觉到楚舒盯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莫名笑意,看得他莫名瘆得慌,匆匆移开视线溜到台下。

高台之上,掌门楚杨深思不语,对于许藏玉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初入门的时刻,干瘪瘦弱,怯懦沉默却眼里藏着股孩童没有的狠劲,像匹难驯的野狼。

这样的人,并不符合天一宗的择徒标准,后来丢到三长老门下就没怎么注意过。

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许藏玉有着未被人发觉的优秀。

“此子,心性大有可为。”

一旁的薛问香听见了,也不自觉勾起笑:“那当然了。”

话说得太快,甚至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得意,脱口之后,见众人全都看过来才补救道:“楚掌门的眼光当然不会差。”

三长老松口气:“我还以为我徒弟成了暗香楼的弟子。”

薛问香抬着下巴:“我暗香楼又不是没有高手,若他......亲自拜我暗香楼门下的话,本少主倒可以考虑考虑。”

三长老笑得很大声,让人不注意都难:“人年轻就是好哇,爱做梦,还总有些可爱的想法。”

捏紧的拳头紧了又紧,薛问香冷着脸不说话,死老头,年纪大了,嘴还这么欠。

只做片刻休息,真正的角逐才开始。

楚舒、萧明心自然都在前十,还有武痴疯子刘一刀,其他各峰的胜出者,没一个是好惹的角色。

许藏玉只期望自己别碰上太强的,最好别背到碰上楚舒,他看起来真的会打死他。

台上飞花签掉落露出许藏玉的名字,在众人屏息观望中,飞花飘逐落到另一个红裳灼灼的人手里。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许藏玉游魂似的飘到台上,看着修长白皙的指节磨蹭着飞花签上的名字,昳丽的面容含着笑:“巧啊,我的好师弟。”

还没开始打呢,许藏玉就觉得身上哪哪都疼,楚舒看到哪里,哪里就应激地泛起并不存在的痛感。

飞花签收入袖中,漂亮的鎏金扇露出锋芒。电花火石间就擦过胸口,许藏玉隔剑抵挡,虎口震得发麻。

一粒金扣不知道何时被楚舒捏到了手里,快到许藏玉毫无察觉。

“师弟长进不少,难怪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戏弄了。”

“不”

楚舒指尖抵唇:“别分心,接不住我的招式,可会很惨的。”

试炼台上最怕遇见的对手,任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舒。他从不会顾及对方颜面,没把人打到当场昏迷已经算得上仁慈。

虽貌美,但诨名蛇蝎毒妇,此刻许藏玉被他盯着总感觉那张刻薄的唇里会伸出猩红的毒信。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事实对上元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连躲闪都很狼狈。

楚舒招式凌厉,却没有下狠手,逗老鼠似的,挑了他身上一粒又一粒的金扣。

裹在衣裳外层装饰的乌纱松了,被楚舒拿在手里,一把扯下。

但是他身上的衣物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坏,反而露出了更加精美繁复的织绣,和楚舒身上的分辨不出差异,像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去掉黑纱,楚舒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然很合师弟尺寸。”

两件红袍,怎么看都像极了婚袍。额头爬上一层冷汗,许藏玉全身都绷紧了。

“这衣服是你送来的。”

楚舒笑得恶劣:“除了你,谁能恰好合了衣服的尺寸。这可是我亲手,一寸一寸丈量出来的。”

实在没办法再比试下去了。

两人的交谈虽没有戏泄露到其他人耳中,但明显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对于之前从楚舒手里打得只剩下半口气的师弟们来说,现在的楚舒温柔的可怕,可怕的反常,反而叫人瘆得慌。

像是疯子崩溃前看似平和的冷静。

许藏玉收了剑:“我认输。”

他不觉得丢人,只想赶紧下去。

脚只动了一步,就被黑纱束缚。

“你要是认错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掌门眉头拧成一团,不知道楚舒疯疯癫癫的说什么胡话,眼皮狂跳,总觉预感不祥。

“楚舒还不把人放开,他已经认输了,你做为师姐难道还要咄咄逼人。”

楚舒沉下眼:“我不逼他,他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

“怎么回事?”

掌门看向许藏玉,许藏玉眼神躲闪,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流露看戏的目光,只有薛问香莫名烦躁,盯着许藏玉的那身皮恨不得扒下来。

许久未等到许藏玉开口,楚舒嘴角弧度更加讽刺,又将黑纱裹了他的双手,让他跪在地上。

“楚舒,同门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大比之后再议,何必在这里让大家笑话。”

萧明心要冲上去,被楚舒眼神呵止。

“就是人多才好让大家都来见证。”

准备帮忙说好话的陈知光也愣住,三师兄哪来的能耐欺负楚师姐,不应该啊!

况且,怎么看上去不太像教训人的样子。

陈知光终是闭嘴了,因为,他看见楚舒居然一同跪了下来。

他捧出一张纸:“今日还请诸位在此见证。”

许藏玉抖出一句话窝囊话:“我错了楚舒,咱们不要闹了。”

楚舒见不得他这样,吼了句:“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藏玉彻底心寒,不敢看那张展开的卷纸。可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就算隔得远,也看清了那卷纸上醒目的“婚书”二字。

歪歪扭扭的字迹,落款是许藏玉的名字。

更别提用指尖血印上的手印,猩红深刻,可见用情至深。

掌门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拍座而起:“这是什么东西!”

楚舒一字一句:“是我们的婚书,请掌门批准,能在今日吉时,为我们举行结侣大典。”

“荒唐,楚舒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楚舒眼神坚定,未见半点退缩:“一直知道,他也知道。”

掌门被他气到半天说不出话。

一旁有人反驳:“哪有结道侣把人绑着答应的,你们天一宗莫不是强盗强人所难。”

朝露峰的弟子一听,便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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