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朝羽
等弟弟事情一了,她势必弄死谢真珏这个死太监。
什么东西,也敢爬到他们赵家头上。
太后待赵素婵离开,朝谢真珏启声道:“容绗手里的兵符,可拿到了?”
谢真珏沉默着跪了下去,“未曾。”
“奴才捉了容绗身边大太监进保审问,然还是没有……”
“啪——”
随着谢真珏侧脸偏移,太后手中佛珠剧烈颤动着。
谢真珏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认错,“是奴才办事不力。”
太后低首掠了谢真珏一眼,淡然地捋着手中晃动的佛珠。
“那便七日,正好在你儿子婚前,”太后道:“凑个双喜临门。”
谢真珏唇角裂开,溢出星点鲜血,“是。”
“去吧。”太后重新合拢双眼,拨着佛珠,嘴唇轻动念着佛偈,“带人去布置吧,成婚总要布置好些,有什么想要的可在哀家库房挑选。”
谢真珏眸色收敛。
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太后深谙用人之道。
“谢太后恩典。”谢真珏行礼后,起身退出太后寝殿。
外头阳光刺眼,浓郁的血腥气浅淡许多,还是盈盈不散。
谢真珏未管唇角的鲜甜,眯了眯狭长的眸子。
谢真珏唤来小庆子。
“厂公,您这是?”小庆子见到谢真珏脸上的伤痕,惊了瞬。
皇宫敢对谢真珏下手的,怕只有太后一个。
谢真珏不甚在意,只问道:“东西可找到了?”
小庆子转了几转,意识到谢真珏问的是什么,立马回道:“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追到一个农户家里,五日就能折返,交到厂公手上。”
谢真珏拾阶而下,“三日。”
小庆子愣神。
谢真珏道:“三日,咱家就要见到。”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小庆子紧忙跟上谢真珏,“那厂公,咱们现在去哪儿?”
“佛堂。”谢真珏扔下两个字。
小庆子连忙招手,让禁卫军跟上。
佛堂里能让谢真珏惦记的,自然不是只占了个贵女名头的容璃歌,而是被丽贵妃遣去抄写经书的凌怀仪。
苏缇回了寝宫没多久,就拿了厚实的外袍和吃食去了佛堂看望容璃歌。
容璃歌表情复杂,情不自禁摸向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魅力,把一个小太监迷成这样。
反正在家跪祠堂时,父母都是不来看她一眼的。
现如今在皇宫,她被谢真珏派人送到佛堂静心,谢真珏势必不会让她过得舒坦。
想都不用想,外面小太监们就是看守她的。
苏缇敢违逆谢真珏,偷偷过来看她,那很情深义重了。
容璃歌接过苏缇手中披风,遮住自己渐渐发冷的身子,探究地盯着打开食盒的苏缇。
容璃歌清了清嗓子,有意问道:“小公子过来,可禀明谢厂公了?”
苏缇摇摇头,指着食盒里精致香甜的糕点,“你快些吃,我好快点走,不叫干爹发现。”
那就是苏缇明知道谢真珏不让人来看自己,苏缇还是来了。
容璃歌立马捡了几块放进手里。
这么喜欢自己?哪怕违抗谢厂公,都要看自己?
容璃歌脑海一浮现这个念头,表情复杂的脸上更加复杂地盯着苏缇。
容璃歌不经意道:“小公子怎地对我如此好?日后,我嫁与小公子,谢厂公性情狠绝,我若是惹怒谢厂公,小公子也会在谢厂公面前护着我吗?”
苏缇蹲在食盒前面,看着容璃歌不停地往掌心摞着点心,见缝插针地还往嘴里填了好几块,清眸抬起,精致小巧的喉结滚动了下。
苏缇说:“那可不可以不要惹干爹生气?我们可以一起听干爹话的。”
容璃歌跪得板板正正,低头扫过苏缇雪腻认真的小脸儿,成功被噎住。
苏缇见状,乖乖拿出食盒最下层的汤盅递给容璃歌。
容璃歌不客气地接过,猛灌了大半碗,勉强觉得噎在喉咙的糕点顺了下去。
容璃歌紧绷的身体松懈,没什么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意味不明道:“你真是谢厂公的好儿子。”
这有点太乖了。
还有点笨。
哪有两头讨好的?寻常人家成婚,也是先顾忌儿媳,小家方才美满幸福。
当然,谢真珏委实过于可怕。
苏缇,爹和媳妇两边都不想得罪,她也能理解。
容璃歌没揪着苏缇表态,日后事事顺着自己,绕过这个话题。
“你吃不吃?”容璃歌捏起一块新的糕点,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缇嘴边喂了喂。
苏缇是趁着谢真珏被太后宣诏偷偷过来的,没敢惊动任何人,自然这糕点也是拿他房里的,没叫人特意准备。
这是谢真珏派人出宫给他买的杏仁糕,苏缇一块都没来得及吃。
苏缇清凌的睫毛下掩,嫣软的唇瓣微张,抿了口容璃歌手中乳白的杏仁糕。
容璃歌手指被苏缇湿软的呼吸轻拂而过,不自在地动了动,无意蹭过苏缇柔嫩的唇角。
容璃歌僵住,对上苏缇恰好抬起的清软眸心,心跳漏了一下,慌乱地抽回手,将剩下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全然没注意苏缇下一瞬就要接住的手指。
苏缇抬起的手又放下,舔了舔唇角留下的糕点残渣。
“我要走了,干爹应该快回来了。”苏缇一边说着一边收拾食盒。
容璃歌眼底困惑着看着苏缇来去匆匆。
看似惦记自己,却也只是送了外袍和吃食,一点儿情爱不谈。
要是说对自己一点儿都不上心,苏缇也是实实在在违抗谢真珏命令来了。
容璃歌一时也弄不清苏缇对自己是什么心思。
“苏缇,”容璃歌旁边传来道不甚强健的男声。
凌怀仪是跟苏缇同时入宫的,被国师批就的命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后来凌怀仪入宫为妃,成了贵人。
苏缇则被大太监收养做了干儿子。
苏缇歪了歪头,“凌小主?”
凌怀仪点点头,对苏缇露出一个凄清的笑容,“苏缇,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凌怀仪对苏缇深受谢真珏宠爱也有所听闻,现如今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他了。
素漪同他两情相悦,后来他家遭受横祸,他与素漪被迫分开。
他已经辜负素漪一次,断然不能再辜负素漪第二次。
起码,他不能让素漪失去幼弟,整日以泪洗面。
凌怀仪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苏缇,你可否帮我跟谢厂公求情,让他放过赵焕峰…”
苏缇还没反应,容璃歌率先不满叫嚷起来。
“杀人偿命,赵焕峰杀了渔女全家,这种人就应该被凌迟处死,你竟然还为他求起情来了?”容璃歌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凌怀仪,“你没事吧?”
凌怀仪被容璃歌过于外露的视线,看得脸庞羞红,怯懦地辩解道:“并非如此,是赵家公子的恶仆背主,想要用这件事邀功便杀了渔女一家,不是赵家公子下的令,他此前并不知情。”
容璃歌许久没听过这么清奇的逻辑,胸廓起伏。
“这你也信?”容璃歌不屑道:“你要是都能猜出赵焕峰心里想什么,索性主审官家父不做了,给你算了!”
凌怀仪被容璃歌挤兑得面红耳赤,求救地看向苏缇。
苏缇同样拒绝了凌怀仪,“审查赵焕峰是大理寺卿的职责,不是干爹的。”
苏缇的拒绝,在凌怀仪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敷衍。
京中谁人不知谢真珏权势滔天,保下一个人又有何难?
“要我说,主角就不应该为赵焕峰求情,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嘛。”
“话不能这么说,主角的爱情线还需要赵素漪推动,主角不是为了赵素漪弟弟求人,谢真珏怎么掌控他,后续又怎么虐他呢?”
“对对对,虐文的逻辑。”
“其实,主角就应该直接去求谢真珏,谢真珏狠毒又没有底线,放一个杀人犯简直对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要主角付的出代价,嘿嘿…”
“同意楼上,喜闻乐见的虐恋情深来了!”
……
凌怀仪再次看到了那些奇怪的字句,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
凌怀仪抓住即将离去的苏缇衣摆,恳求道:“苏缇,你帮我跟谢厂公说说情,你是他干儿子,他肯定会听你的。”
容璃歌见状扔下手里的糕点,去抢凌怀仪手里苏缇的衣角。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容璃歌起身推搡凌怀仪,“都说了帮不了帮不了,你纠缠他做什么?”
容璃歌跪得太久,双膝酸麻,成功将苏缇在凌怀仪手里救下的同时,软掉双腿扑进苏缇怀里。
苏缇踉跄后退两步,勉勉强强扶住了容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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