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244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如果自己传送错了地方,那没道理别人就能传送对啊……那有没有可能有谁传送到了他的不远处呢?阿伊格扯着嗓子吼了好几声,他的喊叫声在空寂山坡上回荡,几秒钟之后余音渐渐散去,再次只剩下长久的阒寂。

他不得不放弃了靠吼通讯的想法,打开了手电筒,追着那一束微弱黯淡的光线,小心翼翼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手电筒光亮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如萤火的光团,缀在老式手电筒前端的灯丝上。

阿伊格苦笑了一声,正要关掉手电筒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几声突兀的、嘶哑的鸟鸣——

哑,哑,哑。

拖长了怪异鸟鸣在黑暗的空中回荡不休,可是哪怕是荒漠人能够生活的地方,能见到的动物也仅限于爬虫蛇蝎一类,阿伊格只在靠近城市的地域偶尔见过一两只飞过来的鸟儿,在这荒凉诡异的深山之中,又怎么会有鸟?

那鸟叫声再次响起,凄厉如鬼喊,阿伊格的脊背汗毛根根竖立而起,不禁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里,可是却因为黑暗而举步维艰。

他不得不再次打开了手电筒,刚才“休息”了一会儿手电筒再打开时候明亮,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但也就是这光亮一晃的功夫,阿伊格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三道瘦长的白色人影。

那三道影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人,他的脚步倏然停止住,一句“有鬼”就要脱口而出。

不……这里应该没人才对,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

阿伊格只觉得自己心跳骤然加速,口中快速分泌出唾液,浑身一片刺骨冰冷,但是却能感觉到有汗水正在从皮肤表面缓缓渗出。

但他的脑子却还算冷静。

很有可能是幻觉,我在自己吓唬自己……他将手电筒关上,然后又再次打开,微弱光亮映照过去时候他的瞳孔猛然一缩,那几道白影并没有消失!

跑!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阿伊格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可他跌跌撞撞没跑几步,却发现那白影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近前!

那是穿着白色长外套、待着白色兜帽的“人”,他们浑身上下看不见一点裸露的皮肤,他们的身影似乎在扭曲,如虚无的幻影,混乱而邪异,阿伊格只是看了一眼,就顿觉自己如同被重锤猛砸在头顶,一时竟然视线杂糅,脑海中响起了尖利的咆哮与呓语。

这什么玩意儿……

他觉得自己的鼻子仿佛堵住了,眼睛流出温热的液体,他不得不张开嘴去呼吸,而喉咙如同被掐住,肺部的空气缓缓挤压而出,手电筒从他手中滚了出去,他抬起手抓住了自己的脖颈,想要咳嗽咳嗽不出,想要呼救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他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枪,他费力抬起手臂想要开枪,手指却僵硬得如同冬天地里的萝卜,完全无法曲折。

完了……得死在这……

最后的念头闪逝,他的脑海中却似乎还涌进来一些别的声音:

“就是他……”

“‘灵’与肉体的契合出现了偏差……”

“完美的容器!”

“抽取他的‘灵’,只留下身体……”

“啪嗒”一声,手中的枪也掉了出去,他失去了最后的反抗手段。

他模糊的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这种感觉就像是睡着的时候做了梦中梦,意识漂浮于身体上空,看着自己躺在床上无法苏醒。

他的意识正在与身体剥离。

这一过程缓慢而痛苦,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如果他还能发出声音,一定是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似乎被人拍了一下,身体猛然一沉,就好像寒冬腊月进了游泳池一般,刺骨的冰冷瞬间将他淹没,而一道熟悉声音说道:“给我回去。”

那仿佛来自灵魂的刺痛消失了。

一瞬间就消失了,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阿伊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地上的岩石,直抠得手指甲血肉模糊,此刻手指末端缓慢得传来钻心疼痛。

“嘶……”

阿伊格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极其明亮的光从自己身旁一闪而过,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封鸢往前迈了一步,大片绚烂如星河的光与混沌的阴影交织着蔓延出去,那几道奇怪的白色人影一接触到这阴影光辉就发凄厉的尖叫——

其实从听觉上来书“他们”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阿伊格就是莫名觉得,“他们”在喊叫。

他还不知道,这叫做“灵感”。

星光很快将白色人影包裹吞噬,等到那璀亮的关辉散尽时,原地竟然什么都没有剩下。

阿伊格呆愣地看着封鸢,那几乎要了他性命的家伙,在封鸢面前连说遗言的资格都没有?

“吓傻了?”封鸢抬起手,在阿伊格眼前晃了晃,“没事吧。”

半晌,阿伊格才如梦初醒般摇了摇头:“还好……应该没事。”

“我来得迟了点,”封鸢抓住他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没有媒介,这些家伙不太好追踪。”

“他们,”阿伊格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些白影消失的地方,问道,“是什么东西?”

“堕落使徒,”封鸢解释道,“你之前见过,赤萦就是被他们影响了心智。”

他在艾灵的记忆中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之后疑心艾灵是否也是被堕落使徒控制的傀儡,但是她的身上又没有白夜信徒和报死鸟的气息,这让封鸢不得不怀疑,艾灵不过是个随意摆放的棋子,甚至于这次祭祀可能都不是他们的唯一的目地,否则艾灵这个祭祀的主导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走到遗迹门口时,伽罗问他能不能帮忙去找一找阿伊格,封鸢忽然就想起来伽罗对于阿伊格命运轨迹的占卜,以及……艾灵对他们兄妹的围追堵截。

如果抓捕伽罗是因为她是世界上除了艾灵之外唯一一个懂得兰诃语的人,倒也还说的过去,可是阿伊格呢?

既然能用感召秘术,为什么还要用阿伊格来胁迫伽罗?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问题的答案只能是,追踪阿伊格根本不是为了伽罗,而是另有用途。

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封鸢“听”见了那几个堕落使徒的对话,以及他们对阿伊格形容:

“容器”、“‘灵’与躯体不适配”、“剥夺”。

封鸢看着阿伊格一会儿,忽然道:“你是穿越的?”

阿伊格先是一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之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睛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溢出的生理泪,此时却浸透了不可置信、呆滞僵硬、不知所措等复杂的情绪,这种种复杂的神情在他脸上如同按了暂停键一般一直维持了数秒钟,他才蓦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封鸢是怎么知道“穿越”这个词语的?据他所知,这个世界好像很少有这种说法,甚至可能都没有……

他僵硬的目光缓缓挪动,最后停留在了封鸢的脸上,机械如梦呓般问:“你怎么会,知道穿越?难道你也是——”

“嗯。”封鸢点了点头。

阿伊格看向封鸢的目光逐渐变成了狂喜。在这几分钟里,他经历了生与死边缘的挣扎、毕生最大的秘密被人一语道破、以及异世界遇到老乡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事件,都让他遇上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了吧。

他脸上神情变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嘀咕道:“你好歹对个暗号,怎么一上来就直接问啊?”

封鸢揶揄道:“你想对什么暗号,奇变偶不变,还是宫廷玉液酒?”

阿伊格下意识就想顺嘴接一句“一百八一杯”,但是他目光一转,忽然看到几只形状奇怪的白色虫子从两米外的一块岩石地下钻了出来,然后飞快消失不见。

他连忙对封鸢道:“那好像有东西!”

封鸢转过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总能找得到的。”

第210章 外乡人

那些苍白死寂、浑身布满了奇诡邪异花纹的虫豸很快就消失在山岩石缝隙之中,阿伊格有些惊奇地望着那些诡异之物,很难想象,刚才那三道白色的人影竟然会变成虫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很能理解封鸢口中“堕落使徒”,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和他一比,封鸢高低都得是个神秘学专家。

不过见封鸢不在意,他也就收回了目光。

除了好奇那些白色人影是什么东西之外,他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这时候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或许……他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毕竟哪个普通人会平白无故穿越啊?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啊?”阿伊格问封鸢道。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异世界遇老乡的狂喜逐渐平息下去,被极端情绪暂时影响的感官又恢复了正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丝糊拉的指甲,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我有一些猜测,”封鸢说道,“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准确,你要听吗?”

阿伊格点头:“说说看。”

“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封鸢没有来由地问。

阿伊格脱口道:“期末考试完回家的路上——”

说起这个他就心里一阵郁闷,众所周知,大学生的期末都是从头预习,创造奇迹,好不容易熬到了考试结束准备回家,他妈连红烧肉都炖好了,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直接给他干异世界来了。

阿伊格不由地暗自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样了,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如何,他还能不能回去,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不是你的前世,是你穿越到这里的时间。”封鸢将刚才的问题更细化了一些。

“应该,不到一岁。”阿伊格回忆道,“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是个婴儿,没什么时间概念,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了,但是后来我阿妈——这一世的妈,她说我一岁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了,我觉得应该就是我穿越过来的时候。”

封鸢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的躯体很有可能一开始不属于你,原本的‘灵’在那场疾病之中消散了,你的‘灵’才得以在这个躯体中重生。”

“呃,”阿伊格挠了挠头,“可能是吧,穿越小说中都是这么写的。”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封鸢笑着道,“你本来就是阿伊格,只是因为那场疾病回想起来了另外一段记忆而已。”

“这是……轮回转世?”阿伊格绞尽脑汁,企图用他所熟知的宗教神秘知识来解释这一切。

“但这与刚才那几个堕落使徒的话矛盾,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一种答案。”

封鸢若有所思地道:“艾灵一开始的目地就不止是伽罗,还有你。甚至有可能,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你。堕落使徒刚才提到了,你的‘灵’与身体并不完全契合,所以你的躯体适合做某种‘容器’。

“结合他们打算将你的精神体抹杀,或者说,将你的‘灵’剥离躯体的举动,我们可以假设他们需要的就是你的身体,一个没有灵魂的身躯能用来做什么?”

“夺舍?!”阿伊格用了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概念,常见于他上辈子所看的各种仙侠修真作品之中。

“嗯。”封鸢再次点头,“这和‘容器’的说法也能契合得上。”

“不是,他们有病吧?”阿伊格很是郁闷地骂道,“闲着没事干去抢别人的身体!谁要夺舍我啊,不怕我颈椎病关节炎啊?”

封鸢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怎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当然,这句话并未真的说出口,这种时候不适合开玩笑。他想了想,说道:“艾灵祭祀的邪神叫做‘苍白之夜’,堕落使徒就是祂的信徒,这一切都是艾灵与‘他们’勾结所策划的,所以,我可以怀疑,‘他们’应该是想将你作为苍白之夜神降的容器。”

他本来想说“复活”,但是苍白之夜现在是什么状态他还无法确定,于是便改了个词儿。

阿伊格穿越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唯物主义者,穿越后虽然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与神秘学,但他只是个普通人,在这次事件之前,他能接触到的超凡因素少之又少,因此依旧保留了前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这从他偶尔流露出来对神明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

因此听到封鸢的解释和猜测之后,他除了感到恐惧,惊骇之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荒谬可笑之外,一时间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半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复杂地道:“这不会就是伽罗说的,我要面临的生命危险吧?”

封鸢笑了笑:“看来是的,她的占卜结果很准。”

阿伊格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现在还活着,那我以后岂不是得时刻小心被夺舍!”

“不用,”封鸢道,“危险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猜测,这种命运的轨迹是可以干扰改变的……比如现在。”

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等回去了可以让伽罗再占卜一次,看看危险有没有消除。”

阿伊格嘀嘀咕咕地道:“看来我以后也得多少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