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封鸢解除了言不栩刚才的秘术,对刘茉莉道:“我们暂时要在这里呆一会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没事,你们坐着吧,”刘茉莉不在意地道,“外面黑灯瞎火的,我还能把你们赶出去?而且这个地方越来越奇怪,多几个人一起待着,就当是壮胆吧。”
她说着打了个呵欠,回到了柜台后面的椅子上。
封鸢几个人也跟着坐在了一楼大堂的椅子上,其实说是大堂,不过就是一个狭窄的店面,一进门对面就是柜台,旁边摆着货架和几个空的椅子,大概是供住客休息或者等待办理手续用的。
椅子摆在窗户边,赫里望了一眼外面沉黑的夜色,她眼中细碎的冰晶光辉闪烁,刘想君并未察觉,一道无形的“屏障”已然出现,而赫里忽然问封鸢:“言不栩刚才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看着你……您。”
“你真的可以不用敬称,”封鸢道,“我听着都觉得累,真的。”
赫里却摆了摆手:“您就放过我吧。”
“随你,”封鸢无奈道,“因为我之前不小心走进了一个空间裂隙里,他大概是以为我遇到了危险,所以很担心,让我不要再乱跑。”
赫里斟酌了一下,小心地问:“您这个‘不小心’,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不小心?”
封鸢:“……”
他没有立刻回答,赫里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提醒道:“能从空间裂隙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一般人可办不到这样的事情,您想好怎么对他解释了吗?”
封鸢诚实地摇头:“没有。”
赫里长长叹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罐子递给了封鸢。
那罐子皱皱巴巴的,好像被卡车碾过又被人强行恢复,而且表面黑色的污渍斑斑,怎么看也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什么东西?”
“序列-065,”赫里面无表情地道,“外面的罐子是它的封印物,它真正的名字叫‘污泥’,实际形状也是一滩黑色的泥状物体,别看它长得像个垃圾,但它是一件非常罕见的物品,能够提升携带者的‘幸运’,使用它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不符合逻辑但是非常‘好运’的事情。”
封鸢大喜:“那如果我拿着它去买彩票——”
赫里:“……”
“开个玩笑,”封鸢干笑了两声,“它的负面效果呢?或者使用限制是什么?”
“一天只能发生一件‘幸运’的事情,而如果不及时将它封印,携带者就会变得倒霉,”赫里停顿了一下,道,“比‘幸运’更‘倒霉’的那种倒霉。”
“所以虽然它是‘好运’,但却也是一堆污泥?”封鸢挑眉,“因为有时候,幸运并非是一好事。”
赫里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封鸢看着手中的罐子,慨叹道:“命运……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第262章 标准灵活
“命运……”赫里重复着这个词语,倏然笑道,“这个说法倒是很贴合。序列-065不属于三神中任何一位存在的权柄统治领域,也不是时间领域的物品,所以它才特殊。”
“那它是怎么来的?”封鸢诧异道。
“考古挖出来的,”赫里靠在了椅子倾斜的靠背上,“也算是一件古遗物,但是它的性状比较稳定、温和,也能够被利用,所以才没有封印在翡翠冰川,而是收藏在白枫林,虽然申请使用程序相对严格,但却是一件利用率不低的物品。”
“程序严格?那一定要很长时间吧,”封鸢眨了眨眼,程序严格意味着流程繁琐,没想到赫里如此深谋远虑,竟然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封鸢不禁感动:“赫里,你真是个好人……等从这里出去了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赫里:“……”
大可不必。
您这到底是感谢还是报复啊?
她干巴巴地道:“我的话,对小梁说一声就行。”
封鸢:“……”
“言不栩要是问起,您就说是我为了预防‘死神之手’出意外才给您的,”赫里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迅速将话题转移,“另外序列-065还有一个禁忌,千万不要让它接触到除了封印物之外的任何东西,它具有吞噬的特性,会吞吃掉一切和它接触的事物,包括生灵。”
她停顿了一下,低声补充道:“这里的生灵,囊括了实体生物,和意识造物。”
封鸢诧异道:“它还有这种本事?”
“嗯。”赫里微微点头,“所以除了需要使用的时候,不要打开罐子盖。”
她说完,就见封鸢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它会吃掉我吗?如果我被它吃了,我算是死了还是活着?”
赫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这难道就是邪神的脑回路?真是恐怖……
“我劝您不要这么干,”赫里毫无感情地道,“这很有可能会导致序列-065的损毁,这件物品的所有权目前属于图书馆,要是坏了,我……我们不好对老周交代。”
言下之意,弄坏了要赔钱!
封鸢“哦”了一声:“知道了。”
他将序列-065收了起来,好奇道:“三神权柄之外的超凡物品多吗?”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赫里斟酌了一下,道,“比如‘火种’其实也可以算是超凡物品,但是它被认为是太阳最后的荣光,所以不属于三神权柄领域,因为太过珍贵,所以在保存在秘塔。”
封鸢想起之前处理某次入侵事件时,那个叫宿冬的收藏家所携带的超凡物品序列-233,一只怪模怪样,还喜欢吃泡泡糖的甲虫,作用是能够寻找到两种物品相同的“气息”,这乍然一听作用似乎和序列-019类似,但实际上却天差地别,序列-019是意识领域的物品,而序列-233却只能作用于现实维度,而且对能分辨的物品种类也有所限制。
它就不属于三神的权柄领域。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封鸢自言自语般地道,“因为……还存在别的神明?”
他一抬头,见赫里正盯着自己,目光直白,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吧,”封鸢莞尔,“我是说别人……别的神,时间主宰、苍白之夜,除了这两位明确存在‘邪神’之外,哦对,还有无限游戏主神,除了祂们,你们还有对别的神明记载吗?”
“有,”赫里道,“但是祂们都仅出现于传说之中,也没有信徒,所以是否真的存在,不得而知。比如《创世书》中的某一首诗歌就提及过一个叫‘月之王庭’的地方,历史学家猜测与之相对应的,应该也存在有一位‘月之王’,古代诚邦的领导者都叫执政官,‘王’是对神明的另一种尊称,所以这位月之王,就是传说中的神祇。”
“月之王,是不是也算是‘古代诸王’之一?”封鸢沉吟道。
赫里却摇了摇头:“这只是对失落历史的合理推断而已。”
“还是等出去再说这些吧,”封鸢叹了一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和赫里往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不过这椅子十分简陋,哪怕靠着也不太舒服,封鸢不停地变换姿势,最后还是不得不坐直了身体。
“周先生去现实维度为什么要叫上言不栩?”他随口道,“序列-019还有指路的功能?”
“首先,言不栩的灵感高到能感应到意识层和暗面发生的巨大变动,”赫里声调平板地道,“其次,您是不是忘了,言不栩身上不仅有序列-019,还有‘火种’,‘火种’甚至可以照亮虚空。”
“……他和我太熟了,导致我有时候会忘记他其实个很厉害的人。”
赫里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忽地也坐直了身体,道:“不应该啊,言不栩很聪明的,他难道没有发现您的不同寻常?”
“有啊,”封鸢无所谓地道,“他早就发现了,不过他就算脑洞再大也不会猜到我是个‘邪神’什么的,顶多觉得我和他一样,灵感比较高,而且你和梁老师经常帮我打掩护,误导性信息太多,他只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远。”
赫里一针见血地道:“是因为您不想让他知道吧?”
封鸢点头:“对,我确实不想让他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赫里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他,人类在交谈时,如果对所交流的话题很在意就会有细微的肢体动作体现,赫里作为“人类”在现实维度太久,难免会被同化一二,她想从封鸢的神情中看出什么来,却忘记了,她面前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封鸢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如黑夜般广袤无垠,他说道:“我刚说了,我和他太熟悉了,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很在意的人,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个怪物。
“这可能会吓到他。”
半晌,赫里嘀咕道:“可是,我记得你之前似乎有考虑过要告诉他。”
“对,但那只是考虑,”封鸢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他微微叹了一下,对赫里道:“其实言不栩有点敏感,对吧?他很在意朋友和家人。”
“嗯,应该是,”赫里翘起二郎腿,若有所思地道,“其实他是我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那那时候,那个孤儿院所在的城市发生了入侵事件,调查员很快就处理完了,但是我的灵感告诉我,事情还没结束,所以我去了那个小城,目睹了言不栩的灵感觉醒。”
赫里笑了笑,感慨地道:“那动静可真是不小,我甚至要用本体才能构建起隔绝的领域,那时候他才四岁……四岁还是五岁来着,反正很小一只,小猫崽似的,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但是他一点也不像个五岁的孩子,灵感觉醒之后一般都会昏迷,他竟然还清醒着,虽然很虚弱,但是思维清晰,而且好像一点也不害怕……我说让他跟我走,他也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后来我问他,”赫里偏头看着封鸢,嘴角下撇,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看见了,他知道我不是人,是个鸟。”
封鸢好险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见过赫里的本体,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会说“你是不是放大版的翼龙”,但是为了他和赫里的友谊,他选择将这个疑问默默咽下去。
“后来我带他回神秘事务局做检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想从实验室里跑出去……我的女神啊,迷宫都拦不住他,得要我亲自布置领域才行。”赫里一拍额头,“后来我只好又把他带去灯塔……就是第二白昼的岛上,后来他就被尤弥尔夫妇收养了。
“他小时候特别能闹腾,越长大却越孤僻,而且……可能是因为天赋太高,他和同龄人几乎无法相处,尤弥尔还专门找我聊过这件事,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赫里看着封鸢:“所以他从小到大,勉强能算的上玩伴的应该只有艾兰,后来他成年了,就更没人能追的上他的脚步……所以,他能和你成为好朋友,我还有点惊讶。”
这么说着,赫里却不由地想,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封鸢的真实身份,她也会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因为如果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类,他性格温和,情绪稳定,善于观察和学习,足够敏锐却又不至于严肃死板,爱开玩笑,也很会为别人考虑,谁会不喜欢和这种人做朋友啊?
可惜,祂不是人。
“我觉得,”封鸢抱起手臂,神情思索地道,“言不栩好像对我有一种天生的好感,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难道这也算是神秘学上的联系?”
赫里咳嗽了两声,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封鸢道:“我们一般不把这个叫神秘学联系。”
“那叫什么?”封鸢疑惑。
“叫一见钟情。”
赫里本以为封鸢会露出震惊或者无语这类鲜明的表情,然后吐槽她的奇思妙想,可是没有,实际上祂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无比,目光深邃,一切光与黑暗都消融于这双眼眸之中,甚至让她觉得……有种审视的、旁观的冷漠。
这似乎才应该是原本的祂。
“不要这样看着我,”封鸢嘀咕道,“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
不等她问完,封鸢就开口道:“联系,我认为这种联系可能真的存在,因为他对我灵性有一定‘免疫’。”
赫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有一次我先让他睡觉,就顺手给他的精神体留了个暗示,让他两个小时后醒,但他不到一个小时就自己醒了。”封鸢微微皱眉道,“可是我对别人也试过,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赫里和他对视了足足两秒钟,才呐呐地开口:“发生在他身上怪事挺多的,这个还真是不好说……那您对他有什么兴趣吗?”
说完了赫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一个邪神对某个人类有兴趣,好一点是要他做信徒,坏一点是要他做祭品。
当然,也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眼前这位回答:“不然我为什么会和他成为朋友?”
赫里:“……也是啊。”
“但这很难分得清,”封鸢说道,“我说不好是因为那种特殊的‘联系’还是因为我本身就喜欢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
“啊……”
“所以才觉得奇怪。”
“那您有问过他吗?”赫里有些好奇,“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的了解言不栩,如果您想知道什么,只能问他自己。”
“没有。”封鸢说道,“这个问题不好解释,得想个合适的理由。”
赫里“啧”了一声:“他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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