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我就说吧!”小诗凑过来和他交头接耳,“这游戏值得二刷三刷多刷,我前几天给顾苏白安利,这孙子居然说他最近都不想听见游戏两个字了……他是得了什么电子养胃的病吗?”
封鸢沉默了一下,道:“也有可能他想偷偷工作然后卷死我们。”
“对了,”封鸢抬起头,“顾苏白呢?”
旁边传来梁总阴阳怪气的声音:“顾苏白卷不卷你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去集团了。”
封鸢立刻端正坐好,鼠标光标在电脑桌面上游弋,梁总随口问:“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封鸢道:“我一想到今天早上要来上班,我就愁的睡不——不是,高兴的睡不着。”
梁总无情戳穿他:“你恐怕是打游戏打得睡不着吧?我都听见你说《光阴之门》了……诶不过这个游戏真是好玩的过分了,我上次给苏白安利他竟然说不玩?”
“他就是想卷我们。”封鸢道,“他去集团干什么?”
“那个安全生产月双周汇报,”梁总说道,“控股集团和投融资集团都要去,所有子子公司也要去,他这几天估计都得在集团了……哦。”
梁总说着蓦然看向封鸢:“他这几天不在,你先照看一下产品技术中心?其他部门无所谓,但产研比较重要。”
封鸢就知道梁总说话忽然打断一准没好事,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是认了,反正就这么几天,等顾苏白回来让他请自己吃饭。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天,周三下午行政发完公司统一下午茶,封鸢拿了一个红丝绒咸奶油盒子,他对甜食一般,但是架不住系统爱吃这个,因此每次他都要给系统带。一偏头看到行政也在顾苏白桌子上放了蛋糕,封鸢随手给顾苏白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明天就回,那么蛋糕还可以给他放在冰箱,如果他不回,那这蛋糕大概率也要进系统的肚子了。
消息发出去顾苏白没有回,封鸢也没在意,因为集团双周会就是真的整天开会,除了中途吃饭也不能看手机,不啻于一种酷刑,所以梁总说让封鸢暂时接产研的工作他也没有怨言,还好梁总没有让他去集团开会。
小诗捧着俩蛋糕从茶水间回来,神神秘秘对封鸢道:“明天是不是产研的大周会,你去吗?”
“去啊。”封鸢道,“苏白不也每周都去。”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封鸢诧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去开会?”
“不是,”小诗露出迷之笑容,“她们说产研新来了一个架构工程师,长得特别好看,我是去看帅哥的。”
“行行行,”封鸢答应,“去的人多还能显出我们的重视。”
次日下午,他和小诗拎着电脑去三楼开会,产品技术中心员工不少,每次开大周会的队伍浩浩荡荡,小诗在他旁边踮起脚张望半晌,然后指着人群中一个身形颀长的背影道:“对对对就是他,我昨天在三楼茶水间看到过一眼,真的很帅。”
封鸢莫名觉得那背影眼熟。
下一秒这人如有所觉地回过头来,遥远地眺望了两下,然后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封鸢:“……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所谓新来的架构工程师,竟然是言不栩。
小诗懵然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封鸢看着言不栩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小诗惊讶道:“你们认识?”
不等封鸢回答言不栩就道:“对啊。”
然后对封鸢招手:“快进去了,不然后面的位置要没有了。”
小诗惊奇地看着封鸢,大概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和言不栩认识的,封鸢无奈道:“刚认识,不太熟。”
会议室是椭圆形桌,三人找了外围靠窗的位置,缩在角落里,不太引人注目。
会议开始,言不栩坐在封鸢旁边小声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变成了你同事,你这个人没有好奇心的吗?”
封鸢生平最讨厌开会,于是此刻连在他耳边逼逼叨的言不栩都显得和面目可亲起来,他偏头看了言不栩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结果言不栩道:“虽然你没有好奇心,但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所以我来看看能让你这么敬业的公司到底是什么公司。”
“……”
他能奢望言不栩这张极擅长胡说八道的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呢?
本以为言不栩还要继续演讲,不成想他竟然就此闭麦了,抬起头正襟危坐,竟然仿佛真的要认真开会一般。
封鸢诧异地看他一眼,言不栩微微垂下眼眸,嘴唇翕动对他比了个口型,封鸢读出来他是在说,好好开会。
呵,封鸢想,要想让他好好开会,下辈子吧。
况且言不栩又不是他领导,凭什么让他好好开会?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在笔记本上画大头娃娃,中途抬起头回答了业务的几个问题,然后继续画。
一直到会议结束,他已经画满了整整两页大头娃娃,散会时言不栩凑过来欣赏他的大作,封鸢提笔在最丑那个娃娃脑门上写下“言不栩”三个大字,言不栩默了一下,道:“既然你觉得我长得还行,就不应该用你不行的画技来侮辱自己的审美……”
封鸢合上笔记本,转身就走。
“等等,”言不栩在后面叫他,“一会一起吃饭吗?”
封鸢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而小诗在旁边狐疑地看着他:“这叫不熟?”
“……”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去了写字楼的餐厅,他们去得早,因为顾苏白不在封鸢吃完饭还要加一会班,所以餐厅里没什么人。他们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各自点餐后像几天前那样相对而坐。
封鸢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再次见到言不栩,尤其是他竟然还成了自己的同事……离谱。
“你来我们公司到底要干什么?”封鸢开门见山地道。
言不栩不答反问:“你周末从游戏里出来,时间有变化吗?”
“有。”封鸢道,“距离我们进入游戏过去了六个小时。”
“果然……”言不栩若有所思地点头。
“什么果然?”封鸢问。
“应该和顾苏白有关,”言不栩道,“我猜测,他可能是灵感觉醒者。”
“灵感觉醒是什么意思?”封鸢随口猜测,“异能之类的?”
“差不多,类似于在现实维度也能使用游戏里的天赋,顾苏白的天赋和操纵时间有关,所以我猜他觉醒的灵感应该也和时间有关。灵感觉醒的方式有好几种,但其中有一种就是在遭遇生命危机时爆发,但他大概自己没有意识到,也无法控制散逸的灵感力量,就导致他的时空发生了变化,连带着你也受到了影响。”
“原来如此。”
封鸢答应着,脑海中却又生起另外一层疑问,纵然顾苏白是言不栩所说的灵感觉醒者,但他的力量真的能强大到……影响自己的程度?
见他沉思,言不栩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最好还是要告诉神秘事务局,让他们派人过来测试一下。”
“顾苏白这几天不在,”封鸢道,“他去集团了,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下午给顾苏白发的消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顾苏白依旧没有回。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而且集团的下班时间比他们还要早一些,难道会还没有开完?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隔着热气腾腾的餐盘看着言不栩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来我们公司到底干什么的?”
言不栩理所当然道:“来找你的啊。”
封鸢沉默半晌,开口:“你有病吧。”
言不栩摇头:“没有,不信你跟我去医院检查。”
封鸢懒得和他继续掰扯,很快吃完自己的饭就离开了餐厅。回去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想,言不栩大概率没对自己说真话,这家伙看上去笑眯眯的吊儿郎当,实则却敏锐至极,他大概率没有相信自己告诉他的话,所以才会想要盯着自己……但是还专门应聘和自己相同的公司,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话又说回来,言不栩竟然还真是个架构工程师?不会是伪造的什么身份吧……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脑海中忽然冒出来另外的声音:
“就是这儿?”
“没错,三天前那只报死鸟所预示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找。”
封鸢停住脚步,目光在周围巡视,而这些杂音却再次响起:
“这一片区域可不小,我们怎么找?”
“话说,那可是三位圣徒,竟然就这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报死鸟会为我们预示。”
夜幕街景平静祥和,行人来往如织,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平静之下,隐蔽于黑暗角落的虫蚁尚在窃窃私语,秘叙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封鸢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人群,和马路上的行人悖向而行,循着那喁喁的密语而去。他的身后路灯交相辉映,串联如珠,深色霓虹镶嵌在夜幕之上,晕染出一片红绿交错,而他的身前却是黑暗巷道,光影在地上横切,亮与暗,清晰与混沌,温暖与阴冷,如晨昏交割的线条。
他迈步走进了巷子里。
他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意味着他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信号”变好了。
封鸢上次“听见”这等密语还是在他收拾几个堕落使徒,遇到言不栩的那天晚上。
这些“心声”来自于堕落使徒。
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这下可好,也不用研究怎么让那几个堕落使徒恢复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有新的了。
第24章 内鬼的自我修养
封鸢在心里叫系统:“到我这里来。”
他话音刚落,小黑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垃圾桶盖子上,然后纵身一跃落在他的肩膀上,道:“宿主,我们要干什么去?”
封鸢抬手抚了一下它的脊背,微笑:“去搞点新挂件。”
系统不明所以:“什么挂件,挂哪儿啊?”
封鸢:“挂在家里塔楼的尖顶上。”
“……”
系统懂了,但它小声道:“我讨厌虫子。”
“之前抓的那两个好像是因为看见了我的真面目变成了石膏,连话都不会说了,更被说拷问消息……”封鸢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去抓几个新的来,你别说异教徒这玩意还是个易耗品。”
他穿过狭窄的小巷一直深入,最后到达了一片杂乱的平房区。
封鸢的公司所在的位置本就是老城,近几年因为用地紧张,规划更是混乱无比,以原本的城区边界为起始向着周围的四面八方辐射,但这种辐射却又并不是线性的、连续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天女撒花的糟乱状态。究其原因,则是地产开发商专挑便宜的地皮来买,而后再将之炒起来出售,这是一场豪赌,幸运者赚的盆满钵满,不幸者则奉上大半辈子的积蓄为烂尾楼添砖加瓦,成全了孤魂野鬼的栖居地。
也为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提供了避难所。
越往前走,周遭的建筑越低矮,如匍匐在暗夜里衰老的兽,夜空隐约迷茫,不知飘来谁家灯火一朵,复又消散而去,偶有低语声从并不隔音的墙内传出,一刹都被封鸢抛在身后。居民区越发的远了,他注意到前方似乎有一片废弃的仓库厂房,那些异教徒的“心声”愈发清晰起来,就好像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地说话:
“确定是这?”
“先找找再说吧……总觉不对劲,圣徒有可能将据点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你懂什么,活人越多的地方‘灵’越驳杂,而且祭品如果发出声音被发现就麻烦了。”
“一整天了,我们连一个据点都没有找到!”
封鸢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出几个信息——这帮邪教徒在找一个新设置的据点,据点应该是前几天那三个穿灰白斗篷的堕落使徒搞出来的,但因为这三人不是变成了虫子就是变成了石膏像,导致其他后来者无法知晓祭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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