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那你,你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封鸢费解道,“你知道,《迷谷镇》那个教堂里有一座残缺的雕像,雕像长着和你一样的翅膀吗?”
没等安安开口,系统就抢答:“我知道我知道!她是个鸟人!”
封鸢和安安:“……”
“我不知道。”安安小声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物种,但我知道那座教堂,那里有个隐藏任务,但是需要玩家完成主线之后才能解锁。”
“难怪我们的当时过去什么都没发现……”封鸢又问安安,“《迷谷镇》的主线任务是在镇子生存三天并找到镇子上爆发丧尸灾难的原因,三天的生存期到了之后,就会解锁隐藏任务?”
“对,”安安点头,“然后玩家可以选择做不做隐藏任务,如果做的话,可以获得一个道具。”
“什么道具?”
“……我不知道。”安安老实地道,“我只知道有一个隐藏任务,但是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任务奖励是什么。”
封鸢纳闷道:“可你不是那个副本的BOSS吗?”
“是啊……”安安干巴巴道。
封鸢和她干瞪眼了半天,依旧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答案来。他知道安安不可能说谎,可是,副本BOSS不知道副本中的隐藏任务?
副本BOSS的核心中储存他(它)所有的记忆,这些都是主神提前设置好的,在什么情况下,副本BOSS会对副本的信息不知情呢?
第一,核心存储信息缺失,这很有可能是副本本身的故障或残缺而导致的;第二,受到外力因素影响,高层次的力量出现在副本内时,无限游戏的直播就会发生中断,任务进度也会被打乱,NPC很容易受到影响或波及;第三……安安根本就不是《迷谷镇》的副本BOSS。
最后一点是封鸢从自己身上得到的灵感。
他,传说中的至高《沉睡乡》的副本BOSS,写作“魔王大人”读作“邪神”,这个副本于他个根本就是个摆设,虽然这地方环境恶劣,看一眼外边好像随时都能刷新出一堆长得和CPU一样丑陋凶恶的怪,可实际上这里却一个NPC都没有,不像副本,倒像是他苏醒的初始台地,一切的开始,都需要他从这里走出去。
那么安安,会和他一样吗?她也对自己的副本了解不完全,也能自己去别的副本,而让封鸢加深对这个猜测怀疑的是,真理之神曾降下神谕,引导周浥尘去《迷谷镇》的边界。
这个副本甚至要被真理之神特殊关注,那么安安……恐怕大概率不只是一个NPC。
封鸢决定和安安确认一下,他蹲下身体,握住安安的肩膀认真道:“安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他难得严肃,安安有些惴惴不安,手指纠缠在一起,但却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能够自己离开沉睡乡去别的副本,是吗?”
安安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过去的?”封鸢好奇道,“我是说,用什么样的方式?”
“飞过去的。”安安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翅膀。
“那在《迷谷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离开?”
安安理所当然地道:“不知道路啊。”
封鸢:“……”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朴素但又无法反驳的理由。
但他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站起身对安安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安又大又圆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什么地方?”
“现实维度。”
系统从安安怀里探出头:“可是她是副本BOSS,能去现实维度吗?”
“不好说,”封鸢朝着安安伸出手,“但是总得试试。”
安安抓住了封鸢的两根手指,有些紧张地道:“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翅膀也先收起来,”封鸢温和地道,“跟着我走就行。”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老旧的居民楼前。
现实维度正是凌晨时分,街道上除了路灯亮着之外寂静一片,而居民楼的窗户也几乎都黑着。
“怎么回家来了……”系统嘟囔道。
它回过头,伸出两只猫爪的贴着安安的脸颊,试图仔细打量来到现实维度的安安有没有什么变化,安安被它肉垫缝隙里茸毛戳得有点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同时又好奇地朝着四周东张西望:“这就是现实维度?天黑了诶,和迷谷镇一样,大人的副本里就没有白天黑黑夜。”
“她完全没事,”系统抬起头对封鸢道,语气雀跃,“她能来现实维度诶。”
封鸢微微点头,这一点他早有预料,他带着安安上楼,到了自己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这是我们在现实维度的家,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自己回《沉睡乡》里去,系统,你跟着她,但不要帮她传送。”
安安背后巨大的骨翼虚影一闪,接着她便消失了,封鸢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安安又和系统回来了,她大声道:“魔王大人,我记得路!”
“真厉害。”封鸢笑着摸了了一她的头,道,“最近你可以隔一天就回来一次,门口可能会有快递,那都是给你买的东西,你拆完带回副本里就行。”
安安眨了眨眼睛:“什么是,快递?”
“我知道我知道!”话多的小猫咪又自动承担起了解说任务,一通操作之后安安依旧对“网购”、“快递”等词汇一知半解,系统毫不气馁,想当初CPU已开书也是这样,但是很快就能和它一起上网看动漫了。
“行了,回去吧。”
两人一猫再度返回了副本里,系统跳到了封鸢肩膀上,问道:“宿主,你不回现实维度吗?”
“还有点事情要‘提审’一个囚犯。”他说着往地下室走去,系统也跟了上去。
封鸢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当初关押从荒漠抓回来的放逐者的牢房,城堡的地下室实在太大了,简直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如果不做灵性标记,连他都得找半天。
放逐者蜷缩在“牢房”一角,封鸢大发慈悲的没有把“他”吊起来,他举着一个火把走进了地下室里,叫道:“起来了,有话问你。”
放逐者漆黑诡异的身形缓缓舒展而开,恢复了仿佛披着斗篷的瘦高人影模样,只是那兜帽之下没有脸颊,而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您——”
“别废话,我问你答,老实点。”
放逐者顿时不做声了,封鸢开口:“荒漠之中的那两处梦境遗迹,都是新德莱尼城邦的遗迹吗?”
“嗯,应该是的,”放逐者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至今也未得到多少旧德莱尼的消息。”
“你见过这个花纹吗?”封鸢抬起手,灵性光彩具现化出一个繁杂古朴的花纹图腾。
放逐者兜帽下的空洞盯着那花纹“看”了半晌,道:“抱歉,我不认识。”
封鸢也没指望“他”能认出来,手一挥将之打散,又继续道:“荒漠中央那道裂隙之下的梦境遗迹中有一块石板记录了你们主的尊名,那是你们挖掘遗迹的目地?”
“不止,”放逐者道,“我们想找到那次祭祀失败的原因……”
“那次祭祀,是失败的?”封鸢挑眉,他就说那个祭坛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引来时间主宰亲自去封印。
“是的,当时参加祭祀的人全都葬身在了仪式之中,仪式产生的力量开始污染周围,也改变了周围的地形,久而久之就沉入了地下,被荒漠所掩埋,那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次有力量反馈的仪式,那怕……是污染。”
“你知道,你的族人们当时是怎么举行仪式的吗?”封鸢皱眉道,“按理说,正常的祭祀仪式应该不会产生污染吧?”
时间主宰曾参与构建了现实维度的“蓝图”,死神也认识祂,就说祂确实曾经是现实维度的正神之一,不是什么邪神,而兰诃人是祂的眷族,于祂相伴而生的信徒,必然不可能在祭祀仪式上出什么疏漏,那又怎么会造成污染?
放逐者沉默半晌,才道:“不知道,参与那次仪式的所有人全都死亡了,如果不是序列-011,仅凭地下的一点残土我们也无法编织出梦境的遗迹,但是我们没有从遗迹中发现什么,那次仪式与往常的仪式完全相同。你知道,自从旧德莱尼毁灭之后,我们对主的祭祀与祷告,不论仪式长短、祭品如何,都未曾得到过祂的回应,只有那一次……”
“什么都没有发现?”封鸢的眉头又皱得紧了一些。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封鸢沉默了一瞬,蓦地再度抬起手,具现化出一块石碑,上面用兰诃语记载着时间主宰的完整尊名,他道:“你们找到这块石板了吗?”
放逐者“看”着那块石板,黑色的斗篷忽然开始剧烈颤抖,漆黑的火焰从“他”兜帽中弥漫出来,转瞬弥漫至了全身,锁链如疯狂的蛇一般从火焰中涌了出来,不停地缠绕又散开,在高涨的黑色火焰中乱窜,而火焰中传出了混乱无序的嘶鸣。
封鸢马上将具现化出的石板抹消,火把投射之下,他面前晃动的影子中血色星光如潮水般弥漫了出去,也是在同时,放逐者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火焰中包裹的身影除了头部和上半个身体都已经被火焰焚烧殆尽,化作点点漆黑残烬在空中漂浮。
那些灰烬一接触到细碎的星光就仿佛再生般开始融合、扭曲……扩大,直到重新凝聚出一道瘦高的黑色斗篷身影。
放逐者声音颤抖地道:“感谢您——”
“别废话了,”封鸢直截了当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看到时间主宰的尊名,为什么会忽然……受到污染?”
“那不是我主的尊名——”放逐者的话语里夹杂了许多撕裂一般的杂乱噪声,“我主的尊名是‘来自时间的化身,象征于风与海的预言,伟大的时间主宰、天气术士’!”
“没有关于‘命运’的部分……”封鸢喃喃道。
是因为这个尊名,那次仪式才会失败,造成污染蔓延?
那么这个尊名究竟是对是错?它指向的到底是事件主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封鸢忽然心中一凛,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而仅仅只是接触到这个尊名的部分信息,就足以造成一个神话生物的崩毁……可是言不栩接触到了完整尊名,却竟然只是得到了一个记忆闪回?其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赫里能够毫无顾忌地谈论这个尊名是因为封鸢给予她的庇护,那言不栩呢?更别说他也能直视无限游戏主神。
你这这这……也太怪了。要不是封鸢观察过言不栩的精神体确定他确实是个人类,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和自己同属邪神科了。
而封鸢的第二个疑问是,他猜测在荒漠时时间主宰神降过,并亲自动手封印了那个梦境遗迹,言不栩接触这个尊名得到的记忆闪回从侧面印证了这疑猜测,也就是说,这个尊名确实是指向时间主宰的,如果言不栩当时直面了时间主宰,那么或许,当时的他获得了时间主宰的“赐福”?毕竟祂的态度还挺和善,可是……为什么只要诵读这个尊名,就会造成严重的污染?
因为这种污染,时间主宰才需要亲自降临来将遗迹封印?那么这句关于“命运”的指向,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在最初遇到时间主宰的时候,祂曾说过一句话:
“命运总在变化,但你需要继续前行。”
这什么鬼意思……
封鸢具现化出一张命运之轮塔罗牌,问放逐者道:“这是时间主宰的圣徽?”
“是的——”
“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放逐者似乎并未明白他的的问题,“这是我主的象征,我们——”
兰诃人并不知道,这代表“命运之轮”。
“今天暂时先这样。”封鸢没有多停留,径自离开了地下室。
他回到了一楼大厅。
地下室昏暗无比,骤然回到光线充足明亮的地方,封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微微闭上眼,在心里叹了一声,本来是去找放逐者问问题,结果该问的问题不仅没有得到充分的解决,待解决的问题反而还变多了,这简直就像他和甲方开会,每开一次都会获得新的问题,真要命。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的询问在他脑海中响起。
封鸢心不在焉地道:“当然是在想刚才的事情。”
“时间主宰的尊名和圣徽?”系统道。
“嗯……”
“神明的尊名对应的是祂的权柄,这是可以更改的,而圣徽是权柄与力量的象征,同样如此。”
封鸢豁然睁开了眼睛。
他偏头看向肩膀上的系统,却见这破猫和以往一样,忽然冒出一两句高深莫测的话语之后就又回归了常态,那眼神清澈得好像大一刚开学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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