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396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而封鸢道:“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说话。”

言不栩微微侧过脸颊看着他:“觉得无聊?”

“没有,我觉得我好像正在习惯你。”

“习惯我什么?”在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那异于常人的灵感,于是哪怕他们行走在肆无忌惮的黑暗中,他也能看到封鸢脸上的表情和他的眼睛。

他看到他眼睛里盛满了黑夜,没有灯光,那里面一定很冷。

他的内心也会像这双冰冷沉黑的眼睛一样吗?没有情绪,没有丝毫的动容。

“就是我们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封鸢回答道。

“所以你才不想让我和你有‘距离’,”言不栩道,他不等封鸢回答,就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我之前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方设法的靠近你,躲着你的时候,你觉得这让你不习惯了,对吗?”

“应该……是的。”

半晌,言不栩好像很无奈地叹了一声:“你为什么在这些事情上,总是这么迟钝?”

“都过去好多天了,才想明白?”他咕哝道,“明明平时那么聪明,调查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能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哪怕以前对神秘学和超凡世界完全不了解也能推断出合理的结论……”

封鸢想了想,道:“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有规律和逻辑的,但是人的情感没有,无法判断,所以有时候会觉得困惑。”

“所以,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言不栩忽然停下了脚步。

“啊,是的吧,”封鸢默默别过脸去,“……好丢人。”

在黑暗中封鸢没有看到的地方,言不栩弯起嘴角无声笑了一下。

“一点也不,”他说,“封鸢,我问你一个问题。”

封鸢“嗯”了一声:“什么?”

于黑暗中,言不栩看着他冰冷的眼睛,道:“你喜欢我吗?”

封鸢眨了一下眼睛,这动作像一颗轻柔的炸弹,他眼底无垠的黑夜转瞬化为废墟。他说:“我不知道。”

“但是你会习惯我在你身边,也会想要了解我。”言不栩道。

“会的。”封鸢回答。

言不栩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我最喜欢的地方,你会变成最了解我的人,我保证。”

封鸢被言不栩拉着走进了镜像回廊,等他们离开折叠空间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凛冽的寒风。

封鸢看到远处绵延的雪山,被天际尽头涌来的光潮照亮,银白的积雪镶嵌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边,雪山之下是一片凝冻的海滩,透明的冰凌浸在海水之中,海水浸在浓郁如墨的夜色中。海平面蔓延到天边,那是光潮诞生和消陨的地方,像是看不清楚故事的开头和结尾。

“我本来是想等哪天能看到的极光的时候再叫你来的,”风把言不栩的声音刮的有些模糊,“但是刚才忽然就想带你来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好看。”封鸢说道。

“是我小时候,有一次我叔叔带我去海上钓鱼,晚上渔船路过这里,船长说因为这里经常有冰山飘过,所以是危险区,来到这里的船只都只想快点开过去。”言不栩说道,“但是我不是漂泊在海上的船,所以我会在这里呆很久,呆够了就回家。”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来这里。”他像个小孩子,在小心翼翼地分享自己喜欢的糖果.

“你是不是有一幅画,画的就是这里?”封鸢问,他记得言不栩桌子上那一叠水彩画中,有一副海洋冰川。

“应该是吧,我已经忘记了。”

他们只是在雪山下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就又回到了荒漠,从世界的这头到世界的那头,如此遥远的距离,只不过发生在瞬息。

“你还喜欢什么?”封鸢很有兴致地问。

“你啊。”言不栩笑眯眯道。他想,以封鸢对情感和感性的迟钝来看,那些暗示和隐晦大概都相当于给瞎子抛媚眼,如果想让他知道什么,或者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最好的做法是直接说和直接问。

“不是人,是其他的……”

“那,你想怎么样来了解我?”言不栩问。

封鸢挑眉道:“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不是就可以了吗?”

言不栩摇了摇头:“我所认为的自己和你看到的我,可能会有差距。”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封鸢看着他。

言不栩道:“让我来追求你,从现在开始,好吗?”

作者有话说:

章节标题引用自村上春树《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第366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封鸢简直满头问号:“这和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言不栩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好歹惊讶一下吧,我说,我要追求你,稍微有一点别的什么反应也好啊……”

“啊?”封鸢似乎更懵了,“这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吗?那你之前是在干什么,表白什么的……不算追求吗?”

言不栩:“……”

这人的木头脑袋怎么一下子好像又灵光起来了。

“哦……”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原来他知道。

言不栩脸上无奈的笑容淡下去,神情平静。说起来,在他告白之前封鸢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喜欢,大概是他实在不知收敛,连周围的人都能轻易看出来,更何况是善于观察、敏锐入微的封鸢?

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几乎接近于“恒定”的特性,言不栩之前一直觉得他好像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但是越和他接近就越会知道,他似乎很少有细微的感觉变化,对待一切人与事物好像都……一视同仁,没有差别,与其说是随和,倒不如说是无视,很多事情并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他的情绪和情感层面要比其他人淡薄得多,但那也绝不是冷漠。

知道某件事并不意味着理解,鱼会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生活在水中吗?一个人能够用三两句语言语就剖析他的心吗?

于是……我要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打动你?[1]

是我故乡的街道、看过的雪山和风,还是我困在内心的记忆,还是要用时间来证明。

一生又很短暂又很漫长,如果非要找出一个不同的日子,那就是今天了。[2]

“其实你不讨厌我,也不讨厌我喜欢你,对吧?”言不栩轻声问。

“嗯……当然。”

“那就让我继续追求你。”言不栩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似乎又有比夜幕深沉的庄重,“如果这过程中你觉得困扰,不开心……随时告诉我停下,要我继续或者远离,我都听你的。”

“可是……”封鸢微微皱眉,“如果我还拒绝你呢?你会伤心的。”

“也许会,但是情感的表达才是一个人的真实内心,所以你也会更了解我。这是你的愿望吗?”言不栩道,“我来帮你实现。”

他就这样盯着封鸢,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挖掘出一个答案,直到封鸢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后来他们还说了什么言不栩好像记不清了,他总觉得自己有点恍惚,明明记忆很清晰,但是却好像隔着一层云遮雾罩在旁观,好像有一个人在他身旁叫他,他费力地睁开眼,却莫名觉得眼皮很沉重,一个冰冷的、云雾般的东西在了他额头上,然后他听见有人说:

“发烧了……”

哦,原来是生病了。

但是他很快又意识到不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身体出问题也只是受伤,不会生病。他很用力想要睁眼,却仿佛被魇住了,没有办法找回自己的视觉,耳边幻听般出现了些混沌的、无法理解的噪音与呢喃。

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嘴唇黏在了一起,仿佛被撕裂般痛苦,但是发不出声音,这就是生病的感觉?是被他遗忘了的病痛……

“阿栩,阿栩?”

还有人在叫他。

“醒来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在黑色的光晕里摇曳,半晌,终于清明了起来,他看到了封鸢的脸,正居高临下对着自己。

“怎么了……”言不栩开口问道,嘴唇上刚才那种干涸艰涩的感觉消失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这在荒漠里是正常现象。

“你刚才忽然叫我的名字,我都被你喊醒了,还以为你怎么了,结果你只是在做梦?”

帐篷里点着油灯,那油灯燃了一夜已经寿命将近,唯余一点如豆的微弱萤火,跳跃出虚晃的光圈,封鸢的脸颊逆着光,言不栩看不清楚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只是觉得他的语气微有诧异。

他这才恍然想起,从外面回来之后时间还早,才晚上十点不到,无聊的封鸢只能睡觉,还非得让言不栩也睡,言不栩说他大概率睡不着,封鸢就让他闭上眼睛休息。结果也不知道清醒了多久,某一刻竟然也睡着过去了。

“是做梦啊……”言不栩爬起来,“我还以为,我生病了。”

“见了鬼了,你会生病?”封鸢坐在了他的旁边,“你好多天不吃饭不睡觉都没事,会生病?”

“现在应该不会,但是小时候会。”言不栩笑道,“我记得我小时候被我婶婶半夜送去医院过,虽然是她大惊小怪,我第二天就好了。”

“不过……”他说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停顿,看向封鸢,“我刚才在梦里叫了你的名字?”

“嗯,非常大声,”封鸢偏过头来,似乎很认真打量着他,“差不多是我们现在说话声音的两倍,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做噩梦了吧?”

言不栩讶然:“这么大声吗?”

可是他的梦里并没有封鸢,怎么会那么急迫地喊他的名字?

“我发现,”他若有所思地道,“好像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容易做梦。”

他看到封鸢的眉宇明显往下压了几分,那双沉黑的眼睛里是他熟悉的审视与探究。

言不栩无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是应该多观察几次?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出现。”

“你就是想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吧。”封鸢站起身,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

言不栩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

“但我没有意见。”封鸢走过去到桌前,拿起玻璃灯罩子将烧焦的灯芯拨在一旁,“你去我家吗?”

“啊?”言不栩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去你家做什么——”

“不是你说要和我待在一起吗?”封鸢回过头,“老住在你家感觉不太好。”

言不栩:“……啊,是吗,还好……不用吧。”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果然封鸢露出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言不栩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咕哝道:“你不能这样……”

封鸢抬了抬眼皮:“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