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说着在查修拉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查休拉面不改色道:“我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封鸢饶有兴致看了一眼这位装跑腿的大祭司。
“瑞格……”老教士显然知道这个名字,长长叹了一声,道,“他还不到死亡的年纪,又是女神圣徒……也是因为那件事?”
查休拉点了点头:“这位大人还有亲属在世吗?”
教士却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你是否认识叫亚白和克拉默的人?”
“我们村子里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人。”
商人道:“这两个名字可不算罕见,是那位圣徒大人的亲朋?”
查休了摇了摇头:“只是和他有一些关系。”
他叹了一声,道:“那我们就不把他的尸首送回到这里来了,这样太麻烦了,他最后要被葬入墓园。”
“好。”
三人告别老教士往外走,查休拉看到教堂一侧墙壁上未来得及取下的黑色纱布,道:“最近这里也有人过世吗?”
“有,就在上周,也是位大人物,学院的教授……”
“教授?”封鸢诧异道,他跟着查休拉走过去,发现那黑纱之下是一张似乎刚取下来不久,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崭新讣告:
“……今有我村人士汤马斯于X年X月X日逝世于不夜港市……特此告知。”
而下方落款写的是教士的名字和另一位女士的名字,薇薇安。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2]引用自余秀华《后山黄昏》
第367章 水镜村
“汤马斯……”
查休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死亡诅咒事件,很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从封鸢口中得知汤马斯的家里出现了一件疑似“古代遗物”的油画……
而现在,瑞格和汤马斯这两个关键人物,竟然是出生于同一个村子,是老乡?
甚至于,他们有可能早就认识?
“怎么,你认识这位教授?”老教士诧异道。
“是的,”查休拉并未隐瞒,“我是学院毕业的学生,听说过汤马斯教授的名字。”
“难怪。”老教士点了点头,并未怀疑什么。
询问完毕,几个人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水镜村,商人将他们送到了村口的车站,但是却并未和他们一起离开,见封鸢似乎疑惑,他嘿嘿笑道:“去镇上还得住旅店,去村里熟人家对付一晚上,还能省下住宿费。”
查休拉掏出几张纸币给了商人,商人揣进口袋,心满意足的又回到了村子里。
他先是去了教堂,老教士依旧在打扫教堂的地面,看到他原路返回,很是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商人摆了摆手,“我只是来祷告,过几天又要去山里,祈祷女神保佑我不要遇到糟糕天气。”
他走到教堂最里,那里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上悬挂着机械女神的圣徽——两个嵌套的三角形和一双拥护交错的翅翼。他双手合握,在心里默默祈祷,几分钟后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纸币,抽出其中一张正要投进前方的捐赠箱,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张,两张一起塞进了箱子里。
他转身欲走,却见走廊一侧那老教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扫地,双手握着扫帚,如一柄长剑般竖在胸前,正定定盯着他……教堂一排一排的桌椅空空荡荡,压花玻璃窗外,昏光隐隐透进来,那一动不动的老教士仿佛只剩下一双注视的眼睛。
犹如两盏恐怖的,失去了亮光的探照灯。
商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教士慢慢将扫帚挪到一旁,低声道:“神会庇佑你。”
“女神庇佑。”商人微微低头,同样回应。
想必他刚才犹豫的动作和神情都被教士看在了眼里,商人有些尴尬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教士点了点头。
走到教堂门口,商人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老教士依旧在扫地,老旧的秃扫帚与地面摩擦发出粗粝的“刷刷”声,在他耳畔回响,商人不觉得摸了摸耳背,觉得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他又看了教士一眼,教士也抬起头,又对他做了一个双手合握住的祈祷动作,商人摸了摸头,觉得刚才大概是自己的错觉,转身走出了教堂。
……
“瑞格和汤马斯竟然是同乡……”封鸢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们俩认识的话,那汤马斯的死就更加谜团重重了,我之前还觉得是因为他研究诅咒,所以才会因为诅咒而死。”
“这两人是同乡,他们的死又都和诅咒有关,肯定不会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查休拉道。
封鸢和他本来要去不夜港吃饭,但是从水镜村离开去寻找适合传送的无人处时,查休拉偶然提起说自己很少去中心城,封鸢道:“那要不去中心城?正好把刚才在村里问到的事情告诉谢司长。”
“好。”查休拉答应。
于是两人在中心城吃了晚饭,随后又去找了谢若冰,谢若冰知道瑞格汤马斯是同乡时也有些惊讶,正巧南音也在,她微微皱眉道:
“水镜村……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因为这里在圣烛节当夜也有人因为诅咒而死?”封鸢随口道。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言不栩在圣烛节当夜似乎就是被汤马斯夫妇邀请去参加典礼,然后遇到了死咒事件?
那他去的……岂不是就是水镜村?
封鸢下意识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但转念又想起这人从下午到现在都还没回自己的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算了,一会儿打电话问问去。
“不是。”南音忽然道,“不是,我并不知道水镜村有人因为死亡诅咒而死,我一定还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名字,等我回去翻翻卷宗。”
说着,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那我先回去了。”查休拉说道,“等有别的消息再找你们。”
他走后,封鸢又在案调司待了一会儿,企图等南音想起她到底还在哪里见到过“水镜村”这个地方,但是半天也没等到,于是他也回家了。
晚上九点,他专门给言不栩打了个电话。
结果忙音才响起第一声言不栩就接了,封鸢问:“你干什么呢?”
“啊……没干什么,就,在家待着。”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封鸢道,“我还以为你在忙。”
间隔了一秒钟,言不栩道:“没有回吗?我以为我回过了,对不起……”
“原来是忘记了啊。”
言不栩总觉得封鸢这句话意有所指,他有些心虚地捏了捏手指,不过好在隔着电话,封鸢也看不见他这些小动作。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没回消息?”言不栩小声道。
“是啊,我怕我发消息了你又忘记。”
言不栩:“……”
他绝对听出来自己在说谎!这人真是……故意的吧?
言不栩假装没有听见他话里暗藏的阴阳,直接跨过了这个话题:“我明天早上给你买鱼卷小饼。”
然后被封鸢又绕了回来:“不要站门口,也不用敲门,直接传送进来就行。”
言不栩隔着手机瞪了一眼,但是封鸢显然没有接收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怕打扰到我的隐私什么的,但这是我允许的,所以不算打扰。”
“你……不在意?”言不栩问。
“不啊。”封鸢道。
言不栩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是声音太小封鸢没有听清。
“还有,我刚才狗哥——就是查休拉去了瑞格的故乡……”
封鸢说完,言不栩沉默了一下,道:“这就是你说的,打电话只是为了问我为什么没回信消息?”
“哦,”封鸢懒洋洋笑了一声,“我忘了,对不起。”
言不栩:“……”
他咬牙道:“……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明天早上趁你睡觉的时候潜入你家修改你的记忆。”
“来吧,”封鸢道,“别把我明天早餐吃鱼卷小饼这事儿修改了就行。”
言不栩从床上坐起来,几步迈到阳台打开了窗户,凉风侵入,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道:“瑞格和汤马斯教授是同乡,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之前就认识……那村子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暂时没找到,你印象呢?”
言不栩回想起圣烛节当天夜里发生的一起,缓缓道:“没有,除了那个因为死咒而被烧死的人之外,没有发生其他事……不,还是有一个可疑的地方,当天晚上手机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后来我发现广场周围的灵性磁场不太平衡,但是和诅咒所引起的失衡很类似,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后来又出现了被死咒杀死的人,所以我就理所当然认为那种扰动是诅咒所带来的。”
“也有可能就是诅咒带来的。”封鸢道,“这种扰动应该很正常吧?”
“是……”
封鸢正思考着水镜村的事情,言不栩忽然道:“你和查休拉去水镜村为什么不叫我?”
封鸢好笑道:“你是我的什么挂件吗?我走到哪里都得带着你。”
“可是我去过水镜村,说不定再去一次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他刚说完,电话那头封鸢就道:“那就再去一次,我在你家楼下,我们现在就走。”
言不栩愣了一下,一把推开窗户看出去,大门路灯下果然站着个人影,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但是却依稀能看到身形修长,一只手在打电话。
他连忙下楼,在格林尼斯“大半晚上你又要干什么去”的呼喊声中夺门而出。
“你真来啊?”他边走边挂掉了电话。
“因为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
封鸢对他挥了挥手,言不栩走过去,封鸢抓着他的手腕,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黯淡灯光中。
而花园里,格林尼斯从墙边梯子上走了下来,回到屋子里对尤弥尔道:“哈哈!你儿子被拐跑啦。”
尤弥尔抬起头,不明所以道:“谁?小栩?小栩被拐跑了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格林尼斯推了一下鼻梁上眼镜,很有侦探风范地道:“据我慧眼观察,他还是有点希望。”
尤弥尔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提醒道:“你那眼镜不是用来防给花的驱虫药喷雾辣眼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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