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是,不过这件事涉及高层次的隐秘。”赫里道。
“那您觉得,今天的副本入侵事件会不会和那次有关?”南音又问。
赫里抬起了头。
按理说不会,因为“灯绳事件”中不管是副本还是现实维度的污染都已经在封鸢和真理之神的神降之中清除殆尽,但是前几天无限游戏动荡时“灯绳事件”的遗址也出了异常……谨慎起见她还是决定去遗址看看。
于是挥手叫上南音:“跟我来。”
结果就在遗址遇到了言不栩。
“不是,你在这干什么?”赫里瞪大眼睛,“封鸢都回去了。”
“前几天我在这里设置序列-019的灵性标记时遇到过空间层坍塌,没设置成,今天有空就过来重新弄一下。”言不栩挑眉,“你们来做什么?”
赫里说明了荒漠里的情况,言不栩忽然叫住在山洞祭坛口探头探脑的南音:“我跟你去一趟荒漠。”
“为什么?”南音回过头来,很是错愕地道,“你竟然会主动要求帮忙?这太反常了。”
“不然你又去找封鸢。”言不栩嗤笑道,“还不如我去,而且我比他熟悉荒漠,记得把委托金转给他。”
南音:“……”
她几步退到赫里身边,声音很不小地嘟囔:“恋爱脑真可怕。”
第438章 红宝石(下)
一直到两人已经踏上了去往荒漠的路程,南音还在那嘀咕:“我就应该找封鸢,封鸢是我同事,找他不用再多申请一份酬金。”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当着言不栩的面说这话,但是自从她知道封鸢和言不栩在谈恋爱,而言不栩又是个货真价实的恋爱脑之后,她就无所顾忌了。大不了去找封鸢告状,她如此想道。
听了她的话言不栩也只是哂笑一声,没有过多反应。
不过,封鸢说是已经在神秘事务局工作,却也不见他去坐班,也不知道这个局长女士的“秘书”是怎么当的,难道不用处理日常事务和文书工作,只是像上次那样,执行某些秘密任务,只对局长女士汇报就可以了?
他的思维发散着,听见南音突然道:“你知不知道,无限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不栩摇了摇头。
自从他上次在异常副本里昏迷被传送出来,这段时间基本哪里也没去,就待在家里休息,被封鸢监视。
“真理观察者阁下应该知道点什么,”言不栩语气没什么波动地道,“但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荒漠中已经是夜晚,他们将几个监测薄弱的坐标点一一排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而今晨出现入侵的遗址已经基本消失殆尽,只余下一些瓦砾玻璃,倒映出路标的孤寂的红光,犹如埋藏于砂砾之中的眼睛。
“这只是普通的入侵吗……”南音似乎有些起疑。
言不栩没有回答她,他将脑海中的猜测一一排除,最后还是觉得这次入侵事件和时间流线“交汇点”有关——这是一种几乎可称无端的臆测,但他莫名觉得事实或许就是如此。他带着承载灯塔“信标”的序列-019回到现实维度之后,频繁的风沙便消失了,但是当“信标”再度亮起,无限游戏就开始了动荡,荒漠中也出现了入侵。
他无法得知其中的关联,也不知道赫里女士和封鸢在那种筹谋了些什么,他一直都神秘,从言不栩见到他的第一次开始。但是人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并不奇怪,言不栩觉得自己也无意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最亲密的人。
秘密隐藏于善意与情感之下,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但自从那些奇怪的梦境越来越频繁,他在异常副本中聆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呓语……他不可自抑地想起山洞祭坛坍塌时,那闪烁的猩红之影。
他觉得熟悉。
却又朦胧的,无法回忆。
像是被置于大雾遮罩的迷宫之中,不得前进,无法解脱。弥漫的记忆的裂痕几乎左右他的思绪,他没有告诉封鸢。
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因为他觉得言不栩应该不会对封鸢隐瞒这些事情。一种类似于烦躁与恐慌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就像是在淋雨,一粒一粒的雨滴在他的皮肤上,如针扎,很快就连绵成片,阴郁的水流沿着针孔淌入他的血液肌骨,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些如跗骨之蛆般的烦躁已经开始折磨他了。
他恍惚地想起一开始,他对封鸢很好奇,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兴趣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你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停留在他的身上。这单纯的好奇开始发酵、膨胀、如野火迎风燎原,它甚至烧毁了自身,余烬掺杂入爱意,又被吞噬。
人果然贪婪得过分。如果只是好奇,就应该在封鸢说不会欺骗他的那个晚上问他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可是好奇变成了喜爱,越喜欢越想占有,但即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却变得更加不安。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究竟隐瞒了什么。穿透那迷雾,言不栩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让他不安的不仅是对封鸢“未知”的部分,还有一旦得到答案无法面对的……恐惧。
可是他在恐惧什么?
在他想明白这件事之前,他已经再度去往山洞祭坛,企图从这里找到一些可能的痕迹。他依旧没能得到什么,但却主动提出要和南音来荒漠一趟,在这里,他又能找到什么。
“接下来是……三刀崖。”南音说道,“上次的‘梦境遗迹’事件的遗址,受到那次事件遗留影响,这地方的‘监测之眼’经常莫名其妙就坏了,我们得过去看看。”
两位五级觉醒者无视了荒漠空间层潜在的危险,直接传送到了三刀崖。
“梦境遗迹”消失之后,这里也成了禁区。但因为常年无人迹,“领域”不加掩饰的隔离了外界,两人一靠近这里就能感知到明显的灵性波动。
“没有什么异常。”南音家检查之后松了一口气,“回去吧。”
言不栩却道:“我去一趟信山。”
“信山?”南音疑惑,“去那里干什么。”
“信山是最靠近荒漠边境的巨人村落,如果边境发生过什么,他们是最有可能的见证者。”言不栩解释道。
南音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去了信山。
已然是夜晚时分,但是村子里正在举行一场葬礼,明灭的火焰照亮了夜空,言不栩找了认识的人来询问了最近信山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并无什么异常,葬礼结束后他们从后山返回小村,路过已经坍塌的西瑞里妮的的小屋,言不栩忽然问道:“我上次来时听人说西瑞里妮前段时间死了?”
“是啊,风沙一来就死了。”
“怎么死的?”言不栩又问。
“被屋子塌了压死的吧?”那人回答,“她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言不栩停下脚步:“有人见到她死了吗?”
“啊?”老人茫然道,“她死了就埋了啊,还是我搭手埋的呢……埋在提亚大祭司的旁边。”
可是西瑞里妮早就应该化作齑粉消失了。
留在村子小屋里的只是一个秘术幻影,只能维持三五天的幻影……这件事只有他和封鸢知道。
被埋进坟墓的……又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我们回观测站?”南音问道。
言不栩从思绪中挣扎出来,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留一晚,明天去祭奠长辈。”
南音先行离开。
后半夜,言不栩去了墓园,他知道提亚的坟墓位置,于是轻而易举找到了属于“西瑞里妮”的坟墓。
他抬起手,在周围设置了一道隔绝“领域”,随后用秘术掘开了那座坟包。
简陋的棺木静静置于土坑之中。
按照巨人族的丧葬习俗,普通人死后要么进行火葬,要么进行水葬,但是大祭司和圣徒却会被保留遗体,盛入棺木,再埋进土壤之中。
西瑞里妮虽然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但去也曾是名副其实的大祭司,因此她死去之后,遗体依旧按照习俗葬入坟墓。
棺材打开,其中躺着一位双目紧闭的老妇人。
灰白乱发包裹的头颅、羸弱如枯骨的身躯,竟然与当初言不栩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哪怕是按照刚才老人所说的死期,她也死去有一个多月,尸体早就应该开始腐烂……可是她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刚刚死,或者睡着了一样栩栩如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他和封鸢离开之后,那位幕后操纵之人又“放”了一个西瑞里妮在这里?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用意?如果这个“西瑞里妮”有其存在目的,又怎么会“死亡”被埋葬入坟墓?
言不栩的指尖上跳跃起一点赤红的火焰,曾属于太阳的余烬落在“西瑞里妮”的躯体上,瞬间将之吞噬,焚烧过后,棺木之中遗留一枚红色晶体。
言不栩抬手一招,那枚晶体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之前用来作为幻影的介质,本该早已湮灭的易耗物,此时却灵性蓬勃,光华流转,犹如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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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留城,英岚大区的某条街道。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高的是个长发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矮的是个小女孩,头上戴着个小帽子,遮住了在白留显得颇为引人注目的银发蓝眼。
“就是这里。”死神说道。
安安抬起头,帽子从柔软如缎的头发上滑了下去,不过掉到一半又被死神按住,给她戴了回去:“您也感知到了不安的气息?”
“是的。”死神应道,“从意识海的深处弥漫而来的……不协调。”
他的身后,是巍峨直入苍穹的白留灯塔。
“在灯塔附近,”安安低声道,“会是我们要找的‘交汇点’吗?”
不久,这两道身影再度消失,一辆夜晚载客的出租车疾驰而过。
五个小时后,出租车司机已经疲惫不堪,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是他下班的时候了。
他疑惑地打开车窗,窗外一片漆黑,城市在苏醒,熄灭的路灯沉默注视着醒来的人。
灯塔并未亮起。
第439章 烙印(上)
“报告!各部门先行小队都已经准备就绪。”
“坐标点灵性磁场不可监测,空间层稳定性不可监测……”
“有疑似入侵污染射线出现波动,但无法追踪准确数据。”
站在指挥室的赫里轻微一点头:“打开‘世界之门’。”
灯塔熄灭,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倒扣在白留城市上空,那就像是一道天堑,切断了黑暗内部与外界的联系,所有层面上的联系。赫里当机立断便通知灯塔打开了“世界之门”,因为灯塔熄灭不仅意味着黑暗,还意味着现实维度的“屏障”力度减弱,任何未知入侵都有可能发生。
“不要紧张。”封鸢在她脑海中说道,“死神和安安就在灯塔附近。”
暂时安排好救援事务,赫里才皱眉问道:“他们俩怎么会刚好就在的白留灯塔,难道灯塔熄灭之前曾有某些预兆?”
“老师!”陈副局焦灼的声音传来,“灯塔说,连接‘世界之门’,失,失败了!”
“失败了是什么意思?”赫里愕然。
“我也不——”他话音未落,机械观察者希纳斯就出现在指挥室一侧的通讯屏幕上,她肃声道,“白留整座城市都从现实存在的层面上‘消失’了,不论是秘术引信还是守夜人的风铃都无法传递信息,我们也无法靠近。
“最后收到的信息是五分钟前,一位涉密学者传递回来的秘术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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