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检测的结果是你的记忆毫无问题,但是你却仿佛陷入更深的泥沼。
你知道那不是幻觉,不是你的臆想,只是……就像是缺少了一部分灵魂。
你时常感受到巨大的、无法抵抗的孤独,你的心底生长出虚幻的声音,仿佛藤蔓一般亲密的缠住你的心脏,那是你缺失的灵魂,是你的一部分,当你恍惚清醒时意识到那只是寥寥的幻影,但你却觉得仿佛本该如此,你应该能听见……听见什么呢?
有一年现实维度发生了剧变,无限游戏突然降临,你也被卷入其中,在某个奇诡的异常副本里你见到自称“主神”的存在,祂对你的兴趣来自于你的“缺失”,这是第一次,你得到了认同。你像疯了一样去追祂,想要问个明白,但祂却离开了。
又几年,你几乎找遍了无限游戏所有的副本,也没有找到主神。
时间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去。
某个寻常的夜晚,你答应帮蔚司蔻调查一个入侵事件,你直面了某个不可名状的未知……也认识了一个,叫封鸢的人。
……
你们逐渐熟悉,成为了朋友,恋人。
……
你想起了。
你唯一的朋友,你的恋人,你的一部分。你缺失的灵魂。你所拥有的奇迹。
你终于又看到璀璨的星光与掠动的阴影,这是你依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而一只手从你背后伸了过来,轻轻挡住了你的眼睛。
你握住那只熟悉的手,道:“不会意识坠落的,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你听见祂熟悉的声音:“唔,只是怕你觉得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简介还有一个备选是“这就是家,就是海,就是旗帜”,引用自聂鲁达《爱情的十四行诗》
第453章 太阳序章(一)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言不栩握住封鸢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刚才所见到的星光和影都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只剩下弥漫的红色雾气。
“人对未知最显著的态度是恐惧,”封鸢道,“而且你之前还管我叫‘不可名状’呢。”
他说得很是理直气壮,言不栩也没法反驳,因为他的确说过。
“我不会。”言不栩咕哝,而后忽然转身拥抱住封鸢,他抱得太紧了,活像要怀中的人揉进血肉。
封鸢咳嗽了两声:“我要喘不过气了——”
“那就别呼吸。”
封鸢:“……?”
“咳咳,我说你们俩,”第二道咳嗽声传了过来,“我还在这呢!”
封鸢将言不栩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对时间主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嗯,”时间主宰点了点头,声音里隐含笑意,“上次见您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淡定地道:“上次见您还是在上次。”
封鸢:“……你放过一个梗会怎样。”
“主要是没想起来,”时间主宰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您知道,时间流线‘闭合’之前,不同‘节点’的我的记忆是不互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上次见您是在什么时候,但是话都说一半了,再收回去有点尴尬。”
“那这个‘节点’的你找我是为了……该不会真是来监工的吧?”封鸢想了想,又道,“不,在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所拥有的记忆,包括最初你去地球找我,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不,”时间主宰摇头,“只有前者。”
“也就是说,只有阿栩的记忆烙印里那些。”
“对,”时间主宰沉思道,“您在他的精神体上留下记忆烙印之后,我们约定如果在合适的‘节点’我可以帮助他消除这枚烙印,然后我建议可以找安提拉为他重新‘创造’一具身躯……至于后来我们又商议了什么,不得而知。”
“那就回到我最初的问题,你之所以留在这个‘节点’,是为了什么?”
“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
“我记得您问过我是怎么找到您的,”时间主宰道,“就是因为那个预言,预言中提到了‘危难的救主将于最后的时代苏醒,祂是一切的源头与本质’。 ”
封鸢心想这好歹比“魔王殿下”正常点,他接着问:“预言来自于谁?”
“太阳。”
“太阳?”封鸢惊讶道,“祂不是,在‘大混乱’时期坠落了……”
“这个古老的预言应该来自于的祂坠落之前,是‘灰烬使者’收集完旧世界的遗迹之后所得出的结论之一。”
“另一个结论呢?”
“火种。”
封鸢皱眉,思索半晌道:“这么看来太阳似乎已经预见了祂的陨落和现实维度的灾难,所以才留下了预言和‘火种’……那阿栩身上的‘火种’是从哪来的?”
“这我不知道。”时间主宰摊手,“或许您去问问‘灰烬使者’能知道一些答案?”
“问过了,没用。而且现在现实维度还存在的‘灰烬使者’只有……”封鸢说着忽然停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那你对这个‘节点’了解多少?”他又问。
“除了能感知到时间流线的‘闭合’状态之外,和您知道的基本一样……”时间主宰嘟囔,“这个就不用详细问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对齐颗粒度。”
“……行,我当个事办。”时间主宰胡乱点头答应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不是,‘颗粒度’是什么意思啊?听着挺熟悉好像在哪看过,这又是什么梗,难道我的冲浪速度还不够快?”
封鸢刚要解释这是互联网公司黑话,随后蓦地意识到,如果时间主宰曾经和他在同一个部门实习过,那她不应该不知道这些车轱辘话,他们公司一天天在那搞什么新企业改革,领导最喜欢这些玩意儿,是那么她在去找自己之前应该是还没去上过班,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非得让他和时间主宰想不通跑去上班呢?
他想做个人(没有骂人的意思)还能理解,毕竟他本来就对人类世界十分熟悉和感兴趣,又有言不栩在,但是时间主宰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她喜欢上班?不得不说这未免有点变态了。
封鸢“啧”了一声,道:“这个‘节点’在序列-021归位之后,应该就可以‘闭合’了。”
时间主宰微微侧过头去,似乎在聆听什么声音,封鸢觉得自己仿佛又一次听见了那种钟表转动的响声,那是时间的象征,凌驾于现实之上的指针终于回到原本的位置,时间无声流逝,命运总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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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专门去了趟信山?”封鸢看着言不栩从蔚司蔻办公室拿回来的红血石,摇头笑道,“能想到这个也是难为你了,我都忘记了。”
“我之前就觉得你根本没想对我隐瞒什么,看来不是错觉。”言不栩将手中的红血石抛起来又接住,“你不想自己告诉我,就让我猜,是吧?”
封鸢东张西望:“我怕你知道了之后就不喜欢我了。”
“没有这种可能。”言不栩将那块红血石放在了一边,“我要留作纪念。”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封鸢嘀咕,“纪念你终于发现自己男朋友是个怪物?”
“啊,”言不栩假装吃惊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怎么,”封鸢挑眉,“我这么想很奇怪?”
“不奇怪,”言不栩若有所思地道:“我的灵性不会对你产生预警,是因为我的精神体曾经长时间承受你的‘投射’?”
“嗯,会留下一些类似于精神烙印之类的东西,灵性力量的性质也会趋于同化,这是高位格的影响之一,没办法避免。”
“不用避免,”言不栩勾过他的脖子,懒洋洋地道,“我巴不得呢。”
他去亲封鸢的耳朵,一路从耳廓吻到嘴巴,咬着他的嘴唇含糊地道:“张嘴。”
封鸢的舌尖被他轻轻勾住,一边舔舐一边问道:“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想吃了我?”
垂下眼睫瞥见封鸢眼底潮湿的情绪,他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别多想。”
“是谁多想……”封鸢按住他已经伸到自己领口里的手。
“到底会不会?”他得寸进尺,抓住封鸢的手放在了自己锁骨的位置,很大方地道,“你也摸。”
“……有时候会。”封鸢偏过头去,让他能亲到自己的侧颈,尽管这样有点痒,“这是神话生物的本能,也没法避免。”
言不栩却停下了动作,将自己领口大开的脖颈递到封鸢跟前:“给你吃。”
封鸢“啾”亲了他一下。
言不栩凑到他耳边:“你咬一口?”
封鸢:“……我没你那种咬人的癖好。”
言不栩笑得不行,抱着他两个人滚成一团。封鸢气息不稳地道:“而且就算真吃也不是像进食那样的……”
“那是怎样,你要不要试试?”
封鸢抬起头:“……不是,你有病吧?”
他觉得这人看起来真的有点跃跃欲试,之前好歹还有点怕他,自从恢复记忆之后简直倒反天罡。
封鸢伸手在他面前比了个交叉的动作,面无表情道:“禁止食用。”
言不栩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出了声,伸手将他抱了满怀,笑得胸腔震动:“我不行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第454章 太阳序章(二)
封鸢无奈地瞥了他一下:“就当你是夸我了。”
“我就是在夸你啊。”言不栩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因为刚才一番折腾他的领口也歪斜开了,言不栩看到不久前他咬的那个牙印竟然还在,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你还留着啊?”
封鸢扭过头来想看一眼,结果下颌撞在了言不栩的额头上,此人十分夸张地“哎哟”了一声,做无力状倒了下去,他自己倒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拽住封鸢的胳膊,将他也扯倒在床上。
正是下午两点,非常完美午睡时间,封鸢往被子里一窝就觉得自己要闭上眼睛了,尤其是旁白还贴着个暖呼呼的活人,简直不能再适合睡觉了,可惜旁边的人一直在那窸窸窣窣的亲他,睡觉是不能睡了,但是这样也很舒服。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言不栩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的身体和你的一样吗?”
“差不多吧,”封鸢懒散地回答,“都是一个原理。”
“那你还可以投影到我的精神体上吗?”言不栩好奇。
“能啊,而且现在因为压制了部分位格和力量,你承受的灵感压力应该会更小……”说着说着封鸢忽然睁开了眼睛,见言不栩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又在想什么?算了不用回答,我知道了,但是别想。”
言不栩大感惊奇:“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更习惯那样的形态,毕竟你又不是真的人类。”
窝在被子里的封鸢撑起一只手支着侧颊,阴天午后暗淡的光影逐渐偏移,与他的眉眼重叠,这一过程十分缓慢,仿佛玻璃外的光景都被挤压入了他的眼睛,那些模糊暧昧的景象衬得他的目光十分直白,他对言不栩道:“你不喜欢我的身体?”
言不栩很难保持什么冷静,于是又将他搂了过来,吻着他的嘴唇道:“不要在床上说这种话,虽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真的很容易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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