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54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封鸢看了他一眼,道:“可我看游戏交易行都是用积分或者其他物品相互交换的,我没多少积分。”

“不用,”言不栩大度摆手,“我积分多的是,你要是想要我给你点都行。”

“你这么大方?”封鸢狐疑。

“我哪次不大方了?”言不栩反问,“你问我什么我没告诉过你,反倒是你,一天天尽想着怎么骗我。”

蔚司蔻在旁配音:“啧啧啧。”

封鸢:“……”

“好了,”配音演员蔚司蔻又担当起歪楼守护者的责任,简直业务繁忙,“顾苏白既然是最近才成为游戏玩家的,那就说明他最近遭遇过危及生命的危险,他一个普通公司职员,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吧?”

“白夜信徒?”虽然这样接话题好像有点僵硬,但封鸢还是接着说道,“我捡到报死鸟之眼的那天晚上,就是在送顾苏白回家,在他家附近的捡到的。”

蔚司蔻似乎陷入了沉思,言不栩微微偏头,低声问:“你是不是又早就想到了?”

封鸢:“你说什么?声音能不能大点。”

言不栩眼中的笑意幽微一闪,语气懒散:“说悄悄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封鸢看了眼自己和他之间还相隔着快一米的距离,一步跨过去到他身前:“说悄悄话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侧过头:“现在说。”

言不栩比他高一点,一低头看到他发梢遮盖白皙耳廓若隐若现,在午后光线的直射之下几乎透明,仿佛一点温暖的玉石。

言不栩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视线定格了一瞬,随即又移开,看到远处树隙间忽明忽晦的光影在风中参差披拂,如天际坠落的流星。

流光随风在动,他的目光也在动,最终似乎无所适从的,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只能回到封鸢的侧脸,然后莫名地想起不久前,他唇角留下的一点极其轻微的触感。

很轻很轻,就像是雏鸟的羽毛擦过,一点明亮的电流窜过,本不应该刻下什么深厚的记忆,但是他竟然奇怪的,记得很清楚。

没等到言不栩回答的封鸢回过头,挑眉:“怎么不说了?”

言不栩不动声色往后撤了撤,道:“我说了你又要说没听到,我不说了。”

封鸢“啧”了一声:“你毛病真多。”

言不栩做出“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封鸢不理会他,道:“你不说我说了,我觉的顾苏白进游戏那天晚上遇到的危险可能和白夜信徒有关。”

“假设那个梦境的介质来自顾苏白,一帮用活人血祭的异教徒,应该不会在拿着了他的记忆之后还把他完好无损的放了吧?那他所遇到的所谓的生命危险,会不会就是因为白夜信徒拿走了他的记忆,顺便杀了他?只是正好被无限游戏检测到,将他变成了游戏玩家。”

他这么一说,蔚司蔻很快就反应过来:“可如果白夜信徒在顾苏白进入游戏的那天就出现过,为什么我们没有监测到——”

她的话语骤然停顿,面上显出惊骇的神情来:“‘帷幕’。”

“‘帷幕’早就存在了……”

“白夜信徒从十三年前那场动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蔚司蔻喃喃道,“到底是他们没有出现过,还是我们没有发现?”

“时间快到了。”言不栩忽然道。

蔚司蔻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了一眼手机,道:“还有一个小时,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直接去游戏里。”

正说着,前方忽然一阵喧闹,周围的人都在同一个方向聚集,人群中有声音高声呼喊:“快打急救电话——”

“这是怎么了?”蔚司蔻远眺,“出车祸了?”

封鸢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随着人流到了十字路口,幸好他长得高,在一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里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越过乌压压攒动的头顶,他看到人群围成的圈子中央躺着一团火……或者说一个人,一个正在燃烧的人,那人浑身都已经变成了焦黑的血污,但他身上依旧有流窜的火焰,周围有人从包里掏出矿泉水瓶泼了出去,飞溅的水花落在那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作用。

其他人吵吵嚷嚷,有的说要找灭火器,有的脱下来衣服拎在手里却迟迟不敢上前,封鸢微微抬起手,却又放下来,回头叫蔚司蔻和言不栩,他们跟在封鸢身后,被人群阻挡在外围,蔚司蔻很快挤了进来,看到燃烧的火焰立刻口中念了句什么,随即手掌朝着燃烧的人的方向推出去,那火焰很快熄灭了,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将烧伤者带走。

散开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是哪里起火了啊?烧的这么严重……”

“不一定是起火,也有可能是电吧。”

“他烧伤这么重是怎么跑到街上的?”

“不知道啊,我一回头就看到他在那了,跟凭空出现的一样。”

“搞不好是自己在家做什么实验,之前不是有个新闻,一个化学老师在家做炸药,结果把自己炸死了。”

……

“你刚才用了什么方法让火熄灭的?”封鸢问蔚司蔻。

“一种转换秘术,”蔚司蔻抬头看了看周围,皱眉道,“周围确实没有起火灾,这个烧伤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她说着走到刚才烧伤者出现的位置,半晌道:“也没有灵感波动。”

“一会从游戏里回来去医院里看看,”言不栩收起手机,“附近只有一家医院。”

“好。”

耽误了这一遭也就没时间吃饭了,三人直接去了游戏里。

他们去的时候沈蕴已经在了,她还顶着上次的外观,一头明亮的头发闪闪发光,但她本人却似乎心事重重,直到封鸢三人走到她跟前,她才抬起头来道:“你们来了。”

“怎么了?”蔚司蔻拉开椅子坐在了她旁边,“老陈没告诉你什么消息?不会吧。”

沈蕴摇了摇头。

“不是,”她低声道,“他们给了很多资料,但我没办法一一带过来,有些只能口述。”

现实维度的东西有些是能带到游戏里来的,但是《公约》的限制很大,而沈蕴要携带的资料又大多是保密信息,她只能将之记在脑子里。

“那你先说,”蔚司蔻道,“说完我们再问。”

真是很典型的神秘事务局作风……沈蕴出神地想,其实关于父母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但就在刚才她听到陈副局的那些话语,脑海中记忆又如春风野火般复苏,她的妈妈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柔,但却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爸爸正好相反,长了一张很凶的脸,实则却很爱絮叨,时常被妈妈嫌弃烦。

“阿蕴,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蔚司蔻再次问。

有些模糊的印象正在远去,有些却更加清晰,沈蕴暂时压下那些思绪,坐直身体,道:“先说那个梦境,神秘事务局判断那是顾苏白的梦,他在十三年前那场动乱中白白夜信徒绑架,是后来被拯救出来的祭品之一。”

封鸢:“……好家伙。”

没想到顾苏白这小子还有这等奇遇……封鸢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他那高达12的幸运值了,能大难不死可能已经用尽了他这辈子的幸运。

“那小诗呢?”他问,“就是陈诗骤,我另外一个同事。”

“她和那场动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她从小灵感就很高,所以你说的她对大爆炸有记忆应该是因为她的灵感。”

“她是觉醒者?”封鸢好奇,平时看着也不像啊。

“不是。”沈蕴摇头。

蔚司蔻奇怪:“那你怎么知道她从小灵感高,不是觉醒者局里应该没有她的备案吧?还是说她和别的入侵事件有关?”

“没有,是陈副局说的。”沈蕴停顿了一下,“她是陈副局的女儿。”

这下直呼“好家伙”的不止封鸢,还有蔚司蔻,她戳了戳封鸢的胳膊:“你这些同事真是卧虎藏龙啊,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呆在他们中间有点不适应?”

封鸢点头:“是的。”

第48章 湮灭的时间线

“不过非要说的话,你也不是普通人,真正的普通人不应该坐在这这里和我们讨论‘帷幕’事件,”蔚司蔻总结,“所以最终的压力给到了你领导这边。”

封鸢玩笑道:“那我走?”

“别啊。”蔚司蔻跟着笑了笑,做了个假意要拉住他的动作。

话题又回到了梦境上,沈蕴继续道:“关于你们说的梦境的混乱状态,意识研究部门的分析师认为这是很有可能是因为梦境产生的介质不同……”

她所说的内容与言不栩的分析方向基本一致,封鸢三人静静听着,直到她讲到最关键的地方。

“不同的介质所造就的梦境之所以场景会重叠,”沈蕴停顿下来,浅色的眼睫一点一点抬起来,她的眼底犹如碎星倒映的湖,晃漾的,悲伤的影子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了平静,“和编号-98870事件有关,陈副局申请了当年的资料让我带过来,保密协议等这次的事件完全结束后再签。”

蔚司蔻怔了一下,而后诧异道:“我应该没记错编号,你说的是……”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沈蕴轻轻点了点头。

蔚司蔻几乎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鼻音很重的嗤笑,不知道是在嘲讽别的什么,还是在嘲讽她自己。

“编号-98870就是十三年前那场动乱。”她偏过头对封鸢和言不栩道。

“当时‘监测之眼’被某种高层次的力量所污染,所以神秘事务局没有监测到白夜信徒的踪迹,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他们使用了序列-022,命运之轮。”

沈蕴的诉说很简单,三言两语便将当年惊心动魄的事件描绘过去,蔚司蔻的眼眶微微睁大,就像是短暂的失明了一般,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他们和序列-022一起消失了?那是不是说明——”

“不要欺骗自己,”沈蕴咬了一下后槽牙,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清脆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自她心中打碎,她硬着声音道,“可能性小到几乎没有。”

蔚司蔻的神情有一瞬间茫然的空白。

封鸢思索道:“大爆炸是神秘事务局策划的,利用了秘术炸弹,目的是完全毁坏祭坛,所以当年的调查员行动顺序应该是携带序列-022靠近祭坛,回溯时间的节点设置在降临仪式发生之前?然后解救祭品,同时外部安排矿洞周围的普通人撤离,是这样?”

沈蕴“嗯”了一声。

“难怪后来在塔林大区捣毁的秘密据点一个人都没有,如果在被改变的时间线里白夜信徒都被炸死在祭坛,据点当然没有人了。”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言不栩语气徐徐,犹如一抹烟雾般莫测,“为什么蔚司长用序列-079看到的爆炸场景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那里早就撤空了,这样就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普通人伤亡。”

“对,”沈蕴轻微而控制地叹了一口气,“那场事故只有七个人普通人在后续的污染蔓延中受到了意识伤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普通人伤亡……死的只有行动的调查员。”

封鸢诧异地看向言不栩:“可是我记得你们说过——”

“对,”言不栩眯了眯眼睛:“我和蔚司长上周早上去过矿洞爆炸遗址,在那里遇见一个捡破烂的中年人,他说那场爆炸死了很多人。”

“啊?”沈蕴讶然道,“这不可能吧,且不说矿洞爆炸根本没有人普通人受伤,就光是爆炸本身,普通人的记忆也是被干涉过的,他不可能记得这件事。”

“我们当时的猜测是他受到了‘帷幕’的污染所以记忆复苏,”蔚司蔻皱眉,“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先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说回顾苏白。”沈蕴的语气变得快了些,“他在另外一条被改变的时间线中已经死亡,而时间改变后他被解救出来时意识很混乱,所以当时医疗组随行的意识分析师暂时封闭了他的记忆,后来经过他父母同意,将他那段记忆完全清洗,在他成年之前有长达五年的观察期,观察期结束之后也有不定时抽检,但是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与超凡力量或事件相关的痕迹。”

言不栩忽然道:“到底是没有发生过,还是没有被发现?”

“陈副局倾向于后者。”

沈蕴接着道:“虽然当年对顾苏白的记忆做了封闭和清除,但是有可能没有奏效,或者他的灵感依旧将那段记忆保留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她看向言不栩:“我记得你说过他很有可能是觉醒者。”

言不栩颔首。

“所以那个梦境的形成原因可能是,白夜信徒用了某种方法剥离了顾苏白的那部分记忆,然后用这记忆作为介质,创造了你们所说的‘意识泡’。”

“神秘事务局的意识分析师对这个‘意识泡’有没有什么定义?”言不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