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算……是吧。”
“迪恩数值不用一直盯着看,”梁鉴秋温和地道,“你偶尔看一眼就行,它已经三十三年没有变化过了。”
封鸢:“……行。”
封鸢于是坐在一旁开始玩手机,玩一会想起来了看一眼刻度表,第三次抬起眼睛的时候发现梁鉴秋似乎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梁鉴秋笑着道:“不好意思,但是这间屋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哦,没事。”封鸢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免得耽误去蔚司蔻给他预约的去训练室的时间。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时间,”梁鉴秋道,“如果有事要忙的话可以先去,我自己在这等就行。”
“不是,”封鸢知道他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室的研究员了,解释道,“我不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我只是跟王博士来看变异魔鬼草,他让我在这帮他盯一下刻度表。”
“原来如此。”梁鉴秋饶有兴致地问,“变异的魔鬼草长成什么样?”
封鸢形容了一下,当他说到魔鬼草的哭声像小孩的时候,梁鉴秋笑道:“你的灵感觉醒等级很高吧?魔鬼草的哭声是一种能直达意识领域的信息波段,灵感越高的人对它越敏感,所以它的汁液才是意识麻痹子弹。”
“但它能在现实纬度生存?”封鸢惊讶道,“我是说,这玩意听起来像是个意识造物。”
“是的,但它确实是现实维度生灵,而且历史悠久,大概在城邦时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这么早?”
“是的,”梁鉴秋点头,“最早关于它的记载是众神时代最后一个百年时,一位大神官的手札之中,但是历史学者认为它存在得可能更久,因为精灵的古代炼金术中提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而他们的流传下来的炼金刻印中有一副和魔鬼草很相似,这或许能从侧面证明,在最古老的年代魔鬼草已经被精灵发现且利用。”
封鸢不止一次在CPU口中听说过众神时代,按照这位老先生的说法,众神时代似乎应该在城邦时代之前……
“说众神时代你可能会有点迷糊,”梁鉴秋缓缓解释道,“这是古城邦的叫法,而面向普通人的历史是不记载这一部分的。”
“为什么?”封鸢惊讶道。
梁鉴秋似乎很乐意给别人讲述这些,他笑呵呵道:“因为资料太少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众神时代存在过,连《创世书》中都只有一句似是而非的记载,更别说别的史料了。”
他这么一说封鸢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注意过这个世界普通人能看到的历史,地理他倒是查过,但是普通地图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看到几块大陆的轮廓,而像是言不栩说的精灵车城市西昂、不夜港这些,不知是因为文化不同还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标注。
他或许应该问蔚司蔻要一副神秘学领域的地图……
而他也再一次意识到,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和超凡世界差距真的非常大。
“难得你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梁鉴秋感叹,“学院里每年选择历史专业的学生都在减少……”
封鸢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梁鉴秋跟着他站了起来,忽然道:“你是图书馆来的?”
封鸢摇头:“不是。”
“或者你最近去过图书馆?”
“也没有,怎么了?”封鸢疑惑道。
“没有……”梁鉴秋拿下眼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眸清明如镜,注视过来时眼底似有反射的弧光一闪,他喃喃道,“难道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封鸢问,“我身上有什么吗?”
梁鉴秋将眼镜放在一旁,揉了揉额头笑道:“兴许真是我老眼昏花了,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真理的信徒。”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里,他在封鸢的身上感知到了属于“真理”的光辉……真理与智慧之神的权柄信息,独属于万物规律与法则的力量,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封鸢时,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看来我真的老了,”梁鉴秋摇头喟叹,“不服老不行咯。”
封鸢忖道:“如果我去过图书馆,身上也会留下属于真理之神的力量?”
梁鉴秋解释道:“如果有人对你使用过过相关神术,或许也会,甚至有时候接触过的人,也会留下痕迹,只是大部分时候这种痕迹无法感知。”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一直和蔚司长,就是对外合作司的蔚司蔻在一块……调查某件事情,接触很多,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也有可能,”梁鉴秋点头,“对了,刚才忘了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封鸢:“……经济学。”
“啊?”梁鉴秋满面疑惑。
“我上的是普通人的大学,”封鸢道,“没专门学过神秘学知识。”
“原来如此。”梁鉴秋恍然道,“那我刚才应该真的看错了……或者司蔻的状态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她的秘术力量外溢?”
封鸢心道这可太有可能了,毕竟蔚司蔻这个阅读者真的很像那种手欠的猫,这是什么?好奇,碰一下。这又是什么?好奇,再碰一下,然后就差点把自己搞的人没了。
正说着,王博士回来了,一见梁鉴秋就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来了,那个破机器,我修了他它两天不见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博士偏头看向了封鸢,封鸢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然后就听见王博士继续道:“那天给你做完意识检测后序列-196,就是那个机器不知道为什么就坏了,跟死了一样,死活叫不醒,我这才叫收藏家过来看看的。”
封鸢:“……”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又看看门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63章 周末的一天(下)
看来以后这些检测不能随便做,封鸢心想。这样的故障多来几次别人肯定要怀疑到身上,可是他又无法避免自己每次遇到超凡事件的时候完全置身事外,所以这种检查肯定少不了…… 得想到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王博士抱怨的声持续传来:
“它都工作了一百二十六年了,最近才想起来罢工……这合理吗?”
“我都叫了阅读者来和它沟通,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老李不在难道我还治不了它了?”
王博士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撸起了袖子,一副要义愤填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而封鸢听得很有些目瞪口呆,怎么听王博士的意思,那个机器好像有灵智似的……
梁鉴秋听他说完,略微思索了一瞬,道:“阅读者是怎么说的?”
“说它一直沉默,”王博士无奈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就跟死了一样。”
“那它在出现故障之前,您都对它进行了哪些操作?”
“就是正常检测,”王博士回头指了指封鸢,“就给这个年轻人和蔚司长做了意识检测,你当时也没感觉出什么异常吧?”
封鸢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那真是奇怪了……”梁鉴秋又问封鸢,“在这次之前你有做过意识检测吗,还是说,这是你第一次做这种类型的检测?”
“第一次。”
“那倒是没法做对比了,”收藏家沉吟一番,道,“我先过去看看……对了,你先别走,一会可能还得需要你帮点忙。”
封鸢指着自己:“我啊?”
“嗯。”梁鉴秋点头,“你是序列-196最后检测的对象。”
“……好吧。”
封鸢在心里道,这要是修不好,不会让他赔钱吧……关键是如果真赔钱倒也还好说了,问题是这玩意儿是个超凡物品,上哪找一模一样的去。
他跟着王博士去了检测室,梁鉴秋为了对比检测情况也给蔚司蔻打了个电话,而蔚司蔻一听封鸢在检测室,随口道:“要是能修好的话顺便再给封鸢做一次检测吧,我怕有些污染残留。”
封鸢干巴巴地道:“不用了吧,我感觉挺好的……”
“这不是你自己能感觉的,”梁鉴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蔚司长说你参与了平水大区的入侵事件?还是听她的话再做一次检测吧——如果我今天能把机器修好的话。”
封鸢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祝愿这位梁老先生修好序列-196,还是应该祈祷他修不好,因为就算修好了,如果再给他做一次检测,那大概率还是要坏……
算了。
事已至此,车到山前创死谁算谁,船到桥头该沉还是得沉,干脆先借机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于是他边走边问:“王博士,我听你刚才说的,序列-196是具备灵智的吗?”
王博士“嗯”了一声,似乎还沉浸在序列-196坏了的愤懑之中,并不打算详细解释,反而是梁鉴秋笑道:“你知道物灵理论吗?”
封鸢点了点头,之前他们还在游戏里的时候言不栩向他解释过。
“普通物品的‘灵’只能由专业人士,也就是阅读者来追溯它的本源,而且这种追溯过程是定向的、不可改变的,即一个物品有怎样的‘经历’,它的‘灵’只是记载这些事件的工具。但是很多超凡物品的‘灵’却不一样,它们有的可以简单沟通,有的可以思考,有的甚至有明显的喜好和倾向……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具备灵智。”
封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检测室,巨大的序列-196静静盘踞在屋角,王博士道:“它那天做完检测之后就开始冒白烟,我拆开看了,内部结构没什么损坏,但它就是不工作。”
收藏家点了点头,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再次将机器拆开,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机器内部的各个零件,得出结论与王博士一般,他只好又将机器装了回去,又用其他检测装置一一尝试,序列-196无动于衷。
“连一点点波动都没有……”梁鉴秋呢喃道,“封鸢,你过来帮我扶着这个。”
封鸢走过去帮梁老先生扶着一个类似于量筒的装置,一头贴在机器外壳上,另一头有个刻度表,可能是个“机器听诊器”之类的。结果封鸢刚从梁老先生手里接过那装置,刻度表上的红色指针就疯了一样开始乱窜,幸好梁鉴秋回头去拿别的东西了没注意到,而封鸢隐隐感觉到,面前的巨大机器,似乎正在发出一种沉闷而低微的嗡鸣,听着像是……呜咽。
……给孩子吓哭了。
“这个不对,”梁鉴秋在箱子里挑挑拣拣,他那箱子内部似乎用秘术做过空间拓展,看着小小一个,其实里面装了不老少东西,“这个也不行……要不用这个试试?”
封鸢余光一瞥,被梁老先生手里一米长的斧头惊了惊,就算是给机器动手术,也不用这么大刀阔斧的吧?
而在他拿出巨斧的那一刹那,封鸢明显感觉到,序列-196的嗡鸣好像更明显了一些。
啧,很难说序列-196到底是被他吓哭的还是被梁师傅那不拘一格的修理风格吓哭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眼见梁鉴秋选好了工具,可是检测装置上的指针还在乱转,封鸢不得不用意识说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嗡鸣消失了,指针也不动了。梁鉴秋拿着一个巨型改锥过来,一看刻度表,皱眉:“刚才不是这个位置,它刚才动了?”
“有一点,但我没注意到。”封鸢问,“怎样才算正常啊?”
“中间数值就是正常范围。”
封鸢另一只拍了拍机器外壳:“听见了吗,正常点。”
那指针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爬到了中间的数值,封鸢淡定地对梁鉴秋道:“梁先生,它好了。”
梁鉴秋一低头再看刻度表,那指针果然颤颤巍巍地停在了正常范围内。
“怎么忽然又好了?”他茫然道,“运行试试。”
王博士过来运行机器,又能跑得起来了,仿佛从没坏过。
“那正好,你进去试试,”王博士对着封鸢手一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故障。”
梁鉴秋见封鸢似乎犹豫不决,以为他还在担心机器故障,笑道:“别担心,序列-196叫做‘意识刻印’,只是一检测装置,也不像别的超凡物品一样有负面作用,它很‘温和’,就算是检测过程中出现中断也不会对你的意识造成什么损害,顶多就是昏迷一会。”
封鸢担心的当然不是检测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是害怕对机器造成不良后果……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他只得再次走进了机器,看着舱门在他面前关上,而外面的王博士启动了机器。
可是检测的光圈迟迟没有出现,封鸢再次感知到了序列-196低微的嗡鸣,他低声道:“不准坏。”
那嗡鸣更明显了一些,似乎还夹杂着些许颤动,封鸢想了想,威胁道:“快点工作,不然我就让梁老先生用那把斧头把你的脑壳劈开。”
光芒终于出现笼罩着封鸢的身体,但这光比起上次颜色淡了很多,显得有气无力。
十分钟的检测终于结束,封鸢走出舱室,王博士去一旁打印报告,梁鉴秋围着机器转了一圈,有点费解,摸着下巴道:“难道是因为刚才拆开的时候无意中排除了什么故障?”
“应该可以了,”王博士拿着报告,“很正常。”
上一篇: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
下一篇:炮灰小叔叔觉醒后带崽一起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