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226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系统:【再坚持坚持,等当上皇帝就好了】

沈融:真的吗:)

系统:【……好吧等培养出继承人就好啦】

密林马场,萧元澄在他坠满流苏的漂亮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窗外夜风渐大,夹杂着众人匆忙来去的脚步,沈融如何睡得着?干脆和衣于灯下看书,心烦气躁看不进去多少,再翻过一页,便瞧见了被他当书签用的玄鸟令。

漆黑令牌精雕细琢,玄鸟振翅直上九天,透着一种蛮荒厚重之气,翻过背面,便是一个行云流水的萧字。

沈融有九成把握,这块令牌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老太爷之令”,这句话只在他读条的时候短暂出现过一次,当时只道寻常,而今细细想来,其中不止一处非同凡响。

萧家曾是京官,很有可能还是个掌武的大京官,而他认识萧元尧的时候他却只是个受人欺负的伍长,且半字不提曾经家族辉煌之事。

一时间“获罪抄家流放”等字眼出现在沈融脑海,他摩挲一番令牌,面容安静的将其揣进了衣袖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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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澄打了个喷嚏就没再睡着,马厩里的马不停嘶叫躁动不安,他起身脚刚沾地,便听见在马场的乌尤人来报:“阿苏勒,外头不太对劲。”

萧元澄快步出门,拉木父亲与他低声道:“马群受惊,风的味道也变了,有什么东西来了广阳城。”

拉木父亲不知道左贤王来袭之事,萧元澄却一清二楚,他当即吩咐关好马场,而后跨上黑色大马就奔了出去。

而今军中人人皆知主公之弟,是以萧元澄畅通无阻便来到了城里,及上城楼,忽地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骨颤的绞轴张弦之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到萧元尧正扣刀远望,似是知道身后来人,他头也不回开口道:“这场仗一旦开打,此后便没了安宁日子,若想要天下太平,便要打的所有人都听话跪下。”

萧元澄问:“……你这样大张旗鼓来北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元尧摩挲刀柄:“很简单,一为寻你,二为寻仇。”

萧元澄皱眉:“仇家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皇帝,或者京城还有?”

萧元尧转身,看着他一时没有言语,他越这样萧元澄越心里打鼓,直到萧元尧道:“是死了,安梁二王皆为我所杀,皇帝也有天来收,但萧家祖辈征战,仇敌又何止这几个,你若不知,今日便好好看着,凡是骑马挎弯刀者,皆是我萧家旧敌。”

几代征战,血洒疆场,最惨烈之时儿郎十去一归,人脉凋零族谱稀薄,到了他这一代,唯有两人还丢了一个,桩桩件件皆要清算,如此才能平息先祖英魂。

陈吉在萧元尧耳边低声道:“将军,距离差不多了。”

黑夜中的广阳城一如既往的破烂,然而幽幽火把之下,是一双双养精蓄锐渴望战功的眼睛。

千米之外,骑兵的马蹄肆无忌惮踩踏在辽阔土地之上,寇往而来,剑必利之。

一柄黑背白刃的长刀铿锵而出,萧元尧眯眼:“将义兵,行天诛,即死也化遂烟,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主将令下,万弩如雷霆齐发。

积蓄了一年多的军备力量仿佛能将夜空撕开一个口子,以为神明震怒,抬眼看去却只能瞧见集结在一起的人的力量。

有的人生来就属于战场,哪怕萧元澄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此时居然也浑身血液沸腾,牙根子都泛起了想要咬死敌军的痒。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从骨头缝里都透出来一股恐惧,抬眼四望,人人皆满脸兴奋面色涨红,已然被主将言语激得蓄势待发悍不畏死,偏又死寂宁静,唯有呼吸急促。

第一波人倒下去的时候来敌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兵陷马叫才惊怒交加的嚷起,而骑兵冲刺又岂能说回转就回转?前面不走就等着被后面踩死,一时间血染土地,马鸣人叫,左日林等俘虏被拉到城墙上看着下边,一群匈奴人目眦欲裂,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汉人的凶残可怖。

萧元尧杀人诛心不止这一次,有侥幸冲到广阳城下的骑兵也被乱箭射杀,左贤王的人死了一叠又一叠,却只逢小兵,连对面主将的面都没见上。

左日林忍不住大喝:“你这个诡计多端的暴徒!”

萧元尧踱步至他身后,“多谢夸赞,比起你们烧杀抢掠扒人皮骨,本将还尚算君子。”

左日林:“你卑鄙无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拳打歪了脑袋,萧元澄转了转手腕,“叫什么叫,五个音四个都不在调儿,你们左贤王想抓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就在这,你让他过来啊。”

萧二自小在三教九流的地方长大,早就养成了不吃亏的性子,他虽还没完全接受萧元尧就是他的兄长,但也不影响他觉得兄长家的大米好吃,长兄如父,谁骂萧元尧,就是骂他的亲爹。

萧元澄在一旁捡了个刀就要跟着一起冲,脖领子却被萧元尧一手揪了回来,纵使少年人手长脚长,依旧没有兄长那般威武高大。

他被下了面子刚要挣扎,萧元尧反手把他扔到了身后。

“你自己跑来,看上这么一会热闹就行了,现在回去找恒安,他那里安全。”

萧元澄被激活了血性炸起道:“凭什么?我也是男人!我也要上战场!”

融雪刀在萧元尧手里转了一个圈,他回视他:“你会养马,不会杀敌,上去就是个死。”

萧元澄瞪大眼睛:“那你就不会死了?你不是恩都里,你也只有一条命!”

“回去。”萧元尧望着被弩箭射过依旧黑压压一片冲锋的敌军,“萧家家规,父不死子不及,兄不死弟不及,我在这里,还没到需要你拼命的时候。”

萧元尧回头看他,依旧是萧元澄读不懂但让他心烦意乱胸口酸胀的表情,“你吃了十几年的苦,一个人长大不容易,哪怕不愿意认我,我也不会因此刻薄你半分,养好你的马,有朝一日,为兄盼你为我助阵冲锋,报得吾族血仇。”

作者有话说:

——消炎药,真男人![爆哭]

小圆橙:这是什么?魅魔哥哥?尝一口?呸,原来是恋爱脑![摊手]

融咪:深呼吸,感到头晕是正常的。[三花猫头]

第120章 天策(微修)

沈融掌灯,蜡烛燃尽又点了三次,后半夜起雨,不大,却叫萧元澄满身潮湿的来敲了他的门。

姜乔跟着萧元尧走了,守卫打开门,沈融以为他在马场,又瞧其眉目可怜,像是遇了什么事情。

爱屋及乌,沈融叫人给萧元澄拿了干衣裳,又上了热茶和一些吃食,这才坐在他旁边问:“怎么了,丢了魂一样。”

萧元澄半晌不语,灌下两口热茶才道:“他以前输过吗?”

沈融:“你问的是多久以前?”

萧元澄:“自他投身行伍。”

“那自然是输过。”沈融支着额头回忆,“被人追的到处逃窜也有,立了功却被他人诬陷抢夺也有,有一次还被人吊了三天,后面又受各方掣肘,有些仗他不想打也得打不想去也得去,不过这时候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只要他在,打仗就没输过。”

萧元澄缓缓攥紧拳头。

沈融看他:“再往前,我不太清楚他十几岁的事儿,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他生在北方京城长在皖洲桃县,桃县有个码头,他应该还去那里做过工,因此能辨认出沙袋和粮袋。”

若非提起肩扛过千百次,又如何能以肉眼分辨出吴胄糊弄安王撒的谎,比起萧元澄太小记忆模糊,将家仇清晰记在心中的萧元尧或许更加痛苦——不过萧元尧也从未抱怨,他只喜欢闷头做,做永远比说更有效果。

沈融歪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元澄抬起眼眸:“我要上战场,他把我赶了回来。”

沈融一愣:“你去城楼了?”

萧元澄嗯了一声。

沈融揉揉额头:“被赶回来是应该的,你又没打过仗,战场刀剑不长眼,他定然不会叫你跟着一起。”

萧元澄咬牙:“我也并非废材,这么些年也习了一些本领,我会驯马,也会骑马,没有人比得上我的马术,匈奴骑兵凶残不已,我知道怎么叫他们的马队自乱阵脚。”

沈融认真听着,间或点头认可他。

萧元澄发辫潮湿,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狼:“可他就是不许我去,他也是苦过来的,我想帮忙他都不要,难道我不是萧家人吗?”

“你当然是。”沈融道,“不过你还不够了解他,等以后你和他多多相处就会知道,他有这个本事保护所有人,不叫你去不是不认可你,而是他比你更自信。”

沈融伸手拢了拢跳跃烛火,“行军打仗,你大哥是天生王者,有我他事半功倍,没有我他也一样能功成名就,就像这光源,吸引无数人扑向他,而你,只是被他短暂的引诱了一下,有这种为他拼命的想法很正常。”

过了半晌,少年嗓音冷沉道:“所以你也是这样被他吸引的吗?恩都里。”

沈融思索:“那很难讲,我们算是互相吸引,不过我和你一样担心他,因此费了很多力气给他的军队配备军械,你瞧他不离身的那把刀,名为龙渊融雪,就是我亲自为他锻造。”

萧元澄彻底没话了,心情郁郁烦躁之余又难以自抑的变成了一颗酸橙子,他面上冷酷不驯,实则内心十分缺爱。

“你会一直在他身边吗?恩都里,你对他真好。”

沈融笑笑,一句话就让酸橙变甜橙:“不止是他,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元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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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鸣金收兵,萧元尧没有回来,斥候来报,言将军带兵追着左贤王残部进了草原。

都说穷寇莫追,萧元尧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带兵打仗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只要系统没报警,沈融就并不多管。

广阳城的混居百姓战战兢兢了一整夜,觉得广阳破烂城门还不够骑兵冲锋,不想城门无事,早起还能看见有兵卒打了水擦洗上面暗红血迹。

这些人比南方人更明白匈奴骑兵的威力,然而在这样的冲锋之下,广阳城依旧牢不可破,城外不知道城里什么模样,他们却隐约瞧见萧元尧甚至没有派出全部兵马前去对战。

旧客栈内,有人脸色难看的关门说话:“……左贤王连一晚上都没抗住,方才有人抬尸体,我瞧见那胸口有巨箭穿胸而过,还有几百匹死马,正被火头营打扮的人在那分尸呢,连大锅都烧起来了。”

另一人道:“主将呢?主将何在。”

“没回来,可能是追出去了。”

一时间几个人集体沉默,半晌才有人道:“这靖南公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能冒进。”

“他与王爷为敌就是和太子为伍!太子有什么值得他拥簇的,东宫有那么多权臣,他以为能轮到他当新朝第一贵?!”

“……这个人实在摸不清楚,他这么卖力站队太子,偏又是杀了二王起家,难不成他杀二王就是为了给太子清路?那我们王爷不也成了他的靶子?”

三言两语之间,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萧元尧杀了二王没有直接造反,属实叫北凌王的人摸不着头脑,在他们脑海中,只有姓祁的才有资格问鼎至尊,哪里又能想到萧元尧所谋甚大,想要掀了所有人的牌桌。

思路决定维度,他们觉得萧元尧顶了天就是想做个权臣。

太子党在隆旸帝手里周旋给萧元尧封公,在北凌王眼中就是太子和萧元尧勾结,广阳城一战,更是验证了北凌王党羽所思所想,匈奴南下是为了搅局京城,萧元尧打的越凶猛,就越是铁了心的要当太子的鹰犬。

太子手里只有戍卫京城的兵马司,可若加上这些能追着骑兵跑的莽人,那便是能与他们王爷抗衡,彼时再谋夺皇位,便是死伤无数难上加难。

众探子一致商议:“立即传信与王爷,雁门关不知驻军之数万万不可擅进,要是那里也有这般巨弩,怕是要中了靖南公的圈套!”

……

信鸽是早上飞的,鸽子汤是晌午炖的。

火头营物尽其用,不仅用匈奴的马肉做了烧肉,还蒸了不少粗米,先送与伤兵营,再送予酣战一夜的将士,沈融从林青络那里出来,便见孙平提留了好几只灰扑扑的鸟,好奇去看,孙平挠头解释道:“将军没带我出去,派我盯着北凌王探子,果不其然,天一亮他们就传消息,好在都被我射下来了。”

沈融挑眉:“都在这儿了?”

孙平:“有几只用作障眼法的已经炖了,这几只是腿上绑了纸条的,正想着要拿来给公子看看。”

沈融伸手,孙平恭敬呈上,他垂眸扫了眼,忽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