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即将上演的是大型认亲纪录片:《天策军之老大回家》
融咪:做好男朋友家大业大的准备了,但很明显还没有完全做好。[摊手]
消炎药:打包一只老婆猫猫,终于能和老婆一起跑地图了!开心![亲亲]
小圆橙:在哥哥嫂嫂的拉扯下一路茁壮成长——为最能加班的继承人[墨镜][爆哭]
第123章 来将萧元尧
西北荒蛮,地域辽阔,岩石与沙尘的那边是不曾踏足的神秘国度,古往今来,只有高僧与侠客往来横渡,然路途迷失丧命者不知凡几。
而在汉人熟悉的故土,与边疆接壤的草原一望无际,草原深处居住着大批游牧民族,很多时候,汉人并非打不过匈奴,而是压根找不到匈奴王庭在哪里。
他们总是忽然出现,打不过抢一波又退回草原深处,草原那么大,一但躲起来休养生息,第二年就又是一场彼此消耗的鏖战。
游牧民族南下侵略似乎是天性,马儿给了他们打仗的实力,体格叫他们无惧对战汉人士兵,他们没有粮仓,几乎都以放牧为生,牛羊马是他们的一切,每每瞧见中原富足,不平衡的占有欲就开始蠢蠢欲动。
……
沈融撩起帷帽,瞧见不远处又是一座荒废已久的村子。
他们已经离开了广阳城,行至幽州西部边界,大军拔营浩浩荡荡,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萧元尧把抓来的游兵俘虏全部留在了幽州种地,随军辎重由民兵来拉运,军中士兵亦运送些许,如此大规模长途跋涉,要不是有幽州和南地在背后兜底,他们哪敢用十一万人去硬刚三十万天策军。
这次出行,沈融总觉得萧元尧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此男时而一人沉思时而抱着他啃咬念叨,又破天荒和他说了好多祖父的事迹,以前沈融只猜到萧家是武官,如今从萧元尧的只言片语中,沈融越来越觉得整个萧家都是隐藏款。
在桃县,萧云山种地的动作那么熟练,谁见了不说一声好农民,就连萧元尧初入瑶城,都能被秦钰认成农户子,在这个有点家底就恨不得说自己出身高贵的古代,萧家朴实的像土里刚挖出来的带泥红薯。
“这越往里走,人就越少,就算看见村落也大多荒废,明明十几年前还不是这样。”茅元骑着马溜溜达达道。
沈融侧目:“先生来过北疆?”
茅元笑:“大江南北何处不能去,若非如今听命于靖南公,恐怕再在翠屏山待两年,我就又要挪窝了。”
此次行军,翠屏三贤只来了茅元一个,谭贡和杜英都在广阳主持大事。
盖因他会辨认星象北斗,又有游历四方的经验,西北那么大,总不能只带沈融一个导航。
卢玉章也在,不过他是个六边形大忙人,时常连萧元尧都找不见他的身影。
萧元尧轻驱马肚:“匈奴这些年没一刻消停,就算天策军十胜一输,长久遭遇战争侵扰也叫人心力交瘁,这里的人要么举家搬迁另谋活路,要么就是全家早已经死绝了。”
茅元收了收笑:“正是如此。”
孤村废屋,黄沙埋骨,如果边境线能够牢不可破,百姓又怎会远离故土?
姜乔跟随在沈融身边,行过几里忽然道:“这北方匈奴像南地的虫子一样烦人,要是总杀不尽,干脆烧一锅热油泼到虫洞里去,不管什么玩意儿都得死绝了。”
沈融:?
系统:【稳定发挥】
沈融倒吸一口:“你想打灭族之战?”
姜乔表情无辜:“此法一劳永逸,咱们这一代人吃点苦,以后万代百姓都不必再逃荒搬迁,不过我还是听主公和公子的,主公叫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沈融看向某主公,眼眸微微眯起暗问他怎么教孩子的,他依稀记得姜大以前也没这么凶残。
萧元尧更加无辜了:“匈奴王庭不好找,可能找几年都摸不到边,但阳关和玉门关总不会跑,我们还是先抵达关门‘拜会’北凌王再说。”
这下姜乔和其他部将皆一脸认同。
沈融:“……”
沈融连忙去寻萧二在哪,这孩子从小远离萧元尧,应该暂时还没有受到精神污染。
不过萧元澄早不见了,他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两个哥哥一起带着,面上高冷实际上撒手没。
萧元尧叫卢玉章和茅元一起盯着他,每天早上都要认几个大字,晚上他还要检查,因为这事儿兄弟俩最近的关系颇为紧张,还不如沈融和雪狮子亲密无间。
出了幽州,视野更加宽阔,有时候行进三四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倒是遇见了不少野狼野牛,乌尤人看见这些东西就兴奋,一边找地方叫马儿吃草一边宰了不少野牛来丰富军中吃食。
行军赶路,有沈融和没沈融简直天壤之别。
斥候吃着白饷欲哭无泪,沈融一个人干了一个团队的活儿,这荒芜之地倒是没有点亮什么地图,但怎么走最近最安全可是他的老本行。
夜晚篝火边,卢玉章与萧元尧低声猜测北凌王回京可能会走的路线,如今有新帝圣旨,秦钰在雁门关明面上不好阻拦,但走这儿就是绕了远路,以北凌王要面子的狂傲姿态,必不会再走这里浪费时间。
卢玉章用树枝划过一道,沈融抱着雪狮子盯着那枝干移动视线。
“北凌王在边关待了十数年,要彻底回京动作反而不会那么快,他要回去把控朝政,也断断放不下已经掌握了十几年的天策军。”卢玉章道。
萧元尧长腿没处放干脆盘着:“所以我们还赶得上与他见面。”
卢玉章点头:“我们行军步伐已经很快,或许会在他回京前于边关碰面,唯一难办的是这还剩三十万的天策军,这些人乃是大祁真正的脊梁骨,其中名将众多行军打仗经验丰富,若真的和他们对上,那可不太好办了。”
萧元尧忽然出声:“天策军乃是忠君之伍。”
卢玉章等人看向他。
萧元尧嗓音淡淡:“北凌王可不是君,而今天子乃是庆云帝,军队唯一忠心的只有皇帝,要真论起来,我们这批护卫新帝的队伍,可比北凌王更加坐端行正。”
沈融发出O的一声:“所以我们越是和北凌王对着干,在天策军中名声就越好?”
萧元尧与他笑了笑:“如果他们的信念始终未曾改变,那的确如此。”
卢玉章冷不丁发问:“主公似乎对天策军十分熟悉?”
沈融悄悄竖起耳朵。
萧元尧却道:“不算熟悉,也从未真正见过,只不过都是行伍之人,多少都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卢玉章:“原来如此。”而后又道:“主公说的不错,天策军最是忠君,这也多亏了曾经镇国公调教的好,若君臣相协可保大祁再绵延百年,只可惜……”
茅元打断他:“欸,因果不必强求,我们现在该思虑的是天策军这份信念还在不在,北凌王掌控军队多年,会否叫他们已经被内化成藩王私兵。”
沈融听得连连点头,毕竟就连萧元尧都不确定天策军现在的内部情况,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到了玉门关再说,实在不行或许可以试试那个东西……沈融摸了摸怀里的硬木牌子。
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能叫多少人听话呢?
星汉灿烂,荒原的篝火星子飞上天空,又在边城落下。
阳关之内,不少军将正共同宴饮,高座上北凌王举杯道:“如今本王即将返京,然匈奴未退,这阳关大小事宜还得仰仗诸位。”
下方传来附和:“王爷客气。”
北凌王笑道:“本王十八九岁就来了这地方,初时颇不习惯,待得久了便也觉出了其中妙趣,只是如今天子急召,本王也忧心皇弟身边有佞臣作祟,是以不得不回返,就是心中还放不下一件事……”
他放下酒盅,手指剑茧密布:“当初镇国公意欲谋反满朝皆知,他是自愿弃了身份赎罪,可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天策玄鸟令,累得本王以前时常挨父皇的骂,说本王这么多年还是个无令主将。”
北凌王朝下看去,唇角笑着,眼眸却一片无波。
“没有这令牌,本王就算回京也放心不下大伙儿,这些年本王没少在边城搜索,却一直都找不见令牌藏在了哪,是以今日再问诸位一次,可有人私藏此物,还念着镇国公的旧情?”
宴席中本就安静,此时更是鸦雀无声。
北凌王一一扫过,多年驻扎边关,已经叫曾经的年轻将领黑发染霜眉心生痕,其中一人拱手回道:“玄鸟令一直以来都在主将手里,当初将——镇国公回京也一并带走,我等多年来再未见过,许是已经与镇国公一起流落人海。”
天策玄鸟令,是唯一能号令所有天策军的令牌,北凌王这些年再如何笼络管束天策军,没有令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且军中刺头儿颇多,这么多年也都还没有拔除干净。
北凌王闻言幽幽叹一口气:“唉,真是难办,本王有意将大伙聚在一起再现往日天策荣光,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点了点桌子道:“归京在即,一日未寻得令牌,本王就一日不能安心,只好挨个问询诸位,谁能报上一条线索,本王就放一名萧连策的亲随……这些人流放无界谷多年,也不知还能否想起人间滋味。”
无界谷临近西域,其间或有沙尘肆虐,或有暴风侵袭,整道河谷狭窄逼仄遮挡有限,还有熊和豹子时常出没,在这个地方,人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动物。
底下众人皆面色隐忍,北凌王又笑:“要是实在找不到也罢,本王就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也免得留他们在这北疆趁机作乱,妄图造反。”
越是言语凶戾,越掩盖不了他对萧连策旧随的忌惮。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这些人也被寻了个由头关了五六年,也依旧叫北凌王不能放心。
而今他要归京,又无令牌掌控全军,恐怕要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宴散,诸将沉默归营。
一人低声:“他以前不是最怕咱们合伙造反吗,是以不敢随意处置无界谷恐惹众怒,而今怎么敢这样做?”
“他有些着急。”有人脚步停驻,“虽面上不显,言语却稍显焦躁,十几年前北凌王刚来北疆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逐渐掌控大权才掩饰下去,他胆子不大,正因如此,所以做事才十分谨慎狠辣。”
要么一击必成,要么蛰伏隐忍,忍了七八年,才将天策军中不服他的全都一网打尽关进无界谷,又命手下日夜看守狭窄谷门,不杀,也不放,就这样叫人自生自灭干耗到死。
但即便如此,军心也不曾一统,自镇国公告老还乡玄鸟令消失,曾经叫匈奴望而生畏的天策军各处四散,再对上现在的匈奴单于,即便敌寡我众也逐渐有了吃力之感。
敌人不断成长,我军却陷于内乱,长此以往早晚会有一场大败,到时候又有何颜面去见大将军?
“北凌王归京,北疆绝不会没有主将,他着急掌令是不是害怕来将夺权?”
“……恐怕正是这样,我看着他在北疆十几年,只为整合天策军急眼过,还没见为一个人急眼,朝廷此次来将为谁,居然能叫北凌王如此忌惮。”
人群猜测,众说纷纭,只一点可以确信,若真找不到玄鸟令,北凌王在归京前绝对会将无界谷里关押的人杀干净,如此才能放心一二,不怕天策军被人煽动造反。
……而此时的萧元尧,已经过了嘉峪关,逐渐逼近玉门。
路上还随手解决了几波匈奴游兵,这里的游兵明显比幽州边境多,证明他们正在不断接近战乱之地。
沈融发现他家老大已经从一开始的诡异兴奋,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遭遇的游兵越多,萧元尧就越不高兴。
这份愠怒主要体现在此男已经无所谓抓俘虏了,只要被他撞见,基本全都用龙渊融雪攮了个干净。
沈融觉得照这个气势,北凌王早晚也得被攮个对穿。
又照着系统导航走了六七日,某一天越过一个小山丘,忽然看见了苍茫大地上一座简朴厚重的土城墙。
城墙之上,关楼高筑,其上被黄沙吹拂掩盖,一阵风过,依稀瞧见玉门二字。
沈融睁大眼睛,与此同时,系统在脑海中叮的一声:【恭喜宿主解锁凉州地图!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大漠荒芜也有绿洲存在,抗击匈奴成就名将史诗,请宿主和男嘉宾大胆闯荡吧!】
玉门关亦有守兵,远远瞧去似乎是头戴红翎,萧家军却多是白翎,唯有手中红缨枪与之遥遥呼应。
赵树策马到萧元尧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明黄圣旨。
而后手拿圣旨背插萧旗奔向关门,黑色旗布随风张扬,圣旨于手中高抬。
“靖南公奉天子命,特来镇守玉门抵御匈奴,关内守将速开城门,迎我军进城!”
关门上有人往下探问:“打开圣旨,报上来将姓名!”
赵树勒马,将圣旨在手中抖开,而后双手高举龇牙憨厚一笑:“来将萧元尧,公侯出身天子近臣,另带军师谋士多人,粮草军饷若干,兄弟行个方便快快开门,等我们将军办完事儿咱们再好好一叙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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