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瞧那形状与弧度,难道……
萧元尧整个人都开始细微颤抖。
沈融瞳色发亮,于帐中双手捧刀献上:“幸不辱命!守备回来的正正好,此物还新鲜热乎着。”
帐中人一时均好奇不已,看那形状,难不成是一把杀器?只是为何裹着,还由沈公子抱着进来,难道是沈公子造的?
萧元尧亦双手接过,入手的一瞬间,那重量就猛地砸入了心底,他沉沉吸一口气,将裹刃的布条扯了下来。
神兵初成,光明璀璨,那刃色竟使人目眩神移,流光乍现间,似有潜龙在渊,却神龙见首不见尾,活似拘了一只活龙封印其中,在那山水之间飞腾舞转。
众人均神魂升天,一时都看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刀?怎地这般漂亮!
萧元尧指腹磨过刀茎下的一点小字,凭借手感一一辨认,“……龙渊融雪刀。”
沈融勾唇一笑,下巴傲娇轻点:“试试,给大伙都看看效果。”
男人的减速带,男人的兴奋剂,男人的梦中情刀,所有人都看着馋着的东西,只唯独属于萧元尧!
恰好帐中有一武器架,有军汉便拔了刀大喝一声冲上去,萧元尧反手转刃,如切泥削面,那军头的刀居然就那么碎成了两半,切口平整,如同神迹。
萧元尧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将沈融安置到狐皮椅子上,朝着亲随道:“再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轮番上阵竟无一可敌!
损毁的器具均切口平顺,似乎在碰到融雪刀的一瞬间就软化成泥,两兵相接,如神器碾压凡器!
帐中死一般的安静。
萧元尧呼吸急促双手紧握,融雪刀不出一时三刻便与他完美磨合,凭着自小苦练的身手,竟隐约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飞龙在天,如虎添翼。
沈融看得十分欣慰,时隔半天加一个大夜,才捧了杯水送入口中。
只是水温微凉,滑入喉咙不见轻松,反倒平添了一丝压不住的痒。
沈融忍不住低低咳嗽,放杯子的时候水撒了半面桌子。
他的失态几不可查,萧元尧却立时看了过来。
系统冷不丁上线:【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再次跌落,为保宿主权益,即将进入强制休眠状态,倒计时10……】
沈融:十分钟?
系统:【……9、8、7……】
沈融:“?”
?????
等一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融:我关机啦~
尧:(尖锐爆鸣)
刀刀出世!融融放假!(哈哈放假后大营着火了关我什么事哈哈,什么你说萧元尧?没事哒没事哒老大心理素质好扛造的哈[彩虹屁])
*锻刀过程有所美化简化,查了半夜资料才敢写一些不犯错的形容上去,与现实肯定有出入,小说里就不细究啦(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本章第一段的打铁口水歌还是自己瞎编的
第31章 落难鸳鸳
系统现场甩了一个大的给沈融。
十秒钟,就连在椅子上换个姿势都来不及,他还怎么早做准备?!
就不能等他和萧元尧说两句话然后回去窝到蚕丝被里再休眠吗?这大庭广众的说眠就眠,他以后还怎么当第一小弟啊啊啊——
倒计时并没有给沈融多少抓狂时间,强制熄灯的最后几秒,沈融抓住机会朝飞奔过来的萧元尧道:“我睡一——”会儿。
【叮——倒计时结束,休眠已开始,宿主晚安Zzz】
大脑还残存一丝意识的沈融:“…………”
竖中指!
军帐之中,众人只看到那把神兵忽的被萧守备扔在身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萧守备身边常跟着的那一对双胞胎就从帐外冲了进来。
“守备!”
“沈公子——”
萧元尧双手紧紧扶住沈融肩膀,又见少年脑袋软趴趴的垂了下去,额头正正抵在他的胸口,已然是叫不醒了。
赶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赵树赵果吓得魂飞魄散。
“沈公子!”
众人听见惊呼这才如梦初醒:“沈兄弟——”
“沈童子!”
一时间喊什么的都有,那把刚出炉的融雪刀被萧元尧插在地上,刀锋因为骤然巨力蜂鸣半晌,最终才啪嗒倒了下去。
人群混乱之中,一双手将融雪刀捡起来,颤抖的细细擦拭。
好刀……好刀!
高文岩手指擦过刀刃,不见痛意,血丝就已一线漫出!如此锋利,当世罕见!此刀从哪来的?想到最近沈融的奇怪动静,和军营里时不时听到的叮呤咣啷的声响,高文岩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这把刀,是沈融做出来的。
就是这么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人,却能在如此陋弊的条件下,做出一把不输王侯将相所使的神兵——此人的本事竟如此之大,原来那已然令人敬佩的宝剑馍馍只是他玩闹之作!
……难怪萧守备步步忍让,还愿意与其同塌而眠,高文岩此时竟有些理解了,换做是他,恐怕也是恨不得如此霸着,不与人享。
只是他又不敢真的站到沈融身边,唯恐天雷落下,叫他遭了天谴。
沈融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人在抱着他跑,速度很快,风刃刮到脸上都是生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息,也可能是一刻钟,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包裹了起来,那触感软得不得了,沈融脸颊挨着,觉出这似乎是他的蚕丝被……
谁给他裹到蚕丝被里来了?
念头就停驻在这里,沈融还以为自己被萧元尧抗回了小窝,于是便更加放心的睡了过去。
却不知他这彻底死机的一下叫萧元尧魂飞魄散,抱他裹他的动作都是木的,若不是赵树赵果随身跟着,怕是两个人都要出大事。
赵果飞速安抚道:“守备切勿过于心焦,沈公子是连夜铸刀,这会恐怕是睡过去了!”
赵树连忙:“正是,这几日您不在,沈公子便沉迷于此,昨夜忽然刀成,沈公子讲时机万万不能错失,是以才连夜磨刀开刃以致疲累!”
沈融叫不醒后,萧元尧当即抱着他回了睡帐,将沈融密不透风的裹在蚕丝被中,这才吐出一句不成调的话。
“他的药,喝完了?”
赵果一惊:“早、早喝完了。”
赵树看着萧元尧堪称恐怖的脸色,吓得半句话都不敢讲了。
古代社会,医疗落后,头疼脑热咳嗽晕厥乃是大病,若是及时制住还好,若制不住任其蔓延,最终整个人都会被拖得衰败下去。
是以萧元尧才紧紧盯着沈融喝药,非得把那阵咳疾压下去不可,不想这病潜伏至深,以为好了,却没几天又卷土重来。
萧元尧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焦了,更有一种深深的留不住沈融的恐惧。
心底的惧意在沈融叫不醒的时候放大万倍,将那点理智碾压的只剩残渣,剩下的,全凭这副身体的潜意识动作。
待在州东大营无异于坐以待毙,萧元尧二话不说上马,将沈融像绑婴童一样绑在了怀里,又拿了披风笼罩,叫凉风一丝一毫都透不进。
赵果追上前道:“守备勿急,带上梨水,沈公子半路若是醒了也可以润润喉咙!”他方才过来的时候不忘从高文岩那里找回倾注沈融无数心血的神兵,此时便顺便物归原主道:“守备此刀万不可丢,否则要叫沈公子心血白费。”
赵树帮着把装有梨汁的水袋与长刀递给萧元尧:“沈公子以心血铸刀,此情可感上天,万不会有事,此番是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劝住,我与赵果甘愿领罚!”
萧元尧牙关紧咬,将刀挂在腰上半晌吐出一句:“回来再说。”
他扬起马鞭,马儿嘶鸣飞奔出营。
这会才有亲随军头们陆续找过来,他们既好奇那把刀,又担心沈融的身体,一个个汉子瞪着眼睛凑过来打问道:“咋回事啊赵家兄弟,沈公子没什么大事吧?刚好好坐着呢突然就滑下去了!”
“瞧你问的,沈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定是因为铸刀法力耗尽,所以才昏睡过去。”
还有人讲:“……原来沈童子不止会做宝剑馍馍,他是真的会做刀枪剑戟啊!我说怎么忽然在营地里搭炉子,还在开炉前烧香,仔细一想,俺们村请匠人做房梁不也是一样要敬告老天与祖宗?”
“沈公子大才啊……”
“是啊是啊!”
赵果抓住机会和众人道:“是也是也,我们守备尊他敬他,想来也与诸位说过,万不可因为沈公子年纪小就轻视于他,要知道这世上多少世外之人都一副童子长相,现下沈公子在守备麾下,诸位也在,当知我们都是一家,以后若有人欺负沈公子,诸位得好好护着才是!”
军营众人一脸正气凛然:“必然!信沈公子者百灾全消,许是因为他一人承受孽障太多,才会叫疾病缠身身轻体弱,不说别的,沈公子来之前谁喝过一口肉汤?”
“正是正是!”
赵果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接再厉:“现下守备带公子出去求医问药,我们也要在军营好好训练,当不负守备与公子所望!”
“训练训练!”
赵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兄弟,有一种脑仁胀痛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哪里似乎不对,但他实在忍不住和众人一起握拳高呼,宛若进入了什么神秘信仰现场。
罢辽,打不过就加入!
只要有利于沈公子就好了!
而此时,刚回营的萧元尧再度往外疾驰,这几天一路的思念还没有宣泄出来,就五雷轰顶遇到沈融急病,萧元尧这下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只牢牢的一手抱住沈融,叫他在路程中少受一些颠簸。
天不作美,去往宿县医馆的路走到一半突降大雨,秋天的雨下起来没个完,萧元尧不得已停下,找了个山窑避了进去。
他浑身淋透,沈融却一身干爽,萧元尧不敢漏雨赶马,唯恐再叫沈融受寒咳嗽。
他坐在窑后,怀里抱着无意识的沈融。
这一瞬间,萧元尧觉得自己仿佛神魂出窍,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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