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蔺寒舒大大方方将手伸过去,哼哼唧唧:“殿下,你瞧我多努力。”
这一回,萧景祁清清楚楚看见他指尖渗出血色的小点,眉头皱了皱:“疼么?”
“刚被针戳进皮肉的那会儿是有点疼,”蔺寒舒笑嘻嘻地倒进他怀里,使劲蹭蹭,声音黏糊糊的,“现在已经不疼了,殿下不要担心。”
可萧景祁怎能不担心呢?
盯着那处,他道:“等会儿让凌溯找药草来,帮你把伤口敷一敷。”
“哪有这么严重?只是被针扎了一下而已,说不定再晚些伤口自己就愈合了。”蔺寒舒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抚平他皱着的眉,“殿下,笑一笑嘛,我真的没有那么娇气。”
见萧景祁眼底仍旧酝酿着化不开的阴郁,蔺寒舒只好撇开这个话题:“先泡温泉吧,泡完回屋睡觉。”
说完,他率先从萧景祁怀里钻出来,三下两下脱去碍事的衣衫,跳进水里。
泉水只到他腰间,有一层花瓣遮挡,没入水中的部分看不清晰。
萧景祁清清楚楚看见,蔺寒舒在池水之外的雪白肌肤,受到热气的蒸腾后,逐渐变成浅浅的粉色。
他背对着萧景祁,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试图遮掩住这片好景色。
却在沾水后一绺一绺地缠在一起,便什么也遮不住了。
蔺寒舒的腰很细,腰窝处甚至残存着昨日萧景祁留下来的指印。
萧景祁眼底微黯。
偏生他毫无察觉,捧起水里的花瓣,玩得正欢。
等到身侧响起水声,他转过头,见萧景祁连衣裳都不脱,就步入水中。
“殿下,”蔺寒舒感知着突然出现的危险气息,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你泡温泉怎么不脱衣服?”
“谁说我要泡温泉,”萧景祁将他揽进怀里,带着薄茧的指腹掠过他的脸,“阿舒帮我除蛊吧。”
“!!!”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前脚才喝完药,他现在就要开始了?!
蔺寒舒泪眼汪汪:“殿下你能不能对自己差点?先治完所有毒再除蛊,过一过先苦后甜的日子?”
萧景祁垂下眸,似乎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能性。
而后,在蔺寒舒期待的目光中,他摇头:“我现在就想尝点甜头。”
那还说什么呢?
凭借自己这点儿力气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白白给萧景祁增添兴趣,说不定反倒会使得对方兽性大发,蔺寒舒没辙,只能被迫享受。
随即惊呼。
“进进进水了!”
“……”
最后,他是被萧景祁抱回去的。
将人安置好,让小沙弥去把凌溯喊来。
凌溯来得很快,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都是紧张:“王妃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口!”
他以为蔺寒舒遭遇了刺杀或意外,脑海里全是血腥无比的画面。
萧景祁把蔺寒舒的手从被窝里面抓出来,给他过目。
看了一会,凌溯不解:“伤在何处?”
萧景祁反问:“这么大的伤口,你看不见?”
初见端倪。
仔仔细细打量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凌溯眉头一跳,不确定地指着被针扎出来的小点:“殿下说的伤,莫非是这个?”
看来他还不算眼瞎,萧景祁点点头。
这下不止眉头在跳,嘴角也开始抽搐,凌溯在内心把人问候了九十九遍。
这就是医闹!
医闹!
第175章 他给的太多了
他找茬都干不出这么无理取闹的事情来!
凌溯想吐血。
偏偏萧景祁心疼地抚了抚伤口,十分的重视:“这伤要如何治?是喝药好得快,还是涂药膏好得快?”
“什么都不用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凌溯道:“若殿下实在闲得慌,去外面扯两根野草进来,用石头捣鼓捣鼓,敷在王妃的伤口上也行。”
闻言,萧景祁皱眉,周身的气息骤然阴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伤还没殿下你留在王妃脖子上的痕迹重呢,”凌溯指指蔺寒舒裸露在被子之外,脖颈上那青青紫紫的吻痕,“我真的没空陪你们俩闹了。”
他以为这样说,就能打消萧景祁的心思。
却未曾料到,萧景祁丝毫不为之所动:“我不管,你必须给他治。”
凌溯想翻白眼,但不敢,只能抬头盯房梁。
这个时候,萧景祁幽幽地补充道:“加钱。”
凌溯:“……”
萧景祁:“王府那条街有个医馆,以后交由你打理。”
啪的一声,凌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震惊道:“王妃竟然伤得如此严重!我立马去给他制一副膏药!”
他也不想这样的。
无奈萧景祁给的太多了。
匆匆忙忙出了屋,又在半个时辰后带来自己研制的,无论伤口深可见骨还是腐烂生蛆,都能够轻松治愈的膏药。
小心翼翼地贴在蔺寒舒指尖的小点上。
——
于是一觉醒来,蔺寒舒动了动手指,感觉自己的指骨从未有过的灵活。
他顿时对今日的刺绣充满信心。
高高兴兴地去了杨副将的屋子,直到拿起绣花针,那股信心荡然无存。
他想绣一朵紫薇花。
一步一步跟杨副将学习,眼睁睁看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在对方的针下慢慢成型,再看看他自己针下的……
完全就是一坨紫色的奇形怪状的不明物。
一遍不对,他就尝试绣第二遍。
两遍不对,他就尝试绣第三遍。
绣到他头晕眼花,绣到他咬牙切齿,看着第五遍绣出来的成品,他的目光好似在看隔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杨副将安慰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王妃慢慢学,总有一日能绣出完美的作品。”
蔺寒舒放下绣布,打量这间屋子开始挑刺:“今日手感不太好,加上天气不太行,还有你房间的风水克我,我绣得难看也在情理之中。”
怪天怪地怪风水,就是不找自身的原因。
杨副将讪笑两声:“那王妃还要继续学吗?”
“当然,”蔺寒舒再度拿起绣布猛戳,“区区刺绣,怎么可能难倒我这个天才!”
半日不知不觉过去,他将最后那块绣着紫薇的布料缝成了香囊,往里塞满花瓣。
杨副将以为这就是他准备的成品,不由得眉头一跳。
毕竟这玩意儿,看着实在是不像能送人的样子。
紫薇花绣得乱七八糟,线也缝得左边圆右边方,说不出的畸形。
身为属下,杨副将不该在这时候提出质疑,可他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你要把它送给殿下吗?”
“不呀,”蔺寒舒拎着那个丑丑的香囊,在空中晃晃,“我只是要带回去,让殿下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说着,他自己都被香囊丑到了,随意将它往袖子里一塞,补充道:“我明日会再来学的,届时杨副将你记得洗洗干净等着我哦。”
……这话听起来奇怪。
杨副将挠挠头,目送他出了门。
回到禅房,蔺寒舒看见萧景祁正坐在桌边处理公务。
从上京送来的折子叠在他面前,他一只手执笔,另一只手翻过纸页,神情认真而专注。
蔺寒舒搬来板凳,不吵不闹不出声,乖乖坐在他身边。
等他看完所有折子,已是傍晚。
放下笔,右手手腕处的旧伤隐隐作痛,萧景祁还没来得及揉一揉,蔺寒舒的手先伸过来,替他捏捏那处。
疼痛及时缓解,萧景祁转过头,收敛起刚刚看折子时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眸光骤然变得温和:“今日学得怎么样?有没有扎到手?”
“没有。”
蔺寒舒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在萧景祁的注视下,做作地咳嗽一声,向他展示自己完美无瑕的双手时,顺带露出袖中那一抹紫色。
萧景祁的目光何等敏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却还故作不知地问:“此为何物?”
“香囊。”蔺寒舒将它拿出来,放进萧景祁手心,而后紧紧盯着对方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我厉害吧,第一天就能做成这样,等我再多学习几日,就可以去摆摊了。”
嘴上在自夸,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
心情有些忐忑。
他想,要是萧景祁敢说一句不好,他会小发雷霆,把香囊夺过来扔掉。
可萧景祁愣愣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伸手就要把香囊往自己腰间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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