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3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刺史府的花园内。

烈日当空,一男一女站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晒得满头都是汗。

仔细一瞧,这两人正是蔺父蔺母。

他们已经在这儿硬生生站了两个时辰,几乎要被太阳晒得脱一层皮。

不远处的凉亭内,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秦孝躺在摇椅上,身边环绕着五个貌美侍女,一个唱曲儿给他听,一个喂他吃葡萄,一个替他摇扇,另外两个则给他揉肩膀捶腿。

桌上,摆着各色已经冷掉的饭菜。

生活如此奢靡,秦孝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吃了口葡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不远处的夫妇俩。

长长叹了口气,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他烦躁地推开身旁的侍女们起身。

端起桌上的汤,秦孝缓步来到院中,问道:“如何,你们还没有想通吗?”

“你逼着我以摄政王的名义赶走城东的百姓,用那块地建造祈雨台,我怎么可能答应?”蔺父的身躯摇摇欲坠,声音依然坚定:“先不说把他们赶走后他们住哪,就算我真的答应,往后事情暴露在摄政王面前,让他知道我借他的名义在外狐假虎威,我儿子该如何自处?”

这场婚事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夫妇俩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送蔺寒舒出嫁。

相隔千里,他们不知道蔺寒舒如今过得怎样,每日都在祈祷摄政王能对他好一点。拖蔺寒舒后腿的事,他们不可能做。

对于两人的不识相,秦孝差点把牙咬碎了。气急败坏地扔掉手里的汤,瓷碗摔到地上,碎片四溅。

“要不是那些贱民死活不肯滚,只有靠摄政王的名声来吓退他们,我何必要苦口婆心地劝你们?”

秦孝背着手,来回在两人身前踱步。

“我说白了,你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山高皇帝远,阑州又穷得叮当响,摄政王这辈子都不可能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今日我就算把你们俩杀了,他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威胁完,秦孝稍稍缓和了语气,又想对两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却在这时,听见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是么?”

秦孝愣了愣。

谁在说话?

他府上全部是年轻貌美的女仆,就连倒夜壶的都是老妪,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他茫然地扭头。

然后就看到了堪称一生最恐怖的画面。

前脚他还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阑州的人,此刻就站在这里。

萧景祁在笑,眼底眉梢间看不见半分不悦,但秦孝能够窥见平静下的山雨欲来。

蔺父蔺母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都没跪,但秦孝这会儿双腿一软,哆哆嗦嗦地给萧景祁磕了个响头:“拜……拜见摄政王殿下!”

萧景祁没理他,径直走向凉亭,坐到了原本属于秦孝的位置上。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捏着葡萄的侍女大着胆子上前,被萧景祁冷冷一瞥:“下去。”

若说他笑起来的样子仿若春雪消融。

那他冷着脸的样子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侍女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蔺寒舒匆匆忙忙跑来。

路过秦孝身边时,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吸吸鼻子,就开始发挥传统艺能——

添油加醋。

“爹,娘!”他一手拉着蔺父,一手挽着蔺母,扯着嗓子干嚎:“我在家中找不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在街上吃喝玩乐,结果竟是在这儿吃苦!”

秦孝急得满头大汗,刚要开口,萧景祁带来的侍卫直接将他摁住,让他啃了一嘴的泥。

他呛得直咳嗽,只能眼睁睁看着蔺寒舒继续表演:“瞧爹娘流了这么多的汗,看来这位秦大人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不把摄政王殿下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蔺寒舒倏地停顿一下,问秦孝:“你知道上一个不把殿下放在眼里的人,下场是怎么样的吗?”

秦孝哪里知道。

他也就是在当初进京考取功名时,远远瞧见过萧景祁一面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他与蔺父同为阑州的官员,恐怕他此生根本不可能与萧景祁这样的人上人有任何交集。

秦孝艰难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人的下场是什么?”

蔺寒舒不嚎了。

也不装哭了。

表情切换得极快,笑得眉眼弯弯,隐约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你猜呀。”

“……”

这个回答,比不回答还令他揪心。

他身体发颤,欲哭无泪地等待发落。

偏偏那两人就像是要刻意玩他似的,竟然把他当空气。

萧景祁朝蔺寒舒招招手,示意他带爹娘进来,别在外面晒太阳。

等人走近后,往蔺父蔺母手里塞了盘葡萄,又往蔺寒舒手里塞了盘糕点。

夫妇二人战战兢兢,小声地问蔺寒舒:“儿子,殿下这是想让我们喂他么?”

“不是,”蔺寒舒摇头,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塞得腮帮子鼓鼓,口齿不清地答道:“他的意思是你们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吃点儿葡萄解解渴。”

竟是如此?

夫妇俩受宠若惊。

从前没接触过萧景祁,只听过他的恶名,还以为这人真像传闻中那样,长着四只眼睛八条腿儿。

所以皇帝赐婚那日,他们抱头痛哭了许久。

可如今亲眼见过,发现萧景祁不光生得好,性格也不似别人说的那般穷凶恶极。

两人欣慰地看着蔺寒舒,继续说悄悄话:“看到你与殿下的感情这么好,我们真为你感到高兴。”

萧景祁听见他们的话,淡淡道:“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第19章 下辈子注意

“……”

懵圈的夫妇十分懵圈。

正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摄政王,萧景祁已经抬眼看向院中的秦孝。

地面被烈日灼烧得滚烫,连周遭的花草都蔫巴巴的,他却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跪得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注视片刻,萧景祁不急不缓地问道:“本王这些年,拨给阑州的银子去哪了?”

秦孝原本以为萧景祁要治他滥用职权,私自处罚蔺父蔺母的罪过。

这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没有闹出人命,最多只是把他打一顿。

可现在,萧景祁张口就问银子的事情。

贪污之罪,可比私自处刑之罪严重多了。

秦孝霎时吓得六神无主,嗫嚅着干燥的唇瓣,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景祁带来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重重一棍子敲在他的后背上,吼道:“殿下问你话,你耳朵聋了吗!”

那一击,将秦孝打得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再不复之前在蔺父蔺母面前的威风模样。

他终于回过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殿下明鉴,我贪得不多,您拨的银子经过其他大人的手,送到阑州来时,就只剩一点点了。”

“一点点?”萧景祁笑吟吟地反问,抬眸看着这座精致繁复的刺史府:“看来这最后的一点点,也被秦大人尽收囊中,一分一毫都没有用在百姓身上。”

“没错!”蔺父在一旁附和道:“我为官这么些年,从未听说过殿下拨银子给阑州百姓的事儿!”

萧景祁起身,刚想让侍卫动刑,又忽然想起,自己要保持好名声。

于是他扭头,淡淡对蔺寒舒开口:“先带你爹娘回家,我稍后回去。”

“好,”蔺寒舒点点头,不忘提醒道:“殿下放宽心,千万别被这小人气坏身子。”

可秦孝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蔺寒舒前脚带着蔺父蔺母刚走,侍卫后脚就把人打晕过去。

区区两棍子而已,他都承受不住。

看见秦孝的后背渗出殷红的血迹,萧景祁神色淡淡,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里面有一道辣肘子,他端起来,直直往秦孝背上浇。

辣椒覆上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令秦孝从昏厥中惊醒过来,他声泪俱下:“殿下,殿下我知道错了,饶过我这次吧,我往后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现在求饶,晚了。”萧景祁蹲下去,拍拍秦孝的脸:“你知道本王初至湘州封地时,是如何惩治那儿的贪官吗?”

秦孝当然听说过。

萧景祁十八岁被封郡王,封地在湘州。

那时的湘州远比阑州还要穷苦,萧景祁一去,就砍断几个贪官的手脚,做成人彘,将他们悬挂在城墙上暴晒,活活晒成了干尸。

直到现在,那几具干尸还挂在城墙上供人观瞻。

想到这里,秦孝连身体的痛楚都顾不上了,一个劲地摇着脑袋:“殿下,那笔银子我贪得最少,您就算要罚,我也应该是罚得最轻的那个!”

萧景祁垂眸,似乎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点点头。

见状,秦孝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又听他缓缓开口:“那就直接打死吧,对外称秦大人吃辣肘子呛死了,不给你留下贪污的恶名,秦大人觉得如何?”

秦孝险些呕血。

“不,不,不!”

他一连说了三个不,可萧景祁就像没听见似的,轻飘飘地转过身,不忘朝侍卫吩咐:“去警告刺史府的家仆,谁要是敢乱传今日的事,败坏本王的名声,本王定不会轻易饶恕。”

离开之时,走出一段距离的萧景祁好整以暇地回头,看了一眼秦孝。

秦孝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往前爬了两步,留下鲜红的血迹:“殿下饶命……”

萧景祁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