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38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你为何这么高兴?难不成是被刺激疯了?”

父母二人霎时满脸惊惧,认为他疯掉的可能性极高,开始后悔给他看这些,伸手要去夺他手里的纸。

岂料蔺寒舒转过头来,朝他们眨眨眼睛:“是我自己不愿意当皇后的。”

二人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怔怔地看着他。

他补充道:“此事跟陛下毫无干系,陛下从一开始就是要让我做皇后的,但是我有自己的顾虑,他见我不愿,于是封了我做贵妃。”

蔺父蔺母彻底傻眼。

所以他们错怪了萧景祁?

根本就没有贬妻为妾这一回事,当贵妃是蔺寒舒自个儿要求的?

二人对视片刻,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因为你身为男子,当皇后违背祖制,会遭受文武百官的攻击谩骂,再加上爹娘的地位不高,没人为你兜底,你才自请做贵妃么?”

“不是。”蔺寒舒一个劲地摇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只要我想做皇后,陛下有一万种办法让文武百官闭上嘴,我也有一万种办法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背后有更复杂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蔺父蔺母咂舌。

敢情他们哭哭啼啼了一整个下午,其实是白委屈了?

虽然眼睛都哭肿了,但此刻两人并没有觉得受罪,反而为之松了一口气。

得知孩子过得很好,做爹娘的只会感到欣慰。

他们正要抱抱蔺寒舒,后者惊呼:“不对,连你们都误会了此事,那看过诏书的百姓是不是都认为陛下是个卸磨杀驴,贬妻为妾的负心汉?”

他着急道:“不行,我现在得进宫一趟,跟他好好商量这件事。”

蔺父连忙拉住他:“这么晚了,宫门早已落锁,明日一早再去吧。”

“对啊,”蔺母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陛下是何等聪明的人,或许在发布诏书之前,他早已想过会产生如今的局面,他是在替你承受谩骂。”

其实大多数的百姓都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蔺寒舒当不上皇后,他们觉得萧景祁不厚道。但若是蔺寒舒当上了皇后,他们又会觉得蔺寒舒瞪鼻子上脸,不过是一个冲喜的男妃,身世又不显,凭什么称后?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蔺寒舒自己不想做皇后,他们只会骂得更凶。

说他不识好歹,说他装模作样。

搞不好会连着萧景祁一块儿骂,说一个假装不要,另外一个真的不给,好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蔺寒舒最终接受了爹娘的建议,准备在王府休息一晚,明日进宫。

收拾完小太监的薛照折返回来,热情地招呼道:“陛下吩咐过,主院的东西不能动,娘娘可以去那儿休息。我房间的东西也还没有搬,蔺大人和蔺夫人便凑合着住一晚吧。”

蔺父蔺母生怕添麻烦,连忙问道:“那你住哪?”

除萧景祁和蔺寒舒以外,薛照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旁人的关心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反应过来后,呆呆傻傻地擦擦眼睛:“我最近都歇在明远王府,大人和夫人不必担心我没地方住。”

见他眼睛红了,蔺母摸摸他的头:“怎么了孩子?你不要哭啊。”

这么一关心,薛照反倒无法强装镇定,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他捂着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抱歉,我也不想失态的,但大人和夫人给我的感觉实在太亲切了,让我想起我早逝的爹娘……”

这还得了?

蔺父蔺母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戳中了薛照的痛处,忙围着他细心安慰。

“孩子你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爹娘,这些年一定过得十分艰难吧。”

“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喊我们一声爹娘,我们可以认你为干儿子。”

这不对吧?

蔺寒舒眼皮跳了跳。

薛照可是喊他和萧景祁为爷爷奶奶的,怎么能做蔺父蔺母的干儿子?

没等他出声阻止,缺根筋的薛照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声:“干爹,干娘!”

蔺寒舒:“……”

辈分彻底乱了。

认亲的三人浑然不觉,蔺父提议道:“反正我们睡的也是你的房间,不如你今夜留在摄政王府,和我们一起睡觉?”

“好啊好啊,”薛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从三岁起就没有和爹娘一块睡过了,如今能和干爹干娘睡一起,正好能弥补曾经的遗憾。”

闻言,蔺父蔺母愈发心疼薛照,可谓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三人其乐融融,蔺寒舒不舍得打破这一幕,但不得不出声唤道:“爹,娘……”

蔺父蔺母这才回头看他,雀跃道:“咱们四个一起睡吧,人多热闹。”

那倒也不必。

蔺寒舒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宝宝,需要爹娘围着哄着才能够睡着。

还是暂时把爹娘让给薛照那个缺爱的宝宝吧。

想到这里,他摇头拒绝,快速朝主院跑去:“我困啦,我回主院睡觉了,爹娘晚安!”

蔺父蔺母一脸懵,不懂晚安是何意,但总归不会是什么骂人的词儿。

于是虽然心怀不解,但他们还是效仿蔺寒舒的语气,朝着他挥挥手:“小舒晚安!”

第216章 正事

主院的东西当真是一点也没有动,蔺寒舒走时什么样,回来时依然是什么样。

躺进柔软的被窝里,他以为自己很快会睡着,可惜翻来又覆去,始终觉得缺了点意思。

万籁俱寂,窗边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依然没有半分睡意,扯开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失神地望向白纱帐顶,蔺寒舒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睡过了。

翻了个身,他在枕头上嗅到了残存的萧景祁的气息。

极淡的药草味道,混着一股紫薇的香气。

闭上眼,就如同这个人正躺在他身边一般。

蔺寒舒强迫自己入睡,可惜摸摸空空如也的身侧,他还是睡不着。

从床上起身,他兴致不高地打开紧闭的木窗。

这个季节,紫薇花已经全部谢了。

窗外的紫薇树林呈现出枯黄衰败的模样,叶子几乎掉光,只剩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连花也赏不到,他轻轻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趴在窗沿,两只手撑着脑袋,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为了让自己显得忧郁些,他一阵头脑风暴,把脑海里关于月亮的诗句回想了一遍。

刚要开口,忽然耳尖地听到推门的声音。

奇了怪了,谁敢大半夜不经过他的同意,偷偷摸摸往主院里闯?

难道今日搬东西的太监宫女里,仍有人贼心不死,要来为萧岁舟报仇?

他猛地转过头,下一瞬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屋门半掩,站在门口的人赫然是萧景祁。

蔺寒舒以为是自己真的困得不轻,严重到产生幻觉了。

宫内事务繁多,萧景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眼时,幻觉不仅没有消失,萧景祁反倒从门口到了桌边。

蔺寒舒仍旧不敢相信,再度揉揉眼睛,这回萧景祁从桌边来到了他面前。

正所谓事不过三,蔺寒舒决定再揉一次眼睛,可他的手才刚刚抬起来,就被萧景祁拥入了怀里。

怀抱带着在无边夜色中沾染的寒意,冻得蔺寒舒轻颤。他的手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脖颈,是热的,并不是幻觉。

迟钝地眨眨眼睛,蔺寒舒震惊不已,这回真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萧景祁低头,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我有这么吓人么,让你怕成这样?”

说实话,刚刚那场面的确与恐怖片没什么区别。

屋里没有点灯,只靠着那点儿零星的月光,根本看不清萧景祁的脸。

他生得又高,穿了一身黑不溜秋的玄衣,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要不是因为和他共枕同眠这么久的时间,哪怕他烧成灰蔺寒舒都认得,后者还真能被吓出毛病来。

好不容易缓了缓,舌尖不疼了,蔺寒舒这才开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景祁挑了挑眉:“这儿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

这答案显然不是蔺寒舒想听的,他冲萧景祁撒娇:“快说点好听的,说你离了我睡不着,说你是特意来寻我的。”

在他期待的神情中,萧景祁捏捏他的脸:“阿舒真是聪明透顶了,我什么都没说,就能猜到我心底的想法。”

蔺寒舒高兴了,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蹭蹭,而后抬起头,轻声道:“我知道封妃的事啦,明明是我不愿意当皇后,最后却让你挨天下的人唾骂。这对你不公平,明日再写一份诏书,说清楚事实吧。”

萧景祁问:“你是想陪我挨骂?”

蔺寒舒理所应当地点头,双眸在月色下璀璨明亮:“夫妻本为一体,两个人挨骂总比你一个人承受要好。”

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萧景祁心软得好似江南春水,弯下腰去亲亲蔺寒舒的额头:“可我舍不得让你挨骂,而且我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别忘记了,在遇见你之前,我的名声一直很差。”

那倒是。

天下百姓说他吃小孩,说他喜怒无常,说他杀人如麻,说他长着四只眼睛八条腿儿。

蔺寒舒抿抿唇,听见萧景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已习惯这些,他们尽管骂我好了,我可不想看见你挨骂以后,哭鼻子的模样。”

这说得叫什么话,蔺寒舒哼哼唧唧地反驳:“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会哭鼻子!”

而后又踮起脚尖亲亲萧景祁的唇角:“我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算是补偿你白白挨了一下午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