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胥
江知秋微抿了下唇角,“好。”
但他恋恋不舍挨着陈雪兰,没起身回房间。
陈雪兰没让他现在回去,心里还在想他刚才的提议。
温泉镇最近一次的地震是2008年那次大地震,温泉镇虽然不在震中心,被波及的程度不严重,但不少孩子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发生地震后还懵懵懂懂不知道跑。这件事给了学校一个警醒,这才开始有了每年一次的地震演练,但除了这个,即使每年都有人落水,镇上的几所学校一直以来也都不怎么重视急救这方面的教育。
陈雪兰是听说过其他地方的学校会定期邀请医院的医护来教育孩子,之前也考虑过这件事,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她和院领导关系不错,这段时间可以去试试,说不定能成功。
周衡发消息问江知秋:说了吗?
江知秋没回应。
烟嘴被咬得有些糜烂,周衡站在窗前抽了两根烟,脚边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还没低头已经听到一声猫叫,“喵。”
周衡低头看到啾啾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弯腰把它捞起来,看了它一会儿,突然说,“你秋哥哥好像不要你了。”
“喵。”啾啾在他手上扑腾两下蹿到他肩膀上站着,喵喵叫着试图爬到他头顶。也就是它现在不是以后那辆半挂,身体轻盈,周衡任由它上房揭瓦。
二楼的高度对小猫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周衡灭了烟只拉了纱窗散房间的味,把啾啾从头顶捞下来,回到书桌前看了会网课,忽然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却不是江知秋,而是上午大课间他去找的那个人。
对方:一人五百。
周衡回了个ok的手势:明天来找我。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对方登时觉得钱要少了,想和他掰扯,但没成功:……行。
这个人是他找的演员。
虽然他认为这件事成功率很大,但也不是没失败的可能。他们莫名其妙提出一个演练学校不一定会同意,但如果在这之前有学生不小心落水,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上辈子伍乐去世后温中就安排了一次,周衡打算将它提前,从背后推一推。他安排了两个人,都会游泳,到时候让他们一个人去河里假装扑腾两下另一个在岸上看着就行。
但这件事他不打算让江知秋知道。
周衡放下手机前又看了眼江知秋的聊天框,还是静悄悄的。
啧。
之前江知秋也是这样,但今晚周衡莫名有些烦躁,丢开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个长更
第23章
还不如他之前养的旅行青蛙。
周衡心说,至少他养的小青蛙还知道时不时给他捎个信儿回来。
那只小青蛙其实是江知秋之前养的,江知秋离开后他一直在养,每天都能收到小青蛙从各地寄回来的明信片,知道它去了哪儿、又从哪儿回来,认识了什么朋友。周衡等不到江知秋的消息,又捡起手机搜旅行青蛙,却没搜到任何结果,旅行青蛙原版这个时候都还没发行。
啾啾勾着裤脚往他身上爬,周衡拎起它的后颈肉放到腿上。小猫今晚睡在他房间,他一晚上没等到江知秋的红点,反倒做了个梦。
他又梦到了以前的江知秋。梦到在他转去七中后特别忙的那段时间,江知秋给他打视频,他在那头拼了命学,江知秋陪他写完了当天的作业,看他还没学完,抱着吉他在那边给他唱周传雄的黄昏。
江知秋很适合清唱,他的嗓音泠泠,干净透亮,抚慰他晚上有些浮躁的心。但等算完两道题,周衡才猛地意识到江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这边外面时不时响起社会青年炸街的轰声,江知秋那边却是熟悉的夏晚虫鸣。
台灯的冷光映在江知秋的眉宇之间,不知道是白还是漂亮,总之有些晃人眼睛。
“怎么不唱了?”周衡问他。
江知秋敛着眉拨了两下琴弦,闻言抬头看他,灯光盈在眼中显得他的眼睛有些水润,他不好意思抿唇对他笑,“我吵吗?”
“谁说你吵?”周衡挑了下眉,“哥回来揍他。”
“没有谁。”江知秋又拨了下琴弦,掩饰一般喝了口水,“你还想听吗?”
“听。”周衡说。
“你想听什么?”
“你再唱一遍刚才那首歌,挺好听的。”
江知秋于是又唱了一遍。
周衡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耳边都还萦绕着江知秋那晚唱的黄昏。他揉了下额角,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江知秋唱歌。他妈早上有些不舒服,早饭是他爸做的,难以下咽。周衡捏着鼻子喝完了糊味的粥,出门前跟他妈说,“你这两天看啥都不顺眼,上班的时候顺便查一下呗,万一二胎了呢?”
然后在林蕙兰抽他之前脚底抹油开溜了。
林蕙兰追出来骂他,“臭小子!你晚上给我等着!”
江知秋晚上回房间后看完了他以前写的日记,第二天早上起得稍微有些晚。
“好久都没听到秋儿练嗓子了。”江知秋下楼,忽然听到江渡在楼下和陈雪兰说话,“吉他也好久没练了。”
江知秋脚步一顿。
江渡和陈雪兰已经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停下了这个话题。
江渡虽然曾经有个一脚踹进内娱的梦想,但他不会把他没能实现的梦想强加到江知秋身上,更何况他们生活在这种小地方,江知秋成绩好,更适合高考走出去。
周衡在外面等江知秋,见面后问,“你妈怎么说?”
江知秋没看他,也没有隐瞒,声音很轻,“她说会去试试。”
陈雪兰一向宠江知秋,这个答案在周衡的意料之中。
“那就行。”
“今天早上秋儿怎么想起自己骑车了?”两人一起转头,小巷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被打开,主人家端着空水盆站在院子里调侃着江知秋。
周衡和江知秋从小到大上学都要从这里经过,这段时间周衡天天载着江知秋路过,住在小巷里的邻居看多了,今天看到江知秋自己骑车反倒觉得有些稀奇。
周衡单脚撑着地面,朗声跟她搭话,“您今天还没去店里呢李阿姨?”
“家里还没忙完,忙完就去。”
“那您忙,我们先走了。”周衡说,等他们骑远了对方也没反应过来江知秋没回答她的话。
周衡路上看了眼江知秋,但没开口,江知秋很少主动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陈雪兰说的试一试,好几天过去了也没什么动静。周衡找的人倒是来找过他,这件事没这么快,他让这两个人回去等消息,而且比起这件事,周衡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有好几天时间没检查江知秋腿上的伤了。
这两天他和江知秋都很默契没有谈起重生前的事,但江知秋很明显排斥和重生的他保持太亲密的举止,周衡没办法,之前仗着还没挑明他重生、江知秋不排斥他还能扒了他的裤子,现在挑明之后他反倒有些束手束脚,江知秋不同意他不能再强行按着他扒了裤子。
江知秋只接受重生前的周衡,不接受重生后的他,周衡心里有些烦躁,却又无可奈何。但他并不后悔跟江知秋坦白。
开学有半个月,学校的学习气氛也渐渐浓郁,寒假的气息终于消失,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这两天学校三个年级的老师已经在开始商讨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时间,学生之间的小道消息也不断。
“听十三班的学委说我们这次先月考,考完就放月假,连着清明一起放,估计回来就能看到成绩了。”
周四的这节体育课不是最后一节课,食堂这个时候没饭吃,回教室就会被张正压着上自习,大家解散后都不乐意回去,伍乐提前从家里带了羽毛球来学校。难得在学校有个消遣,他们班再加上几个隔壁上体育课的,一共十几个人分了两个小组打球。下午天气好,球场被太阳直晒,他们打了会儿之后都脱了外套只穿着短袖。
赵嘉羽对这些兴致缺缺,旁观了几分钟后选择了回教室。
江知秋和周衡去买了几瓶水回来,伍乐一个球没接住被下了,他们队比分落后,费阳接过他的拍子大骂废物,“闪开,让你爹来。”结果一个没留神,迎面羽毛球带着劲风险些拍他脸上。
伍乐灰溜溜走到江知秋身边坐下,江知秋递给他一瓶水,他说了句“谢了”,仰头灌了大半瓶,然后才撞了他的肩膀,“对了秋儿,昨天我们在群里艾特你那么多条,你怎么都不搭理我们?”
江知秋想了想,没想起这两天他把手机放在哪儿,坦诚说,“没看到。”
“真的假的?不会又像周衡那个比背着我们偷偷努力呢?”伍乐显然不太信,他们之前都被周衡忽悠瘸了,每次周衡都说没学结果每次考完试一看成绩单他们在中间他在顶上,“放心吧,不找你打游戏。看一眼手机不耽搁你学习。”
“好。”江知秋答应了。
周衡这时偏头看了他们一眼,但两人没发现。
费阳从场上下来把拍子丢周衡怀里,“我被下了。文科班女生这么猛我操,你快上。”
“废物。”周衡拿起拍子往场上走。
费阳对他竖了下中指,一屁股坐到他的位置上,插入江知秋和伍乐的对话,“聊啥呢?”
“秋儿说他昨晚没看手机。”伍乐说。
江知秋望着周衡的背影,周衡敏觉看过来,两人对上了视线,江知秋先主动避开了眼睛。
费阳左右看看没找到赵嘉羽,于是问伍乐,“赵嘉羽他人呢?”
“早就回教室了。”伍乐说,“你还不了解他?”
说话间周衡把拍子丢给班里的女生朝他们过来,费阳不解看着他,“你干嘛?”
“我也被下了。”周衡一脸淡定。
“废物。”费阳把这两个字还给他。
周衡没在意,挥手驱赶,“让开。”
费阳翻了个白眼把江知秋身边的位置让给他,阴阳他,“今天有这么多女生在,你怎么不骚了?”
江知秋偏头看过来,周衡身体一僵。
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又臭屁又爱出风头,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的目光都能满足虚荣心,当年的周衡也不例外,为了吸引女孩的目光在大家都还没雄竞意识的年纪他在家里偷偷练腹肌,上个学期跟隔壁班打了场篮球赛,心机撩起衣服擦汗出尽了风头,这件事被费阳他们骂了好久。
周衡立马有种被过去的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骂了句费阳,“骚什么骚,什么女生,滚蛋。”
费阳莫名其妙挨了顿骂,“?”怎么突然就应激了?
周衡缓和语气对江知秋说,“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儿。”
江知秋愣了一下,点了下头。
“他俩打什么哑谜呢?”伍乐问费阳。
费阳耸肩,“谁知道!”
四个人坐在草地上拔了会儿草,费阳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附近没老师,大着胆子掏出手机自拍,叫了江知秋一声,“秋儿,抬头。”
江知秋下意识抬头,周衡抽过费阳的手机看了眼,关了美颜。
费阳说,“你关我美颜干嘛?”
“丑死了,秋儿都被你拍成蛇精了。”周衡把手机丢回去。
费阳,“?”哪有这么夸张。
场上打得有来有往,羽毛球断了两根毛飞在空中。过了会儿,伍乐突然站起来卧槽了一声,“我的球!我靠!”
羽毛球被抛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飞过来一只鸟抓着球头也不回地飞走了,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当场目瞪口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都没绷住,笑得东倒西歪。
伍乐就差当场对鸟跪下求它回来,除了他所有人都在狂笑,场上登时充满快活的气息。伍乐一脸悲愤,“我草啊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家伙!我182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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