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胥
“谁盯着你看了。”伍乐感觉六月飞雪,“我出去之前就看你在盯着秋儿看,撒个尿回来你还在盯着秋儿看,很明显的好不好?这特么能怪我?”
周衡看到赵嘉羽撑着脸在听他们说话,顿了顿,没再说话。没过多久,他起身从后门出去。
江知秋偏了下头。
费阳搬凳子坐到他身边,看到他身边没人,于是问,“我靠,周衡人呢?”
“刚才出去了。”江知秋说。
费阳啧了声又转回去。
这部电影上辈子张正也放过,但江知秋运动会那两天没来学校,也没看过这部电影,只是费阳在他面前提过这天晚上他们看了什么电影,他后来在网上找出来看过一遍。
江知秋看了会儿电影,垂下眼思索片刻,和费阳说想出去,费阳站起来让他。
周衡在教室外盯着江知秋看了几分钟才离开。
这个时候在上晚自习的教室不多,几乎都在看电影,校领导也没管他们。他们这层楼都没开灯,走廊漆黑,周衡到厕所时厕所也是黑的。
厕所是声控灯,亮了又灭,周衡没再叫亮,摸黑洗完手出来,却没着急回去,单手插兜站在楼梯拐角的窗前吹风,无意识按着心口。
这段时间他没再偷偷潜进江知秋房间。和江知秋距离这么近,心口的难受却越来越频繁。
周衡皱着眉揉了会儿,之前揉两下就行,现在却不怎么管用。
江知秋站在后面的楼梯看他。
几分钟后,他转身,看到赵嘉羽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
江知秋和他离开。
“上个学期我也撞到他在这里揉心口,还以为他心脏出了什么问题。”赵嘉羽说,“他说只是之前落下的毛病,没什么事。”
“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迎来第一次双休,明天我尽量写多点[哈哈大笑]
第84章
江知秋记忆中的周衡身体一直很健康,一年到头也没见他打过几次喷嚏。他告诉赵嘉羽他心口难受是之前落下的毛病,江知秋想了很久,只能想到是他死后发生在周衡身上的事。
周衡好像一直没和他说过他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江知秋当时没有立即回答赵嘉羽,和他一起回教室。
伍乐趁他不在鸠占鹊巢和费阳坐一块,看到他和赵嘉羽一前一后回来,“你俩特么手牵手撒尿去了?”
赵嘉羽抬手照着他后脑勺抡了一巴掌。伍乐嗷的一嗓子抱着脑袋问周衡比他们先出去怎么还没回来,屁股还黏在江知秋座位上没动。江知秋坐到他座位,周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赵嘉羽的话。
周衡看到他座位上的伍乐时皱了下眉,电影刚好进行到高潮,光线明显比之前暗淡许多,江知秋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周衡顿了顿,很快坐回座位。
江知秋盯了会儿周衡侧脸在暗淡光线中的剪影,冷不丁想起上个学期他第一次回乡下看奶奶,他在车上也撞到过他在揉心口。
……
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黑板右上角的喇叭突然滋滋响了几声,张正在里面说话,被电影的声音干扰,高远上去暂停后才听清他在宣布今晚只上两节晚自习,才说完两栋教学楼都是欢呼声。
电影才看到一大半,下课铃响后大家还是留在教室继续看,教室前后门站了不少别班的同学蹭电影,直到出字幕后大家才意犹未尽关了多媒体。灯亮起来,大家还在讨论刚才的剧情。
张正是教导主任,他们班下课后还在看电影,同层楼的其他班见他们还在看也没关投影仪,甚至他们走的时候还有班还在看。
教室的人多,又关着门窗,空气不流通,里面是闷人的暖和,江知秋被闷得头晕,走出教室时被迎面的冷空气冻了个哆嗦。
费阳搓了搓手臂,“我靠,好冷,是不是又降温了。”
“是教室温度太高了。”伍乐声音都在哆嗦,费阳突然把手往他衣领里伸,冻得他差点蹦起来,“我操!冷死了,滚!”
江知秋默不作声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竖起衣领,可怜缩着下巴,两只手都揣在衣兜里,但许久都没暖和起来。
“行了,这么冷也别磨蹭了。”周衡说,“赶紧散吧。”
几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到家的时候江知秋手被一路骑车吹的冷风冻得冰冷,身体微微发着抖。多多原本听到他回来摇着尾巴出来往他身上扑,被他摸了下嘴筒,嗷的一嗓子从他身上跳下去,舔着嘴筒望着他。
手冷到狗都不愿意让他摸,江知秋刚要去抓多多,周衡停好车上前飞快握了下他的手,感觉像在握冰块。不等江知秋反应他收回手,弯腰捞起一路颠颠跑过来的周啾啾往他怀里塞,“将就暖暖手。”
啾啾无辜眨巴着眼睛,“喵。”
江知秋手上被塞一团热乎乎的猫,没来得及说什么,看到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栗色长卷发的年轻女人,微微一怔。
“回来了?”林冬月说。
“你怎么回来了?”周衡下意识说。
林冬月过来一拳轮他胳膊上,“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林冬月费心吧啦帮忙牵线让他转去七中,结果他刚重生就把她扔大巴上跑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林冬月抡他的这一拳显然还有余怒,周衡疼得嘶一口气,龇牙咧嘴揉着被揍的地方,“我操。能不能轻点儿?每次都这样。”
“装什么装,又断不了。”林冬月看向江知秋。
江知秋等他们说完话才叫她,“小姨。”
“好久不见,秋儿。”林冬月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先进去吧,外面冷。”
“好。”
陈雪兰刚把小太阳找出来插上电,看到江知秋进来招手让他过去,摸到他的手冰冷,让他坐近点烤一会儿,江知秋坐下来好几分钟才感觉手脚暖和过来,白皙脸颊被映上小太阳的暖光。
家里两个高中生,江渡和陈雪兰每晚都会做宵夜。林冬月今晚突然回来,夫妻俩就临时去超市买菜多做了点。陈雪兰认识林蕙兰的时候林冬月才九岁,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所以林冬月到后就直接过来蹭饭。
眼看现在人都在,周衡不好找林冬月说什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就撸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周衡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年纪都大了,我姐又还没生,也不好让他们来回折腾。周衡要上学,又是男孩,医院就只有我姐夫一个人在,我就说回来帮帮忙。”林冬月说,“我年假一直没休,我姐生孩子,我这次就一起休了,有个五十来天。”
“这样也好,你姐夫压力会小点。”陈雪兰说。
“我也是这么说。”林冬月说,“我和他轮流在医院陪我姐,正好也有人回来看着周衡。你们要上班又要照顾秋儿,结果还得盯着周衡,太辛苦了。”
周衡动作微顿。
“我吃好了。”江知秋放下碗筷,“我先上去看书了。”
“去吧。”江渡说,“冷的话把空调打开,早点洗澡上床。”
“知道了。”
江知秋一上楼,猫和狗也跟着走了。
周衡没急着跟上楼,在楼下陪他们说了会话,陈雪兰和江渡一起进厨房收拾,他和林冬月在院子里说话。
“今天晚上和我回家住。”林冬月说。
“不去。”周衡毫不犹豫,“我在这里住得挺好,你自己回去住得了。”
“你还想赖这里了?”林冬月奇怪说,“你家就在隔壁,才几步路?”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赖下了。”周衡一脸无赖。
“不回拉倒,我懒得和你扯。”林冬月看了眼他的手,“之前你妈给我说你想弄什么美甲把家里和学校弄得鸡飞狗跳,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给自己做上了?”
“帅吗?”周衡在她面前得意。
“帅个屁。”
“这么没品。”周衡啧一声,伸完懒腰淡声说,“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今晚就在这边睡。”
周衡以前吊儿郎当的没心没肺,嘴里没个正经,今晚林冬月见到他后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看着比之前稳重一些。他赖着不走,林冬月没再勉强。
她去厨房和江家两口子打了声招呼才打算回去休息,周衡送她出门时突然问,“老周说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是这两天,等我明天回去看了你外公外婆后去医院他就能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赶紧走吧。”周衡撵她。
他目送林冬月进去后才关上门,没急着回去,背着门悄悄摸衣兜,什么都没摸到。他身上揣的烟不多,早就抽完了。周衡皱眉按了下今晚一直隐隐作祟的心口,转身时看到楼上江知秋房间的窗帘在晃动两下,应该是猫或狗在窗帘下调皮。
“你小姨走了?”江渡看到周衡一个人回来问。
“嗯,走了。”周衡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江叔,雪姨,我也先上楼了。”
“好。”陈雪兰说,“你先别刷牙,我给你和秋儿热了牛奶,喝完再睡。”
“行。”
江知秋看到周衡在院子里和林冬月说话,在窗帘后站了会,等林冬月回去后他才从窗前离开,家里两小只也吃完肉罐头,啾啾坐在地毯上洗脸,多多舔着嘴筒回味,江知秋挨个揉了把它们脑袋,没多久听到周衡靠近的脚步声。
他打开门,多多和啾啾在他身后跟着探出头。
周衡刚好走到他门口。老周回来后他肯定要搬回去住,周衡还在想到时候要用什么借口赖下来,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微愣后朝他弯了下唇,“怎么,找哥有事?”
“我想和你聊聊。”江知秋说,“可以吗,哥?”
“可以。”周衡答应了,“去哪儿聊?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都可以。”江知秋说。
“那去你房间。”周衡说,脚尖一转走向他房间。
多多看到他过来很兴奋,江知秋被它撞到腿弯,低头看它一眼,没管它,侧身让周衡进来。
周衡路过的时候揉了把多多的狗头,踏进江知秋房间后他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肺腑之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充盈。
江知秋关上门,转身看向他。
周衡坐在书桌前仰头看他,“想和哥聊什么?”
“你心脏怎么了?”江知秋直白问。
“没怎么。”周衡撑着脸很快笑了下,“怎么还在想这件事?上次不都说了哥只是随便揉两下,哥好着呢。”
“赵嘉羽都和我说了。”江知秋平静看着他,“他说他上学期就看到你在揉心口,你告诉他是之前落下的毛病。”
“为什么是之前落下的毛病?我记得我死之前你心脏没出过问题。是我死之后的事吗?你怎么了?”
“我重生是因为我死了,你呢?你为什么会重生,哥?”
周衡没想到赵嘉羽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江知秋在刚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时候就问过他为什么也会重生,当时周衡已经糊弄过去,没想到他现在会再提起这件事。
“不是都说了吗,哥好着呢。”周衡轻快笑着说,“你不信哥,去信赵嘉羽?”
江知秋说,“我想听你说实话。”
上一篇:饲养员是暴君的种种下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