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57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可是今晚他真的很困,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说到底没力气也还是怪谢挽州不听他的,所以他决定今晚不要回答这个问题了。

“溪云,”谢挽州体谅他犯困,又换了种问法,“你是爱我的,对吗?”

只要温溪云“嗯”一声就可以了,他可以在心里补全一整句话,可偏偏温溪云非但没有回答,甚至还翻了个身,从贴在他怀里变成用屁股和后脑勺对着他。

“你吵,讨厌。”

谢挽州这几个月以来的自欺欺人都在温溪云的“讨厌”两个字之中分崩离析。

失去一切记忆的温溪云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却知道什么是讨厌,甚至讨厌的那个人还是他。一想到这,谢挽州不加思索,当即伸出手,略带强硬地将人掰了回来。

温溪云原本对谢挽州是很害怕的,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谢挽州对他温柔体贴,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除了要离开这里之外什么事都依着他来,他那点恐惧自然也跟着消失,反而在谢挽州面前越发娇气起来。

此刻在困极的时候被接二连三地打扰,温溪云半睁开眼睛,又要小发雷霆,可却在看清谢挽州表情的一瞬间顿住,连困意都被吓走了一半。

“溪云,把话说完,师兄就让你睡觉,好不好?”

看似是寻求意见的语气,可谢挽州说话时的表情称得上阴沉二字,仿佛温溪云敢不答应,就有数不清的惩罚在等着他一般,让温溪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缩了缩,满眼的胆怯,甚至想再一次躲起来。

见到温溪云轻颤的眼睫,谢挽州才骤然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吓到他了,又立刻放轻声音:“对不起,溪云,师兄不是故意的,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将人揽到怀中,轻拍温溪云的后背哄睡道:“你继续睡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怕我,好不好?”

上一秒还沉着一张脸威胁,下一秒又立刻软下语气哄人,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常人看了恐怕都会觉得谢挽州脑子有病,即便嘴上不说,也会在心中默默远离这个人。

但温溪云如今的神智也谈不上正常,倒是对情绪格外敏锐,因而察觉到了谢挽州语气中的惶恐。

他自己经历过,知道这种惴惴不安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是谢挽州又在不安什么呢?

温溪云歪着头很是费力地想了想,才回答道:“不怕。”

这便是在回答先前的那句“你不要怕我”,能得到温溪云的这两个字,谢挽州已经心满意足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温溪云顿了顿,又继续认认真真地说了几个字。

“不讨厌,喜欢。”

谢挽州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溪云,你说什么?”

这不是他追着温溪云去问才得到的敷衍,是温溪云自己主动说出口的表白。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给师兄听可以吗?”谢挽州几乎是颤着声道。

可眼前的人却仿佛害羞般,不愿意再说,只是将头埋在他颈窝,眨眼的时候睫毛扫过,带来细密的酥麻,一路痒到心间。

谢挽州从来不知道原来短短几个字也能让人如此兴奋,比他前两日剑法突破第九层时还要愉悦,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修炼才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可此刻,他付出那么多汗水与心血得到的结果,还比不上温溪云口中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溪云,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好不好,师兄方才没有听清楚。”

谢挽州眼下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哄着温溪云再说一遍喜欢,因而一会捏捏温溪云的脸颊肉,一会亲亲他的头顶:“溪云,最后说一遍就好。”

直到肩膀蓦地一疼,是温溪云被他闹得恼羞成怒,张嘴咬了他一口,咬得不算用力,对谢挽州而言这点小打小闹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还是故意说了句“疼”。

果然,温溪云一顿,迟疑着松了口,谢挽州很快感觉到一阵温热的舔舐,温溪云在小口小口舔他,时不时还要停下来轻轻吹一口气。

听到谢挽州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温溪云不解地抬眼:“还是,很疼吗?”

“不疼了,一点也不疼。”

其实也不是不疼,只是疼的不是这一处而已,但谢挽州知道温溪云今天受不住了,只能忍着。

“不是困吗,快些睡吧。”若是温溪云再不睡觉,只怕他要忍不住了,更何况有些事还要等到温溪云睡着了才能去做。

被这么一催,温溪云倒真的困意上涌,说到底要不是被谢挽州打扰了这么几下,他早就已经睡着了,现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温溪云窝在谢挽州怀里,熟练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才阖上眼没一会就呼吸绵长,俨然已经陷入了熟睡之中。

谢挽州的手落在温溪云平坦的小腹上,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神情缓缓变得沉重——原本这一处是有个孩子的。

就在这时,脑海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你想要孩子就再让他怀孕一次便是。”

谢挽州皱眉,自从上次心魔险些强迫温溪云后,他便以自封心脉的代价将其压制住了,可前两日剑法突破后,对方也冲破心脉,又重新在他识海活跃起来。

但即便他与心魔不和,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这句话的确是他这几日正在考虑的事,唯一担心的便是温溪云不愿意。

“你怕什么?”周偕轻笑一声,“他如今虽然失去记忆,但还不是照样爱上了你,从前能心甘情愿为了你怀孕生子,现在自然也可以。”

“只要温溪云再次怀孕,你们俩就同过去无异了,中间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那些仇恨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谢挽州原本看着温溪云的睡颜一言不发,听到这话像是被戳中心底所想般心神一震。

的确,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温溪云回到过去那段日子,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既然现在温溪云已经重新爱上他了,那他们同过去的差别就只剩下——一个孩子。

甚至秘药他早就已经备好了,只要温溪云愿意吃下去,以他们如今的频率,不出三日就能怀上孩子,届时才是真正的破镜重圆。

谢挽州做好了一切打算,却唯独没料到,等他向温溪云提起此事时,温溪云却摇了摇头。

谢挽州一愣,以为温溪云才睡醒,没有听清,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溪云,只要你吃下这颗药,就可以怀上我们俩的宝宝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孩子吗?”

温溪云其实不能理解什么叫怀上宝宝,只是凭着本能下意识排斥这件事,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继续摇头拒绝。

谢挽州当即呼吸一滞——为什么?温溪云不是爱他吗?不是已经忘记了过去的所有吗?为什么从前可以为了他怀上孩子,现在却不愿意生下他们俩的孩子?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昨夜温溪云口中的喜欢是在骗他不成?

不会的,温溪云如今都已经这副模样了,怎么会骗他呢,谢挽州强行定下心神,又换了一种问法:“溪云,你喜欢师兄,对不对?”

问这话时,他的心都是提起来的,但好在面前的人看着他,没怎么犹豫就轻轻点了点头。

谢挽州的心也跟着变得坚定下来,他猜测是失忆之后的温溪云太过胆小,不敢去接触从前没碰过的事物,必须由他引导一番。

“溪云,如果你喜欢师兄,就吃下这颗药,好不好?”

温溪云看着被递到面前的那颗药,眉头都少见地蹙到一起,满眼的抵触,甚至难得生了气:“不吃药,也不喜欢了…!”

温溪云如今的喜欢就是这般,来得容易也去得容易,这并非不能理解,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又只接触过谢挽州一个人,这个人还事事顺着他,让他很舒服,他自然是喜欢的,可是一旦谢挽州要逼他做不想做的事,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喜欢这个人。

“不行!”谢挽州却突然发了疯似的脸色剧变,隐隐有几分失控的前兆,“温溪云,你不能不喜欢我!”

手中的药几乎要被他握碎,却也因此让谢挽州恢复了几分理智,堪堪压下心头的戾气,但喉间紧跟着也涌上几分腥甜。

他看出了温溪云对自己再随意不过的喜欢,想给便给,想收回便收回,仿佛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可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温溪云分明对他情根深种,绝不会如此。

从前、从前……从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越是这样,谢挽州对回到过去越是有种执念,甚至此刻不需要心魔教唆,他自己就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温溪云如今什么也不懂,他就是将药下入水中让他喝下又如何?等怀了孩子之后,一切就会回到从前,那个深爱着他的温溪云也会回来的,一定会。

于是谢挽州转过身,将手中已经捏成齑粉的秘药洒进水杯之中,那药无色无味,一沾水便倾刻间融化,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溪云,方才是师兄不好,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温溪云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谢挽州,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让人害怕,但这也并非谢挽州第一次如此阴晴不定,最后,温溪云也只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抱歉,是师兄不好,不应该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但是你答应师兄,以后也不能说那种话,不可以不喜欢我,知不知道?”

温溪云想了想:“那,讨厌你。”

谢挽州额角青筋一跳:“也不行!”

见温溪云被吓了一跳,他又放轻语气,把手中的水递到温溪云唇边道:“我们不说这些了,溪云,来,先喝些水吧。”

温溪云一觉睡醒的确有些渴了,但莫名的,他有些抵触现在的谢挽州,连带着谢挽州手中的那杯水,因而久久没有张口喝水。

谢挽州知道此刻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来,于是没有再逼迫温溪云,只是将水杯放到一旁的床畔:“那就等你渴了再喝,师兄先出去一趟,可以吗?”

他这般坦然,倒是慢慢让温溪云放下心防,几乎是谢挽州前脚刚离开房间,温溪云后脚就捧起那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整杯水。

第73章 前尘(十)

温溪云这几日简直坐立难安,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糕点,现在竟然一看到便反胃,不仅如此,浑身上下都绵软无力,只想要躺着休息。

害怕被谢挽州发现异常后又要喂他吃药,起初温溪云还努力地装作无事人,明明半点食欲也没有,却硬生生强迫自己吃了许多,不料一转身便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吐彻底吓到了他,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不治之症,整个人都慌了神,只能下意识看向谢挽州求助。

面前的人一张漂亮脸蛋吓得惨白,眼角泛红,睫羽带泪,无助又害怕地看过来,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只想把人抱在怀中好好哄一哄。

谢挽州的第一反应却是愉悦又满足——温溪云又怀孕了,尽管他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只当身上的一切异样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傻乎乎地企图掩藏。

他不动声色地将温溪云拥入怀中,抬手施了个清洁术,分明一切都是他所为,此刻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关心道:“溪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挽州知道,这一点点的异常就足以吓坏温溪云,如今的温溪云懵懂又不谙世事,哪里知道自己便是让他不舒服的罪魁祸首,除了自己,温溪云还能去依靠谁呢?

和他想的一样,温溪云紧紧靠过来,表情惴惴不安,连呼吸都是炙热而急促的,莹白的脸上凝了些许细微的汗珠,碎钻似的微微泛着光。

“师兄......”

谢挽州瞳孔慢慢变大,一瞬间仿佛有电流从四肢窜到头顶,微怔片刻后缓缓露出一个笑来,这还是温溪云失忆之后第一次这般叫他。

这一步棋,他果然走对了。

就是这样,他对温溪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他是温溪云惶惶不可终日时唯一能依赖的靠山,是温溪云这一生有且仅有的道侣,是温溪云生生世世都不能摆脱的人。

温溪云无论如何都别想要离开他,更不能不爱他。

“师兄在这里,不要怕。”谢挽州轻声安慰道,“溪云,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不知为何,温溪云却把头死死埋在他怀中,说什么也不愿意抬头,浑身细细地颤抖,抓住他衣衫的指尖更是用力到泛白。

饶是谢挽州也不由渐渐涌上几分心慌:“溪云,你究竟怎么了?”

他原以为温溪云只是普通的孕反不适,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即便温溪云再娇气,也不会因为一点点不舒服害怕到这种程度。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正当谢挽州等不及,要强行让温溪云抬头时,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师兄,我疼......”他声音细如蚊呐,细听之下还带着颤音。

疼?怎么会疼?!

谢挽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握住了温溪云的手,霎时间只觉得冰得刺骨。

“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温溪云在他怀中一言不发地摇头,谢挽州也顾不得寻找原因,当即为温溪云输入灵力,好一会才觉得那双手渐渐恢复了温度。

“别怕,师兄在你身边呢,告诉师兄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温溪云没有说话,却握着谢挽州的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果真是因为孕初不适吗?谢挽州照旧用灵力加热掌心,而后紧贴着温溪云尚未显怀的平坦腹部,缓慢地揉了揉,表情却慢慢冷下去。

怀中的人终于不再颤抖,仿佛是被他的举动缓解了不适,只是仍旧埋首在他颈间,不愿意抬头。

谢挽州垂眸,盯着温溪云小巧莹润的耳垂,透着薄薄的粉,突然面无表情地说:“温溪云,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连心跳都是乱的,”说着,谢挽州伸手轻轻捏了捏温溪云的耳垂,动作温柔至极,说出口的话却透着冰冷,“师兄可没有你那么笨,这么明显的异常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