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58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既然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嗯?”

空气刹那间静默无声,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足足十几秒,温溪云才慢慢抬起头,清澈见底的杏眼中先是不解,而后一点点瞪得更圆,连生气都是娇憨的:“你、才笨!”

谢挽州死死盯着温溪云的脸,不放过那张脸上的任何一处表情,直到温溪云气鼓鼓地要从他怀中挣扎着离开,他才一瞬间恢复笑意,将人扣在怀中,低声温柔哄道:“好了,不生气了,是师兄说错话了,我们溪云一点也不笨。”

“你想怎么惩罚师兄都可以,只要你说出来,师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如何?”

温溪云歪着头,对着谢挽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谢挽州屏住呼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温溪云才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极轻地落下一个吻,而后又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肚子凉,要热气。”

谢挽州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甚至不能理解上一秒怀疑温溪云的自己,当即二话不说催动灵力,源源不断地朝温溪云小腹输入温热的灵气。

就在他掌心之下,有一颗种子正在悄悄发芽,日后还会呱呱落地,成为将他和温溪云永远缠在一起的藤蔓。

他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看到温溪云初为人母的模样,一想到温溪云手足无措抱着孩子哺乳的样子,谢挽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涌起阵阵热流,直往身下聚去。

而后几个月,温溪云的小腹越来越显怀,但他自己浑然不知身体为何发生变化,只是会在晚上脱了衣衫后愣愣地盯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有时还会扭头看看谢挽州的肚子再转过头来看看自己的,显而易见的区别让他蹙起漂亮的眉,单纯又懵懂的脸上写满不解。

分明已经到孕中期,是食欲最旺盛的时候,温溪云却在第二日午膳时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多吃一口,谢挽州摇头失笑,知道温溪云是误以为自己吃得多才长胖了,只能软声一点点哄着温溪云多吃一些,若是实在不肯吃,就只能祭出他的剑了。

这也是谢挽州无意间发现的,或许是他杀了太多人,剑上煞气过重,温溪云一看到他的剑便怕得浑身发颤,要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贴着才能缓解。

第一次发现时,谢挽州立刻将剑收入神识之中,但温溪云还是害怕,一直缩在他怀中,直到睡着了也不愿意放手,就连梦里都在轻唤“师兄”两个字。

谢挽州原本几乎不在家中召剑,只有那么偶尔一次还正好被温溪云撞见了,但自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剑显现在温溪云面前——他实在拒绝不了温溪云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又乖又黏人,仿佛他就是温溪云的全世界,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刻下,温溪云才会彻彻底底地离不开他。

除此之外,这把剑的好用之处还有许多,比如此刻,他软声哄了许久,温溪云说什么都不肯张嘴再吃一些灵食,直到谢挽州意念微动,控制着剑出现在温溪云眼前时,面前的人当即吓得花容失色,直往他怀里钻。

“师兄,我怕......”

谢挽州极其熟练地将人抱在怀中哄骗道:“溪云,你乖一点,把这些都吃完,它就会消失了。”

温溪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他,委委屈屈地说:“可是,会胖。”

谢挽州被他看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在温溪云脸上亲了亲:“一点也不胖,溪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漂亮。”

漂亮到从他第一眼看到温溪云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差一点就要和他定下娃娃亲了,即便那时他还怀着对温家人的怨恨,也忍不住怪罪那个所谓的天机阁破坏了他和温溪云之间的姻缘。

如今看来,什么八字不合,强求之下一方恐会有性命之忧,全都是无稽之谈。

他和温溪云只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谢挽州知道,温溪云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因为实在害怕那把剑,才不情不愿地乖乖张口吃下他喂过去的灵食。

每吃下一口,温溪云的两腮都鼓起一点,趁着咀嚼的时间看看剑又看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明晃晃写着“它怎么还不消失”几个大字。

谢挽州想起他还在炉子上煨了一道汤,刚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哄着温溪云多喝一些,因而起身打算去端汤。

温溪云当即神色紧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问:“师兄,你要去哪儿?”

看他这般害怕,谢挽州原本打算收了剑再走的,眼下来看倒是没什么必要,只是柔声解释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只要你乖乖吃饭,剑就不会伤害你。”

除此之外,谢挽州是掺杂了自己的一些私心的,他想知道和这把剑独处一室之后被吓坏的温溪云,再看到他时会不会比之前还要更加依赖他一些。

即便温溪云现在便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但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无止境。

然而谢挽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等他回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温溪云握剑企图自刎的画面,那张脸上满是决绝,从前清澈璀璨的眸子此刻如同一潭死水般了无波动,哪还有半分失忆后的天真模样。

瓷碗哗的一声坠落,温热的汤顿时洒了满地,隐约还能闻到几分食材的香气。

谢挽州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慌乱过,他的剑被温溪云横在颈间,略微一动便要划破皮肤,他连召回剑都不敢。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温溪云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些日子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他放下戒心,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温溪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杀死他复仇,而是企图自杀。

他的妻子,竟然宁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逼他放手——可是他绝不放手!

“温溪云!”谢挽州眼底一片猩红,怒极反笑道,“你以为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就能威胁到我吗?你以为你死在我面前我就会愧疚吗?你分明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我对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的死半点都不会惩罚到我,只会白白害你自己丧了命。”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想杀了我替你父母报仇雪恨吗?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他宁愿温溪云处心积虑拿到剑是为了来杀他,只要能让他碰到温溪云、不,只要那把剑松开一丁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打晕温溪云,而后日日夜夜将人锁在自己身边,无论温溪云恨不恨他都可以,他不要强求温溪云的爱了,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温溪云能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谢挽州的声音透着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颤抖:“你今日若是死了,我大可以再去找一个人结为道侣,这世上多的是人能代替你和我在一起,但是你死了之后,你们温家的仇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了,你确定要这样饮恨而终吗?!”

温溪云闻言一愣,手中的剑松了松,竟是有几分被打动的迹象。

谢挽州像是看到希望般,又放轻语气哄道:“溪云,到我身边来,你想复仇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就在这里,你杀我,我绝不反抗。”

不料温溪云却一下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又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抵着自己的脖子,甚至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谢挽州目眦欲裂:“温溪云——!”

温溪云知道他杀不了谢挽州,白崇那日都已经用剑贯穿了谢挽州的心口,时至今日谢挽州也依然活得好好的,他的修为甚至还比不上白崇,怎么可能杀死谢挽州。

而一旦他靠近这个人,就会被再一次被迫失忆,在无知无觉中继续和谢挽州在一起,甚至替他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温溪云昏昏沉沉地想,他真的很没用,没有办法替爹娘报仇,甚至就连自己要离开这个人,都只能用结束生命的办法,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这段日子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不容易才终于有一个能永远逃离谢挽州的机会,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的死不是为了报复谢挽州,他也不想自己死后还要和谢挽州再扯上半点关系,他只是、他只是不要再这么活下去了。

他要去一个能彻底摆脱谢挽州的地方,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见不到这个人。

是不是死了之后就可以和爹娘团聚了,是不是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他?这么说来,死亡仿佛都像是一种解脱了,想到这,温溪云的目光蓦地坚定起来。

谢挽州猜到他要做什么,再也顾不上旁的,整个人失了神智一般往温溪云飞扑而去——

“溪云,不可以、不可以——!!!”

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温溪云自刎的动作,微微抬起的脖子如同天鹅颈一般洁白无瑕,倒地的刹那也仿佛从半空中坠落的白天鹅。

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慢放了,谢挽州看得无比清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随着温溪云的动作冻结成冰。

温热的血喷洒在飞扑而来的谢挽州身上,他杀过那么多人,见过满地血流成河,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害怕。

谢挽州死死捂着温溪云脖子上的伤口,可是没有用,好多血,他的溪云流了好多血。

“溪云,别怕,师兄这就救你,别怕……”

但怕的人从来不是温溪云,谢挽州颤抖着手,杀人时一向手起剑落,绝无半点迟疑的人,现在却手抖到连自己的灵力都险些控制不了。

为什么他止不住血,为什么、为什么?!!

“别睡…溪云……你看着我、不要闭眼……”

谢挽州几乎是在恳求,他不要了,他什么也不要了,温溪云爱他恨他、在不在他身边都可以,他只要温溪云活着。

“溪云,你不是想离开我吗,你睁开眼,我放你离开,我放你走,你睁眼啊、你睁眼啊!!”

“温溪云——!!”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夫的好日子过完了,前世的溪云确实是走投无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但是这一世他不会再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逃离了。

好了,这篇文今年就写到这里了,剩下的明年再写吧[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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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尘(十一)

谢挽州最早打算复仇时便想着要第一个对温溪云下手,只不过在临门一脚时改了心意。

但现在,他最初的计划误打误撞实现了,温溪云真的死在他面前,死于他剑下,被他活生生逼到绝路。

从此,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温溪云了。

这是他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吗?他应该对此感到开心吗?

终于大仇得报,就连最后的仇人之子也没能活下来,好一个赶尽杀绝。

而他又失去了什么呢,失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师弟,一个让他多次嫌弃的小废物,一个哄骗几回就对他死心塌地的漂亮蠢货。

可这个人同样是他的道侣、他的妻子,是这世上最真心待他的人。

没了,全都没了。他曾经触手可及的一切温暖,连带着他的爱、恨、嗔、痴,现在都随着温溪云的离开一起没了。

谢挽州第一次头脑昏沉到没办法思考,只是麻木又直勾勾地盯着温溪云,而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慢慢显现出一个笑来。

不是的、不是的,溪云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的溪云现在怀着孕,每天都很嗜睡,只不过这一次睡得有些久、有些沉,等到睡够了总会醒来的。

“溪云,先别睡了,现在睡多了晚上就不困了。”

面前的人闭着眼,眉目舒展,纤长的睫毛自然垂下,甚至带着一丝陷入熟睡后的酣然,安静而美好,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再嗔怒地微微瞪他一眼,怪他打扰了自己的好眠。

谢挽州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吵醒了温溪云,只是慢慢俯下身,将头靠在温溪云胸膛前,动作轻到不能再轻。

“你不想醒,师兄就陪你一起睡好不好?”谢挽州轻声道。

往日里都是温溪云这般依偎着他,可现在他靠在温溪云怀中,竟也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他在天水宗修习十几载,未曾懈怠过一日,为了变强也为了复仇,旁人敬他怕他,将他的强大视为天资出众的理所应当,从不问他在秘境之中是否遇险,只有温溪云会贴上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幸好,幸好在这世上他还有温溪云的爱。

谢挽州想到这,不由得埋进温溪云胸口,深深嗅了一口,而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仿若置身冰窖。

为什么,为什么他闻不到温溪云身上清雅的兰香了,只剩下满鼻腔呛人的血腥味,厚重到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还有心跳,为何他听不到温溪云的心跳了?!!

是恶作剧吗,他又惹溪云不高兴了,所以才故意这般作弄他。

谢挽州如梦初醒般立刻起身,拍拍温溪云的脸,企图将人唤醒:“溪云,醒醒、不要吓师兄好不好?”

可指尖触及到的不再是以往柔软又温热的皮肤,而是微凉僵硬的,不似活人。

刹那间,谢挽州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蓦地顿住,再定睛时,眼前的温溪云颈下胸前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哪里是安然好眠的模样,原本晶莹胜雪的肌肤竟然显出几分人死后才会有的青白来,那张脸仍旧是漂亮的,却半点生机也没有。

眼前这个人是谁?是他的溪云吗?

谢挽州浑身颤抖着,一时间竟是失了声,连话都说不出来,喉间只能泻出一些无意义的、听不出语调的悲鸣,这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变为嘶吼的咆哮。

偏偏浑身上下在这时爆发出一阵极为尖锐的刺疼,要将他脱骨扒皮一般,身上每一寸经脉都在慢慢崩裂开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被血泪浸满,乍看上去满目猩红,宛如走火入魔。

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谢挽州极其狼狈地倒在地上,仿佛置身于烈焰中焚烧,疼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但他完全顾不得自己,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温溪云,一点点伸出手,顺着温溪云的手臂朝下。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握住温溪云的手了,即便是死,他们也要十指相扣地死在一起。

谢挽州甚至在一刻面目狰狞地笑了出来,温溪云以为死了便能逃离他吗——想都别想!!

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他也要将人追回来,永远囚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