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亲爱的江明?”
看见第一句话,盛繁就忍不住皱眉。
季星潞掰着手指,“对啊,跟写信一样,开场不都是这样吗?”
盛繁摇头:“太肉麻了。”
季星潞真信了:“那要删掉吗?”
他刚问完,盛繁已经主动替他删了。
“后面呢,后面还有问题吗?”季星潞有点焦急。
盛繁皱眉:“别吵,改作文需要耐心。”
季星潞:“……”
他只是找这人帮忙参谋参谋意见,怎么就变成改作文了!
盛繁粗略看了一下,季星潞洋洋洒洒写了快一千字,比一般作文还长得多。
前面在就上次的事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后面又开始耍小聪明、打感情牌,可怜兮兮说他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江明是自己唯一的最最最好的朋友,自己没想跟江明吵架,现在出了这事,这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盛繁挑了下眉,抬眼看他,“昨天晚上偷偷点外卖不是吃得很好吗?”
季星潞小脸一红:“!!!”
“你、你昨天晚上没睡啊?”
盛繁摇头:“本来是要睡着了,但我听见家里有老鼠一直响,所以爬起来看了。”
季星潞:“……”
他忍!
“那这个也要删吗?”
盛繁“嗯”了一声,挑挑拣拣给他删了至少十几句话,但凡是盛繁觉得太肉麻和亲密的,通通都删了个干净。
最后留下来的内容只有一半,看着倒是简洁明了,季星潞总觉得内容变了,可盛繁坚持说没有,道歉这事不需要说太多无用的东西,阐述清楚就足够了。
“那好吧,我就信你这一次。”
季星潞将信将疑,把他修改过后的小作文发送过去,之后坐在沙发上静等回复。
“头发湿了,不去吹?”
季星潞耸肩:“头发太多了,吹着好累,先等它滴一会儿。”
“……?”
盛繁扶额:“去拿吹风机来。”
说完又补充:“我可没别的意思,后天有个宴会,几家人都会来,你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姑姑肯定不会放过我。”
“哪儿有那么严重?”
季星潞嘀嘀咕咕,还是跑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反正是盛繁伺候他,他乐意见得!
片刻后,他拿着吹风机折返,盛繁接过,叫他坐在沙发上。
盛繁先用毛巾给他擦了遍头发,发现他头发还真挺多,一茬一茬浓密地长在一起,像理不清的一大团卷草。
毛发太多太杂了,盛繁用手简单替他梳理两下,结果没想到他头发打了两个结,一梳就疼。
季星潞“嗷嗷”喊了起来,捂着脑袋躲,“你别害我!”
盛繁哭笑不得:“自己一头狗毛都梳不整齐,再过两天都该长跳蚤了。”
“行了,别乱动——再动就更痛了。”
盛繁耐心不过三秒,按着他的肩把他钉在沙发上,拆开两个发结,就给他吹头发。
为了方便动作,他们都坐在沙发上。
从盛繁的视角看去,背对着他的季星潞,整个人都是偏瘦弱的,后颈的位置柔白细嫩,肯定跟屁股一样一掐就红。
就是有点太瘦了。
吹风机是静音的,房间里静悄悄。季星潞低头玩手机,没注意他的动作。
盛繁拨弄他的头发层层往下吹,手指不经意触到他的右耳,摸到一个冰冷的硬物。
定睛一看,发现是个耳钉。
他关了吹风机,好奇问:“你还打了这个?”
“嗯?对啊。”
季星潞不懂他什么意思,以为他又要损:“打耳钉不正常吗?我之前的同学都打唇钉脐钉眉骨钉呢。我也觉得帅,怕疼就没去!”
……还挺骄傲。
盛繁没别的意思,只想问:“平时也不见你把耳朵露出来,打了跟没打似的。”
“呵呵,你管我?”
“要不是看你姑姑的面子,我才懒得管你。”
季星潞:“行啊,后天我就去找她说,我们最好别住一起了!”
盛繁笑:“随便你。”
季星潞要真走了,他还乐得清净。
之后又吹了大概五分钟,季星潞的头发基本干了。
中间快二十分钟过去,他发出去的消息居然都没有得到回复,江明那边是断网了吗?!
“行了,别看了,他现在也忙工作,最近有项目要处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守着消息看?”
盛繁瞧他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就知道他今晚肯定也不安宁,于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机给我。”
季星潞把手机往屁股后面藏:“你干嘛!”
“不收手机,你今天晚上又打算不睡觉了是不是?你的手机有锁,我解不开,也没心思看。但如果你再敢熬到凌晨点外卖把我吵醒,你知道后果的。”
“我哪有?”
“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
季星潞没招了,只能把手机递给他,说了声“那我回去睡觉”,之后折回房间。
……转头就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的ipad,刚准备解锁,听见卧室开门的声音。
盛繁就站在门口看他,平静道:“平板也拿来。”
“……”
狗东西阴魂不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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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又要开始揍屁股了!(恶狠狠)
今天的人设卡换新有人发现了吗?是我自己画的!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如意顺遂、心想事成!
第19章 小屁股蛋红红
两日后。
宴会如期开办,是江家人主办,庆贺江明的哥哥江哲进修回国,顺便提前给江明庆生,邀上生意场上有合作的几家人一起吃个饭。
盛家和季家都在受邀行列。盛繁觉得无所谓,只是替盛老爷子跑个腿走过场而已,当完成任务。
只有季星潞满心期待,出门前连换了四五套衣服。
盛繁在客厅等他都等得烦了,不知看了几十次腕表上的时间,最终忍无可忍,跑去衣帽间要个说法。
结果刚好撞见季星潞在脱裤子,短裤褪到膝盖间挂着,背对着他的是两个圆圆的屁股蛋。
好像还有点红。
嘶,他那十五个巴掌后劲儿有这么大吗?
“你有病啊?!”
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提裤子还是捂屁股,最终在两者中间选择先骂人。
盛繁没被骂出去,反而大咧咧站在那,“这有什么的?屁股还能长出花来吗。”
他打了个哈欠:“还要多久?等你等得都犯困了。”
说罢,盛繁才注意到衣帽间里一地狼藉。沙发上、凳子上、地上都散落着各种衣物,什么款式都有。
盛繁无语凝噎,走近随手捡起一件黑色卫衣。没想到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拎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后背开洞的款式,腰间也做了特殊的镂空和抽绳设计,前面锁骨还开了一条口。
“……”
哪里来的破布衣服?
季星潞已经穿好裤子,瞪着他说:“拜托,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衣服可是小众设计师限量款!”
盛繁想了想:“如果在衣服上随便扣洞都算设计的话,那我也可以帮你扣个洞——在屁股上开个窗,你说怎么样?”
“那他妈叫开裆裤!”
“不早说。”
“……”
夏虫不可语冰。季星潞可是从艺术名校毕业的,才不跟没有艺术审美的土鳖理论!
盛繁把他的衣服丢给他,再看着这满地狼籍,问道:“至于这么大费周章?费尽心思打扮成这样,赶着去见谁呢。”
他明知故问,季星潞没理会,转头又去衣柜里翻出一件浅黄色的格子衬衫,和一件蓝色外衣,打算做叠穿。
重新站到落地镜前,季星潞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总算觉得满意,这才开口:“他们今天要提前给江明庆生……我要好好准备一下。江明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