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望着对方胸前那片被水渍氲湿的布料,宋澜玉丝毫不带犹豫地就将手抚上了他的衣领,熟门熟路地解开了扣子。
“啪嗒。”
就在他要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
不是他的电话。
宋澜玉的目光慢慢移向了那个名字背后标注的“(27)”这个未接来电数目。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放在赵之禾敞开的衣领处的手微顿,缓缓移开,按下了接听键。
“...”
那头沉默了片刻,哑得像沙子一样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挫败感与低姿态。
“...快一点了,赵之禾,你不回来吗?”
易铮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堪。
“我睡不着..阿禾,我好难受,我感觉我好像又..”
可他的声音还没说完,电话里却是传来了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但却不是赵之禾...
“之禾睡了,别再半夜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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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老婆...我睡不着,你回家看...
宋:我老婆和我睡了,有眼色别打了。(大大方方的小三姿态)(登堂入室版)
第97章 之禾,要吃糖吗
话音落下后,那头似乎陷入了几秒诡异的沉寂,但宋澜玉却没有给易铮说话的机会,径直将电话挂了。
在顺手将“易铮”这个名字放入黑名单之后,他便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而在宋澜玉用赵之禾的手机将易铮拉黑之后不久,他自己的手机便也疯狂的响了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半夜隧道里响起的鸣笛,大有一副他不接电话,对面的人就能把电话打穿的架势。
他和易铮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是那个形同虚设的校园通讯录,但宋澜玉对于易铮能搞到他电话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
不过这速度倒确实让他微微有些咋舌,但他也只是挑了挑眉,便将那个陌生的号码再次放进了黑名单。
可室内只安静了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宋澜玉的手机就再一次疯狂的震动了起来。不是医生,也不是他认识的人,而是一些其他的陌生的电话号码。
陆陆续续的也有极尽恶毒暴怒的咒骂之语,像蚂蚁一样钻进了他的信息箱。
碍于给赵之禾叫的医生还没到的缘故,宋澜玉看着满屏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也只能皱了皱眉,按下了静音键,起身去给赵之禾换了个更暖和的热水袋。
*
医生提着箱子大汗淋漓地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这片宿舍区靠近实验室的后山,离生活医疗区的距离很远。
而且这个时间点除了紧急情况外,大多数的医务人员都不会出外勤,但宋澜玉的那通电话还是轻而易举地叫到了人。
宋澜玉坐在床边,将熟睡中的赵之禾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轻轻扶着青年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放在身前的垫子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下,却是全程都没有叫醒他。
医生是个年纪四五十岁的老头,看上去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在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测之后,他便聪明地没有再问病人为什么没醒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了。
“应该是胃痉挛,最近休息不好,晚上吃了生冷的东西或者情绪激动都可能是诱因。先开点药,您注意让他最近好好休息,规律饮食就好。”
将仪器收好的医生想了想,还是迟疑地补充道。
“一会注意一下看会不会发烧,如果烧起来的话,明天可能就得挂水,不过一般年轻人身体好..”
宋澜玉点了点头,将对方递过来的药放到了一旁。
他看着赵之禾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没说话,只是目光冷沉地将热水袋往他胃的位置挪了挪,才将人小心翼翼地又放平躺了回去。
两人走到客厅后,医生又给宋澜玉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了些额外的药后,才朝他微微颔首,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宋澜玉就重新端着冲好的药进了房间。
但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缩了起来,将身子都已经缩到了被子里面,只留下床中央一个高高耸起的小山丘。
宋澜玉见状愣了下,便缓缓向前将被子轻轻地掀开了一角,一点点用手将赵之禾蜷成一团的身体舒展开来,像解开一团糊在一起的毛线团。
昏睡中的赵之禾虽然并不难应付,但却是死活不愿张嘴把药喝下去。
就好像谁喂他的都是毒药,仿佛只要唇被撬开一条缝,下一秒就能被活生生地药死在那。
一杯药下去,弄得宋澜玉和他自己身上都沾满了药渍。
睡着的人被药苦得咳了几声,醒着的人却是忙上忙下地将被药打湿的衣服和被子,重新换了一遍,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两点半了。
宋澜玉始终没睡,只是靠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人,偶尔摸一摸他的额头。
在确定没有发烧之后,才继续看起邮箱里发来的实验数据。
在赵之禾均匀的呼吸声中,月亮爬上了中天,黑漆漆的屋内只留一小片蓝色的光影照在宋澜玉的脸上,映着他阴柔冷白的下颌。
手机卡已经被他拔了出来,以至于将近半夜过去,房间里都安静得只有两人交混在一起的呼吸声。
赵之禾将脸轻轻抵在他的手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触那张沉睡着的侧脸。
一股股细微的热气时不时打在宋澜玉的手上,轻飘飘的,像是小动物的呼吸,带的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到宋澜玉觉得..在这种夜晚死了其实也还不错。
*
赵之禾的意识有些昏沉,他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水里。
胃部的钝痛因为温暖的触感而被慢慢抚平,四周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在抚着他,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但是却很热..
他觉得自己四肢百骸的气孔似乎都在冒烟,尤其是胃部捂着的那个温热的东西尤其让他觉得热。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就将覆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往着旁边任何能丢的地方丢。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凉爽却还没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一秒,整个人便又像茧一样被热气裹了进去。
胃的位置似乎是被一双温热的手安抚似地揉了揉,而在他动作微滞的时间,那只为他缓解疼痛的手,便原将那个热水袋一样的东西贴了上去。
只不过这一回不同的是,赵之禾却是怎么挣也挣不开了。
他感觉自己恍惚间像是被人箍在了怀里,身后的那人轻轻扣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再去乱扔东西,黏上来的那股热气却是怎么甩也甩不开。
“别乱动了。”
那阵讨人厌的热气开口对他这么说,赵之禾在半梦半醒中,含着透着药苦的唾液想..
绑着他的如果是人的话,一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然怎么会看着他热得想死,还要把加热器一样的东西往他的腰上贴。
但渐渐的..他又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发重,下意识便朝着凉快的地方钻了过去,静静地不动了。
*
昏昏沉沉间,宋澜玉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抱着赵之禾睡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之后,便微微蹙了蹙眉,刚要睁开眼去看对方现在的状况,但唇上传来的那种细微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似乎是有人在舔他的唇,像是喝水的动物,一点点地翘着那点从唇缝里钻出来的甜味。
他今晚本来没有打算睡觉,在赵之禾满床乱滚之前,宋澜玉还刚吃完一颗咖啡糖提神。
那点残留的甜味和过低的体温就像是一个猎人自己都不知道的诱人陷阱,引着猎物一点点地朝他靠拢。
宋澜玉猛地睁眼,对上了赵之禾那下意识地举动,但他的动作却像是引起了对方的不满,一只手便轻轻箍上了他的下巴,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似是在报复。
他紧抿着唇敛眸看着赵之禾,却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把他的额头。
在接触到那寸意料之中的滚烫之外,宋澜玉蹙起了眉头,便要下床去找药,袖子却是被一只手死死地扣在了床上。
宋澜玉坐在床边,静静地低头看去,便见赵之禾正将脸贴在那处冰凉的手套上,而在他低下头看去的片刻,那张脸便下意识地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
...
在黑暗中僵坐了许久的人蓦地动了起来,赵之禾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向后仰了仰。
但很快脖子便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扣了回来,他被热意熏得大脑发昏,只半梦半醒听到一句仿佛从梦里传来的话。
“之禾,要吃糖吗?”
那道梦里的声音放得极轻,但听起来却并不像是请求。那个礼貌性的问句在空气里似乎只停留了一瞬,赵之禾的唇便被撬了开来。
那只手扣着他后颈的力道虽轻,却是怎么挣也挣不脱,在这个汹涌失控的吻里,一粒药便混着水被送入了他的喉间。
对方喂的太急,达成目的之后似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着了魔似地搜刮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那口未喝尽的水便顺着两者唇齿相接的地方划出了一道线,顺着下颌滴进了赵之禾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下陷的颈窝里。
鼻端稀缺的空气随着灼热的体温慢慢激出了一些生理性的本能反应,那只原本要剥开他衣服下摆的手却是在半途顿住,如梦初醒般收了回来..
宋澜玉的身子缓缓直了起来,他看着对方那具因为体温而情动的身体,眉头蹙了起来..
失控带来的欢愉搅坏了他向来冷静的大脑神经,以至于在悬崖勒马的一刻,看清楚赵之禾现在的模样的时候。
宋澜玉那颗从来不会泵出多余情绪的心脏,却是诡异地多出了一份不可言说的心虚与自我厌弃。
他摸了摸赵之禾头顶的温度,知道刚才的那颗药可能没什么用,便缓缓起身要去拿医生留下来的降温贴。
但含混间他却听见赵之禾似乎在嗫嚅着什么,他以为他是口渴了想要喝水,便低头将耳朵凑了过去,才缓缓听清了他所说的话。
“王八蛋..”
“什..?”
宋澜玉那句问题还没问完,便听赵之禾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声音却是低了下去。
“..迟早..剁了你们。”
赵之禾似是又睡了过去,但宋澜玉知道,赵之禾那句话不是在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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