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可他的脸还是不可避免地冷了下去。
在客厅钟表“哒哒”的走动声中,宋澜玉揣着那句话静静在医药箱前停下。
但在将要拿起那只退烧贴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
而在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片漆黑的客厅时,酒精和棉布也同时消失在了药箱里。
*
沾了酒精的棉布让赵之禾的身体动了动,似是有一只手像蛇一样在他的身上滑动,留下一处处冰凉的印子。
那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但灼热的体温却又确实在这种方式下渐渐地褪了下来。
他便也只在恍惚间,任由那个梦里的人贴心地伺候着自己..
那人的动作很轻,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也很耐心。
酒精混杂着热意升腾,带走了病痛留下的折磨,慢慢抚平了赵之禾这一晚总是微蹙着的眉头。
不过奇怪的是,那双泛着冰凉温度的手在他的脚腕间摩挲了很久,像是在掌玩一樽极美的玉饰,脚腕被箍在手心的受制感,让睡梦中的人下意识地朝下踹了一脚。
但那一下却仿佛并没踹到人,而是踩到了一捧热炭。
尽管接触的瞬间稍纵即逝,但在下一秒,赵之禾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仿佛一脚踩进了雨天里的泥巴地,沾上了一堆甩不掉的东西。
不过那种怪异的感觉没有停留多久,便很快被一片棉布轻轻地擦干净了..
干净到仿佛..从未发生。
-----------------------
作者有话说:嗯嘟(目移)
宋哥有lz癖[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但其实还是因为亲亲完后,发现禾脑子里还在想其他两只狗,贤惠白装了而破防
第98章 少爷,您喜欢之禾少爷吗
虽然林顿学院命令禁止了学生晚上不准离校,但藤部真正遵守规定的学生却是没多少。
凌晨这个点,十个有八个都和保安打好了招呼,呼朋唤友的飙车去市中心那条商业街玩。
就在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感叹好久没有见到林煜晟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他面上殷勤的笑一僵,转而整个人都坐直了身子,连声应了几次“好”才面色古怪地挂了电话。
还没等旁边的几个人问出声,男生就站起了身。
只过了半小时不到,一群准备通宵的公子哥就被易铮一溜烟地全薅回了学校。
一群人见面时,不可避免地撞见了站在车旁,左脸顶着一块显眼青紫的曲澈,和驾驶座上拿着手机——面色冷得瘆人的易铮。
“我记得..你们和那个姓宋的玩得近,对吧?”
易铮透过那扇半摇下来的车窗朝他们看了过来。
那是他从头至尾,和他们所说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这个头该点还是不该点。
但夜色中,萦绕在青年周身的戾气像是垛一点就燃的干草,催得他们浑身一凛,只能慌不择路地忙忙点头。
见着他们的样子,易铮似是冷笑了一声,却是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
曲澈顶着身上的疼痛,默不出声地站在一旁,凌晨混着水汽的夜风吹得他有些冷。
但车里的人却是自始至终只让他在外面站着,除了让保镖按着他的那几拳之外,易铮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看着易铮的手机里源源不断地传来了和宋澜玉相关的消息,其实按照易铮的身份,他完全没必要去找这些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从他们那里磨宋澜玉的消息。
大可以一个电话打到行政老师那,只要态度够硬,威逼利诱之下,估计也能拿到他想要的消息,况且...
曲澈呲牙咧嘴地给自己点了支烟,若有似无地望了易铮一眼。
他不觉得易铮现在的状态是正常的,至少从车厢里那股浓的熏人的烟味就可见一般。
但尽管易铮不说,曲澈大致也能琢磨出大致的原因。
对方没有找到学校那里去,那种方法虽然便捷,但是涉及到宋澜玉,消息总归会传到易家和宋家的耳朵里,多多少少会将赵之禾扯进来...
想到赵之禾,曲澈便咂了几口嘴里的烟。
他站在易铮的旁边,好似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赵之禾的香味。
可还没等他脑子里勾画出那个人的脸,身旁就传来了一道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易铮车前的大灯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刺目的亮,连车带人便随着那道声音消失在了原地,而在曲澈发愣的瞬间,身后有保镖按上了他的肩膀。
“曲先生,少爷让您在十分钟之内赶到这里。”
看着那截不可能的距离,曲澈扯了扯嘴角,下意识道。
“我要是赶不到呢?”
保镖面无表情地回他。
“少爷说,您要是赶不到,那么在之禾少爷回家之前,您都可以在池子里泡着清醒清醒,顺便照照镜子。”
曲澈望着保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月光下,那张含着烟的脸便笑着抽搐了一下。
“..知道了。”
...
易铮这是在明晃晃的迁怒,还是演都不演的那种,曲澈碾着牙想。
*
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易铮顶着满眼猩红的血丝,站到了宋澜玉名下的最后一处房产门口。
看着空无一人,满是灰尘气的屋子,他碾碎了鞋底的那只烟,对阿成说出来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说的话。
“砸了。”
阿成看着他走出去,给身后的保镖让了路,估计是五倍工资给他们打了鸡血的缘故,这群保镖熬了一晚上,干起这些活反倒是越来越卖力了起来。
这一晚上,易铮查了宋澜玉可能在的所有地方,就连李教授名下的屋子都被他翻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赵之禾的影子。
阿成也就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易铮,招呼着保镖砸了宋澜玉名下的所有房产,包括宿舍。
他望了眼被踹得稀烂的玻璃桌,路过了被毁的彻底的监控器,跟在易铮身后适时劝道。
“您还是先休息吧,明...”
那张满是狼狈血色的脸转头看了他一眼,阿成便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望着地不再出声。
他十四岁的时候就进了易家,算是看着易铮和赵之禾两个人一起长大的。
阿成话少,人也比较木讷,在赵之禾来到易家之前,易铮的性格远远比现在还要恶劣数倍,没少想过方法整他。
似乎看着别人难受,就是这个性格恶劣的少年最想做的事。
但尽管易铮做足了一个讨厌的人能做的所有事,却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一句,没有谄媚,也没有斥责,没有任何的反馈。
仿佛易家这个唯一的孩子做什么,都像是砸进海里的一粒石子,没有任何的回响。
所以阿成觉得这很奇怪,但是在易家做了一辈子管家的父亲告诉他。
“阿成,小少爷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
两鬓花白的中年人没有说完后半句话,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如果他再捉弄你,也别说话,跑开就好”。
阿成不知道父亲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起初对于易铮的这种行为是有气的。
他甚至觉得易铮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时时刻刻朝着全世界宣告他的存在,至于别人想不想知道他这个人,则根本不在这个小孩的考量范围之内。
但那种想法还是在某一天发生了改变...
有天易铮撞见他被其他保镖勒索抢钱,阿成那时候个子小,便被打倒在了地上。
他原以为易铮会面无表情地离开,但对方却当场拿着石块,砸烂了那个保镖的头。
“蠢货,抢东西都不会。”
自从那句话从易铮的嘴里丢下来后,便再也没有保镖欺负过那时个子还不是很高的阿成。
而他也再也没有因为易铮偶尔的恶作剧,露出过一丝反抗。
在阿成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渐渐融入了易家的那滩死水,成为了一个怎么敲都不会给出反应的钟。
自那之后,易铮似是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也将他当成了空气。
只是偶尔在晚上的时候,像定点刷新的NPC一样,准时去喂几口池塘里快要涨死的鱼,便在月色下,抱着舅舅给的书回了卧室。
而阿成也再也没有等到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砸到裤脚的石头...
直到在几年后,易铮突然接连发了一个月的烧,把向来礼佛的易老太太吓得直说他是撞了邪。
第二个月,死气沉沉的易家便像是被砸进了一颗激起涟漪的石子。
那是一个和易铮一样大,却比易铮还要倔的孩子。
名字很好听,叫赵之禾。
而在那之后的半年,阿成路过那棵树的时候,那只许久没有砸下的石子再一次蹦到了他的脚边。
池里的锦鲤也再也没有因为黄昏时的投食,而再次被撑到翻肚皮。
“你干嘛砸人!”
“你管我砸不砸别人,我砸的时候你不也在旁边干看着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不是,是你说这有鸟...呸,你砸人还有理了,你舅没和你说过砸人不对吗?”
“呵,你是我妈吗,赵之禾,管这么宽?”
阿成站在那棵矮树下面,听着两个少年在树上叽叽喳喳地乱闹。
叶子随着他们的争执一阵乱动,接着他便见一个影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上一篇: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
下一篇:穿越后我靠种田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