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你就可以跑了——
跑。
*
赵之禾的手指在温热的室内却是僵硬地动了动,下一秒,他猛地朝旁边侧了一步,顺手将已经察觉出不对的易铮扯到了身后。
哪怕易铮反应及时躲得快,最后还被赵之禾扯了这么一下,却还是让那颗消了音的子弹擦过了脸,在左脸划出了一条显眼的血痕。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在原地退了一步的易敛突兀地吹了声口哨,啧了一声。
“真够吓人的啊。”
赵之禾确定,自己在这人的话里听出了一点惋惜的味道...
易笙缓缓放下了枪,却是看也没看神色阴冷的易铮一眼,而是扭头看向了正察看易铮情况的赵之禾。
他安静地盯了半晌,才一字一句问道
“就这么喜欢他?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喜欢谁,喜欢你吗?”
易铮擦了把脸上的血,他难得没有动作,却是看向易笙笑了起来,讥讽地吐出了三个字。
“老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易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赵之禾看了眼他手里的那把枪,又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易铮,便用胳膊捣了把旁边的人,淡声道。
“去开车,我一会出去。”
易铮闻言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了他,似是不敢相信赵之禾会现在拆他的场。
“你说什么?”
“你去不去。”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易铮死死地瞪着他,没动。
赵之禾扭头朝他看了过去,原本还石头一样钉在原地的人就梗着脖子瞪了回去,被气笑了。
“去个屁!我走了,你留这当靶子给人射啊?”
易铮等着这个名为赵之禾的蠢蛋幡然醒悟,却没想到赵之禾没出声,反倒是站在易笙旁边和水印似的易敛开了口。
“阿铮,其实我觉得,只要你走了,估摸着这把枪就不会再开了。”
见对方望过来,易敛微笑道。
“毕竟你舅舅好像从始至终只想打你这一个靶子而已。”
...
*
在好不容易把易铮赶去外面之后,赵之禾这才看向了手里仍拿着枪不放的易笙。
“你要打我吗?”
易笙望着面前穿着整齐,仿佛随时可以离开的人,蹙起了眉。
“你想出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青年也不恼,只是弯下了腰身,似是因为鞋不合脚而提了提鞋帮,回话时的声音却是懒洋洋的。
“你猜。”
...
“脚不疼了?”
易笙笑了一下,还未等他说完,便见原本面无表情的赵之禾突然朝他灿然一笑...
赵之禾是很少在易笙面前笑的,在长大之后,这个次数更是无限逼近于零。
就在易笙因为这罕见的笑而怔愣的一瞬,一道锋锐的银色却是猛地劈开了他眼前的光线。
那是一柄银色的餐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青年顺在了手上。
银光乍现的瞬间,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了赵之禾含着笑的声音。
“你猜啊——”
...
赵之禾的动作来的突然,几乎是贴在易笙面前动的手。
这是一个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距离,他没想要易笙的命,但是这个距离谁来了都得挨上一下。
可出乎赵之禾意料的是,易笙就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习惯性地侧过了身。
在他转劈为砍的瞬间提前预测了他的动作,精准地攥住了赵之禾砍过来的那只手。
这种熟稔至极的反应让赵之禾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古怪,可还未等他抽身,他的手就沾上了一片粘稠的湿意...
赵之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骤然瞪大。
易笙的手竟是顺着力道缓缓下滑,攥住了那只开了刃的餐刀,任由刀片陷进了自己的手心,将那劈开了一条狰狞的口子。
...
现在这个时候,砍易笙一下,和把他的手弄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除非他想完蛋。
再说了,就算他再讨厌易笙,也没有要弄残对方的念头,这不至于...
赵之禾刚要松手,一股力道却是反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死死攥住了那把即将松开的餐刀。
“松什么?不是想砍我吗,现在松手算什么。”
神经病!
“你自己想死,找别人崩你,我没兴趣...”
赵之禾说完瞪了眼旁边作壁上观的易敛,抬脚就要朝易笙踢过去。
可易笙却不知被那句话刺激到了,正在汩汩流血的手猛地用力,握着餐刀将他往前带了过去。
“什么叫没兴趣?你不是要为易铮报仇吗?你不是想杀我吗?”
?
赵之禾承认自己是因为易笙那一枪有点冒火,但...
神他妈的想杀他,他脑子有病才要为了杀他把自己赔进去!
他像看脑残一样望着易笙,对方却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古怪地问道。
“赵之禾,你不是最讲一报还一报了吗?
怎么易铮可以向我开枪,我就不能向他开枪?”
易笙字字珠玑地逼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算哪门子的一报还一报?又是什么公平?”
...
空气沉寂了一瞬,连易敛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易笙,却终究没动。
直到赵之禾疑惑地望向了易笙,眉头都拧成了死结。
“我凭什么要和你讲公平?易铮是我的人,你动手我当然看不惯...”
他诮声道。
“至于你?你和我有个屁的关系,朝我嚷什么公平?”
赵之禾望着骤然安静下来的人,当下看了眼对方尚没被砍穿的手,趁机就朝后撤了一步从对方的手里钻了出来。
就在他还要开口去胡弄今晚的事时,便听本来安静的易笙突然开口。
说的话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想要那个条件了吗?你不是想要赵之媛健康地活下去,想要...”
易笙的声音很低,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带着点低哑的腔调。
赵之禾只依稀听见了前半句话,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便听本来说着话的易笙突然顿住,他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消了音。
“你说什么?什么条件不..”
他皱着眉刚要继续问,却是猛地被眼前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易笙的嘴里开始一点点地有血溢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喂?”
不至于这么不耐气吧?
这么容易就能被他气吐血吗?
赵之禾近乎瞠目结舌地反省着自己,可直到他看见易笙的鼻腔也开始缓缓流血的时候,就算再蠢也琢磨出了一些不对劲。
艹!
他那就是把普通的刀!他又没下毒!
这人到他面前登月级碰瓷来了!
赵之禾的目光太过明显,以至于易笙若有所觉地看过来之后似乎又哽了一下,像是又要吐口大的。
可赵之禾还没等到他吐那口血,易笙就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
赵之禾的手动了下,便见倒下去的人被一只手及时抚了起来。
易敛叹了口气,嫌弃地将昏过去的人往肩上扛了扛,这才看向了立在原地没动的赵之禾。
他想了下,开口道。
“喏,现在安静多了不是。”
“...都这么晚了,阿禾你也怪折腾的,今晚给你放个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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