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放心,易笙这几天估计都得在床上待着,一时半刻找不了你麻烦,不过之禾...”
易敛朝他笑了笑。
“要记得回家的路啊。”
*
赵之禾从二十四小时药店里走出来的时候,易铮正坐在驾驶位上抽烟。
他脸上那道血口已经结了疤,正可怜地被烟熏着,像是随时要恶化的样子。
一只胳膊搭在外面的人脸色本来很不好看,见他出来眼睛顿时就亮了下。
“给我买的?”
他话音未落,赵之禾就抽走了他唇间的那支烟,用脚碾灭后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将车门一把拉开。
“去副驾驶坐着,别没事抢我的位置。”
“我是脸受伤,又不是手残,我能...”
易铮看了眼赵之禾被冻得有些红的手,张了张嘴没再出声,长腿一跨就坐了回去。
赵之禾关了门之后就打开了顶灯,在易铮故意摆出的呲牙咧嘴的表情中给他上了药。
易铮感受着脸上轻点着的棉签,在那股麻痒的痛感中,他掀起眼皮打量着赵之禾的神色,笑了笑。
“你心疼——嘶!”
赵之禾将重重按了一下的棉签收了回来,随手扔进了袋子里,抬头看了眼易铮。
“坐回去,把安全带系上。”
脸麻了的易铮没好气地回他。
“怕什么,你要出车祸啊。”
“易铮,开车的是我,你不遵循交通规则,扣的是我的分。”
易铮:...
赵之禾拉好了安全带,回头望他,重复道。
“安全带。”
“哦。”
*
望着外面这条陌生的路,易铮偏过头看了赵之禾一眼。
“这不是去我房子的路,你去哪?”
赵之禾看着路,温声就回了他一句。
“请你住酒店。”
原本以为知道改变地点的易铮会闹起来,可是出乎赵之禾意料的是,易铮竟是慢半拍的“哦”了一声,一路上的心情竟是出奇得好。
当然,这份好心情在赵之禾给他开好房,转身要离开的那刻归了零。
“你不睡?”
“你先睡,我还有事,一会就回来。”
赵之禾抽了抽自己的手,就见易铮一脸阴霾地看向了他。
“你今晚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就又要把我甩了...”
易铮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下语气后,就披上了刚脱下的衣服。
“我和你去,一会一起回来。”
他刚朝外走了几步,就被赵之禾一拽着领子又抓回了房间,不容商量道。
“你待着,我自己去。”
见易铮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赵之禾刚想说既然生着病又受伤就不要乱跑云云,就听对方磨了磨牙,阴恻恻地笑道。
“赵之禾,你提起裤子不认账是不是?”
赵之禾愣了一下,一抬头就见易铮那张蠢脸突然忧郁了起来。
这种视觉冲击于他而言和大晚上见鬼也没什么区别...
紧接着,他便听“鬼”无比幽怨道。
“我知道了,你他妈就是觉得我脸上有口子了,所以就要巴巴去找别的小白脸了是吧?”
?
看着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赵之禾,易铮勾了勾唇角,闲庭漫步地跟了上去。
不时还虚弱地喊上一句“慢点”,端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的噪声多,赵之禾抽时间便骂了他几句,可步子确实不经意地慢了些,易铮的心情就更好了几分。
“去哪啊~阿禾,这外面的冷气冻得老子脸疼。”
“脸疼就回去。”
“那不疼了。”
...
易铮一路撩闲地坠在赵之禾屁股后面,直到赵之禾领着他一路拐进了酒馆。
在看到躺在床上白着一张脸的林煜晟时,他顿时拉起了一张驴脸。
还他妈不如去找小白脸,艹!
*
易笙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到了正开着灯看文件的易敛。
卧室的灯大开着,丝毫没有估计病人的意思。
他缓缓撑着床坐了起来,易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却是合上了电脑。
“醒了就自个处理你堆积的工作吧,别什么脏活都往我这推。”
说完,他便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却是在门前被人叫住了。
“你是故意的吧。”
易敛的脚步一顿,这回倒是似笑非笑地朝着易笙看了过去,他靠在门上挑了挑眉。
“别自己招了不待见,就往我身上发脾气,易笙,你多大?”
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并未得到易敛想要的回复,易笙只是端起手边的药咽了下去,冷声道。
“你是故意带着母亲来的。”
“老人家起夜我能控制得了?见着了就顺便跟进来,你也要往我身上赖吗?”
“顺便跟进来?会顺便带上餐刀吗。”
易敛没出声,只是朝着易笙笑了下。
“谁知道呢?病了就别想太多,你现在就死了其实挺麻烦的,多撑一段时间再下地狱吧。”
“易敛。”
易笙喊了他一声,在易敛望过来的瞬间,那张在灯光下影影绰绰的苍白面孔,朝他笑了笑。
“你不会在怪我弄瞎了你的一只眼睛吧?”
...
“怎么会,我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不计较那么多的,哥。”
易敛朝灯下的人笑了笑。
*
门被关上的瞬间,空洞的眼眶里突然有些痒,这是许多肢体残缺的人都会偶尔感觉到的幻觉,但也就只是幻觉而已。
他的眼睛长得像外祖母,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母亲因为这份相似也总是会对他多几分偏爱。
但易敛其实并不喜欢,毕竟来自长辈的偏爱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东西,因为走到哪里总是会听见一句话。
“易先生这么出息,弟弟也长得这么出色。”
易笙是易先生,但易敛不是,他是易先生的弟弟,是一个好看的弟弟。
美貌放在男人身上并不是一种嘉奖,至少易敛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他总是会在这种称赞中微微一笑,却并不会回应。
直到偶然的一天,他从军校回来的那天在自己常待的花园里找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孩,很瘦,一见到他下意识就拎起了旁边的花铲,仿佛那个玩具似的可笑东西能给人造成什么伤害。
“那是我的秋千。”
易敛调了下眉,恶劣地指了指小孩放在秋千上的花盆。
可这份信口胡诹的刁难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对方似乎看着他愣了下,随后就像个再软不过的棉花团子,“抱歉”了一声就端起花盆挪到了一边。
没有找到乐子的易敛索性坐了上去,一边听着秋千咯咯响,一边存在感十足地折腾着不讨喜的小土包子。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你的花啊?”
在对方第三次朝他偷偷摸摸飘过来的时候,易敛攥住了那副视线。
他看着男孩的脸霎时红了个透,竟是“噌”的一下站起来,抱着那盆种了一半的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欺负小孩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
自那之后,易敛回家的次数多了些,也渐渐知道了那个抱着花盆的小土包子叫赵之禾,是易老夫人买回来的小倒霉鬼。
赵之禾仿佛是易铮的天敌,易敛在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打架,偏偏易铮还乐在其中一般。
让易敛不由怀疑自己的外甥是不是培养出了什么古怪的癖好,毕竟正常人没人喜欢被揍。
他乐呵呵地看着热闹,时常在旁边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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