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鸡炖薯条
只见谢消寒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沈留春真的很想敲开这人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水终于烧开,他拿着水壶出去,又突然想起没有多的水杯,就顺手拿了个大白碗出去。
片刻后,谢消寒端着大白碗,小口抿着里面的水。
看得沈留春一愣一愣的,“混了冷水,应该不烫吧?”
一碗温水,有必要喝这么小口吗?
就听谢消寒认真答道:“烫。”
沈留春:“……”
“说吧,你究竟想干吗?”沈留春扶额。
谢消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僵持了半天,才终于出声:“……我做了一个梦。”
“然后呢?”沈留春发问。
然后,然后谢消寒又死死闭上了嘴。
沈留春无语凝噎,扣着水杯只觉得尴尬。
两人又开始僵持。
直到谢消寒忽地开口:“梦里,我很喜欢你。”
第86章 憋个大的
闻言,狱卒大哥忽然提高了声音道:“别提了!我们城主在刚出事那会儿,就上报金山派了,结果根本没有派人来处理!这些仙门弟子,你说可不可恨!”
季霄天从善如流地换上一副愤慨的表情,道:“这也太可恨了吧!”
“……你们几个该不会就是金山派吧?”狱卒大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别是来诈我的啊?”
“那肯定不是,我们要真是,哪还会被抓到大牢里来啊。”季霄天诚恳道。
虽然他们确实是仙门弟子,但又不是金山派的。
季霄天接着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和你一样,最讨厌的就是他们金山派的人,一个一个整天端着副架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狱卒大哥神色怀疑,打量了一下季霄天,见这小子确实一副傻兮兮的模样,不像是会诈他的样子,倒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季霄天只好退回牢房里,重新凑到角落里的沈留春和谢消寒身边。
“夜里失踪的人里,会不会就有子迟?”季霄天小声问。
“时间对不上吧?”沈留春将最后一打干草堆好,又拍了拍手,正要将手上的草屑抖到地上,就见谢消寒递来一张帕子。
沈留春眨眨眼,还是将帕子接了过来。
“雁鸣城有人口失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常子迟是这几日才失踪的。”
沈留春说着,用帕子细细擦手,又问谢消寒:“回去之后,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可以吗?”
谢消寒微微摇头,“无需归还。”
“噢。”沈留春点点头,想着只是一条帕子,倒也没有拒绝。
“金山派最近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差了啊,”季霄天抓着下巴,“虽然以前就略有耳闻,但如今竟然连派弟子来走个过场都不干了。”
“罗盘拿出来。”谢消寒忽地道。
闻言,季霄天将罗盘从储物袋中取出来,递给谢消寒。
罗盘是红木制成的,蜿蜒交错着深褐色的纹路,内里是金色线条勾勒的八卦图,再内侧则是一圈圈的星宿图案。
金光从谢消寒的指尖落下,罗盘上的指针便飞快转动着,却始终不停。
季霄天瞪着眼,奇道:“这罗盘进城前还是正常的,不应该啊。”
“夜里的鬼影要抓出来。”谢消寒一锤定音。
沈留春揪着帕子,小声问:“怎么抓?”
几人围在角落里,鬼鬼祟祟。
“出去后,先探清失踪人口的相貌特征,”季霄天折断了一根干草,接着道:“之后放诱饵将那鬼影引出来,抓了便是。”
听起来确实简单,沈留春戳戳干草堆,“要是抓不到那鬼影,充作诱饵的人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季霄天叹了一口气,“也是。”
“从贺乐驹入手。”谢消寒道。
“哄骗他夜里出门?”季霄天压低声音,“这不好吧。”
谢消寒闻言斜他一眼,“通过他接近城主,没有城主协助,我们这些外来者不会那么容易抓到那所谓的鬼影。”
“你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沈留春抬眼看他。
“不排除这个可能。”谢消寒缓声道,“不然单凭宵禁,并不足以让那鬼影停手。”
“说不定那鬼是要憋个大的。”季霄天震声道。
沈留春抬头看了眼窗外,半晌才道:“天要黑了,常知清还没回来。”
“放心吧,知清他虽然冲动了一点,但是自保的办法不少。”
季霄天说完,又拍拍他肩膀,“希望那城主真是好人,早日把我们放出去,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话落,沈留春点点头,打了两个哈欠后,又掀着眼皮看向窗外。
窗外的日光逐渐被月光替代,能勉强看到掩在朦胧云雾之后的半轮弯月。
牢房里点着灯,火光映在石壁上跃动着。
背后是冰冷的墙,沈留春揣着手虚虚依靠着,有些困,但根本睡不着。
常子迟、宋含浮、那些卧底要找的东西、还有雁鸣城突然出现的鬼影,这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那些卧底究竟是不是来找自己这颗石头的。
张知野说看到和他戴一样面具的人要远远躲开,但那些人又怎么会明晃晃地戴着面具出来找人。
而自己只是颗仿制品的话,那真正的仙石又在哪,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化成了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好好活着。
沈留春只觉得头大,说到底他只是颗普通的石头,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太费劲了。
自己虽然说是颗能逆转时空的石头,但这功能真的很鸡肋啊,使用方法只有献祭。
而且作为一颗石头,经络堵塞,修炼缓慢,要是真被抓了不就是任人鱼肉。
虽然没有了从前当石头的记忆,但沈留春对献祭的恐惧几乎刻在了骨子里,那种恶寒且痛苦的感受甚至绕骨生根。
他不想被抓去献祭,也不想痛苦地死去,这太难受了。
还是好好修炼吧,毕竟武力能解决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
将腿盘起,沈留春又从储物袋里取出谢消寒给的修炼心法,借着火光细细读着。
虽然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好在还有谢消寒的批注,这些心法被沈留春勉强吸收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张皱成一团的脸。
谢消寒歪着头看他,半晌才道:“如若有不懂的,直言便是。”
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沈留春其实能看进去,只是艰难一些罢了,因此摇摇头,“无碍,能看懂的。”
倒是一旁的季霄天不可置信道:“问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为人师了?”
他说完又凑近沈留春,在发现上面的字迹后,更是惊讶不已,“从前我寻你为我解惑时,你有这么细致过吗?”
从前他刚入门时,修炼上遇到问题去问谢消寒,都是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走,虽然是讲解了,但从来不会说出类似“不懂来问”的话。
要不是他悟性高,根本不可能听一遍就会。
季霄天瘪嘴,张开嘴:“你……你们……你……”
你你你们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点别的来。
沈留春:“……”
第87章 不会忘记
沈留春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竹简上的文字被他一个一个塞进大脑里,读一段便背一段,直到差不多背下其中一面,他才开始默背着开始在体内运转灵力。
几个周天游走下来,天也亮了。
日光透过牢房顶端的小窗照进来,将枯黄的干草映得金黄,而火光依旧在壁上跳跃着。
暖黄的光线落在沈留春的脸上,良久,直到这人眼睫轻颤,终于掀开眼皮,而体内涌动着的灵力也缓缓重归平静。
呼出一口气,沈留春站起身来伸了两个懒腰,活络着发麻的身体。
眼见谢消寒抱着剑倚在他的不远处,而季霄天躺在地上躺得东倒西歪,他放轻了动作,避开草堆,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外衣想要给两人披上。
结果拿出来了才想起来这两人的修为用不上,这群人里面,怕冷的分明只有他。
将外衣收回储物袋时,沈留春总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待他转过身去看,牢里的另外两人又都阖着眼。
搓了搓胳膊,沈留春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也不再多想。
于是他拿出心法,盘着腿坐回草堆上,接着背下一面,这种久违的往大脑里塞知识的感觉,简直让他梦回高三那年。
直到遥遥传来两声沉重的钟声,沈留春刚将手上的竹简收起来,牢房外又走进来一位穿着紫色官袍的年轻男子。
这人长相俊秀而又温和,先是朝牢里的几人拱手,而后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几人,才缓缓道:“在下柳然,乃雁鸣城副尹。城主有请,几位随我来吧。”
话刚落下,挂在牢门上的门锁被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手拿钥匙的狱卒将门推开,朝大牢里面的三人摆摆手,大声道:“几位,请吧。”
闻言,沈留春将手里的竹简收起来,偏头去看旁边的另外两人,就见谢消寒已经站到他旁边了,而季霄天则是在地上翻了个身接着睡。
……看起来睡得还挺香的。
上一篇:穿越成攻二后被情敌强行缠上了
下一篇:拯救帅强惨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