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师无相闭了闭眼,声音格外柔和,“快些。”说着便也稍稍松开手了。
元照立刻出去把碗清洗好收起来,赶紧回到屋里,简单擦洗一番就陪他躺下了。
师无相侧身将人揽在怀里不断收紧手臂,膝盖也挤进元照的双腿,与他亲密相贴,在这泛着凉意的夜里,两人却格外温和。
翌日天不亮,元照就跟着瘦子娘出门了,有她在帮着讲价,倒是买了很多新鲜的肉和菜,还买了一些柴和碳泥,这般算下来倒是并不便宜,只希望能转出他们这三十日的吃食钱。
几人在小院里切肉切菜,签子是让秀娘家做的,他们都做惯这些事了,对他们来说就是轻而易举。
一上午的时辰就将这些都弄好了,他们根据瘦子娘的提点去了能随便摆摊的街道,只要摊子整齐不影响街市就好,也会有士兵们巡逻,闹事的很少。
元照一个小哥儿,带着好几位俊美的书生出摊,瞬间就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
“这是卖什么呢?瞧着是书生,书生也摆摊吗?”
“看着像是水煮菜,这又不是稀罕东西,那些书生倒是怪稀罕的,各个都很俊美。”
“一把年纪了还胡说八道,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摊前瞬间就围了好些人,格子锅的汤已经烧开了,元照立即开始询问她们要不要试试吃,客人们没想到还能试吃,当即就痛快的答应了。
元照便一边下锅煮一边跟他们介绍,顺便再将调好的蘸料放进碗里,一个串分了几份给他们试吃,他有些忐忑的看着那些人,就见几位客人缓缓皱起眉。
“好辣,你这放了多少辣子啊?”
“味道是不错,就是太辣了,这我吃不惯啊!”
“我吃着还好,这辣味多舒爽,你们就该多吃点,这怎么卖的,给我来点!”
程度立即笑盈盈道:“素串五文两串,肉串五文一串,都是早起刚买的新鲜肉菜,每格的味道都不一样,但价钱是一样的,大家可以混着买。”
这三五文在省城这些人眼里并不值钱,甚至是出乎意料的便宜,元照的用料也只是稍微有点良心,素串只有菜,肉串却是肉菜混着的,不过肉看起来更大而已。
一听就三五文钱,这些人自然是要尝鲜的,省城的人都很乐意尝试新鲜的东西,否则这条小街也不会这样热闹,只要出来摆摊,就总是有得赚的。
“我要十串肉,十串素……你们是赶考的书生吧?怎么还想着出来摆摊了?长得怪俊俏哦!”
“家境贫寒,想着放榜期间做些小买卖。”胡禄适当卖惨,“否则怕是没有盘缠回乡了。”
一旁的婶子羞羞一笑:“给我来十五串肉的,再要点素点,凑个一百文。”
“你买这些吃得完吗?你这是干啥?”有好事的忍不住打趣,当谁看不出她的心思似的。
婶子眼睛一瞪,“我儿子给我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别管!”
元照笑得合不拢嘴,几位书生站在这里就是活招牌,来买串儿的人络绎不绝,还有好些小姐少爷们的婢女小厮来买,竖着耳朵听着那些婶子们的问话,再原封不动地告知自家的小姐。
他们本就是试着卖,现成串好的肉和菜并不多,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就只能现切现串现煮,更是又收获了几句好话,夸他们实在。
正好是晌午用饭的时辰,带的不多的食物竟是不够卖,最后只好在客人们依依不舍地目光中收摊。
“我们明日还会来的。”元照说。
“好好好,那你们一定要来啊!他们也会跟着来吧?”好些人眷恋的视线扫着元照身后的师无相几人。
元照脸上笑意更甚,他连连点头安抚,“都会来的。”
收摊回去的路上,元照脸红鼻尖红的哈哈大笑,他都没想到这些书生居然还能这样吸引客人,他的本意只是让他们一起帮忙来着。
师无相几人也有些无奈,外貌到哪里都是通行证,只要运用得宜就能赚钱,这话虽然有歧义,但也不算全假。
也算是靠脸赚钱了。
几人回到小院就立即进了师无相他们屋里,元照把装钱的匣子拿出来,这还是秀娘家送的,他把匣子里的钱都倒出来,零零散散的落了一桌子。
“开始数吧!”元照发话。
几位秀才爷自然得听他的,这可是他们小队的主心骨、顶梁柱。
一人分了一堆开始数,屋里安静的令人头皮发麻,元照却闲闲散散的坐等着他们数出来的数。
最终的数额竟然有十几两,再多摆几日摊子,连他们这月的租子都赚回来了!
“这小摊竟是这般赚钱?”胡禄最是惊讶,他娘的绣铺都得小半月才能赚得这些。
“小本买卖,薄利多销,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能赚一些。”师无相说。
他曾听同事说过,路边一煎饼摊子的大姨,一年就提辆四个圈……这小生意是最不容小觑的。
元照道:“钱我们是现在分,还是最终再分?”
“抛开所有的本钱,一日一分,这样大家都能更有干劲。”师无相说。
这时候赚钱也就是图个新鲜,自然得趁最有干劲的时候好好摆摊,谁也不能懒着。
对此大家倒是都没意见,左右就是边玩边做事,再在摊子前站一会递递东西,和婶子们说几句话,东西就卖出去了。
等待放榜的日子终究是难熬的,他们就边摆摊边等着,甚至多数时候压根就想不起来还要等放榜,成日里吃吃喝喝玩闹,日子倒是也过得很快。
只是这一日日越来越冷,期间他们还送了书信回青峦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信了。
又隔了小半月,驿站那边传话有他们的书信。
“阿相!有回信了!好厚的一沓呀!”
“应该是把咱们的书信都放进一个信封里了,打开看看。”师无相说,“我把他们叫来,你只拿咱们的就行。”
“知道。”
元照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将属于他们的那封书信拿出来,其余的则是好好放在桌面上。
他拆开信就看到熟悉的字迹,算算日子,大概是阿越在家的时候写的。
好些字元照是认识的,但到底认的不全,粗略看了一眼,就等着师无相。
师无相带着他们几个过来,各自拆了自己的书信静静坐着看。
“信里都说什么了?我有些字认不得,阿越这字能考过吗?”元照嘟囔着,觉得是阿越写的不好,他才看不懂。
“你这精神值得学习。”师无相笑了笑,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说起信里的内容。
很厚实的信纸,里面絮絮叨叨地念着他们的衣食住行,对他们出门在外表示担忧,也说起了镇上铺子的生意依旧不错,赚到的钱大都存到钱庄了云云。
却字句都没有提及科考的事,只很隐晦的问师无相心情如何,有没有因为科考影响身体等等。
“娘很担心你,但不敢问呢。”元照轻声说,也小心觑着他的神色,他也不敢问。
“我已然做了力所能及地事,只静静等待结果就好。”
师无相温声说着,轻飘飘地纸张却饱含的沉甸甸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程度×傅英×胡禄:“也是靠脸吃饭了。”
第80章 中了。
天气愈发冷, 他们的小摊子反倒是越来越赚钱了,毕竟略等等就能吃到热乎乎麻辣辣的串串,还能凑到一起看俊美的书生, 别提多舒心了。
他们来时带的衣衫只稍微有些厚实, 但有些扛不住省城的天气,元照就把钱分明白再让他们各自买厚衣裳穿,省得还没放榜,人就先病倒了。
程度平日里娇生惯养,天气虽然冷也没丢下他们在屋里躲清闲,还让元照给他买衣裳。
“我不好给你们买的呀!”元照皱着眉,“你怎么老使唤我, 你就去试着买几身成衣不就好了?”
何况他是出嫁的小哥儿,怎么能给外男买衣裳呢?传出去要说他闲话的。
“你是师兄的夫郎,就是咱们嫂嫂, 照顾小弟虽然不是你分内之事,但这是举手之劳啊嫂嫂!”程度挺高大一书生忍不住撒娇逗趣儿。
元照扁扁嘴,“阿相~你看他!”
程度也跟着跺脚, “师兄~你看他!”
师无相有些头痛的捏捏了鼻梁,元照不是不愿意给他买,他就是想和程度对着干,这两人每日不拌嘴就难受。
傅英忍无可忍的捶了程度后背一拳, “你大男子一个,这般矫揉造作地恶心人做什么?照哥儿他恶心, 不给他买, 给我买。”
“还有我。”胡禄笑盈盈地附和。
“你们好狠的心!”程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元照满意的哼哼几声,他本来想说就不给程度买,但阿相轻轻捏了捏他腰间的肉, 他只能话锋一转同意。
本来就是说笑的,太严肃就不好玩了。
这段时日说说笑笑,日子倒是也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放榜日。
天气寒凉,榜下却早已围满了人。
元照紧张的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师无相几人也是格外紧张,平日里没心没肺不惦记就算了,可如今已经放榜了,再不想紧张也难了。
“一会会有唱榜的,不要着急。”师无相嘴上安抚着,心里也确实没底,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在明曲县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在整个省城这实在是不算什么。
榜下热闹的很,还能听到他们在叫名字,放榜很有意思,是从后往前排,前五名反而在最后面。
后面都是些陌生的名字,他们几个紧张的耳朵都不知道该听什么了,街道两边的酒楼也全是嗷嗷叫的。
还有些人刚喊着自己中举了,紧接着就被人捉走去吃酒了,或许是被榜下捉婿了,只要老家无妻儿,自然也算一桩美事。
“受不了了!”胡禄突然大喊一声,“我这就挤过去看看,这般提心吊胆地等着,实在是可怕。”
师无相看了一眼他颤抖的手脚,轻叹一声,“还是我去吧。”
他将元照安顿好,又让酒楼的小二多上壶茶水,这才起身下楼去。
榜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师无相根本就进不去,衣衫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着实是有些狼狈。
“师先生啊!师先生你在榜上啊!”瘦子娘早早就来排队了,毕竟是在他们小院里住着的,她自然得上心。
师无相惊讶地看他一眼,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那些视线落到身上,还有些人的手蠢蠢欲动,似乎是想抓他。
“那其他人呢?”他连忙问。
“叫什么?”不等瘦子娘说话,里面就有人在问了,“快点,我要被挤出去了……别挤别挤!”
师无相赶紧说了几个名字。
“有,都有!”
“师无相是经魁!”
师无相闻言立即从里面脱身,生怕那群人再把他给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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