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哥哥……”沅哥儿扭头看他,巴掌大的脸上带着委屈。
“娘,让他在这玩一会吧。”元照立刻开口留他。
师张氏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师家兄妹给带走了。
元沅立刻跑到元照面前,爬上榻把自己挤进他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要在这里睡吗?”元照摸摸他额头,没觉得烫。
“我不能再和哥哥睡了,我已经长大了,就是还想在这里再玩会。”元沅说着还很老成的叹息了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元照狐疑歪头,这是说什么呢?
元沅继续说道:“我悄悄去医馆打听过了,大夫说刚有娃娃,不能和阿相哥哥睡觉,但伯娘说你们必须得在一起睡觉,我心里很担心啊!”
“你还担心上了哈哈哈……”元照没忍住笑出声。
“啊!担心啊!大夫说你们一起睡觉会对娃娃不好,我是听不懂了,但我知道不能让你们一起睡觉。”元沅说得那叫一个殚精竭虑,实则也没担心到对的地儿。
师无相解释道:“我们睡觉都很老实,不会对宝宝不好,你别担心,晚上要早点睡觉,不然要长不高了。”
“那我就放心了,哥哥我去睡觉了。”元沅仅仅思忖半息就决定抛下元照离开,阿相哥哥都说没事,那自然是长高更需要担心了。
“夏莲送阿沅少爷回屋。”
“是。”
待屋里只剩他们之后,元照忍不住笑了起来,“听清楚了吧?睡觉老实些,你也不想沅哥儿跟你闹脾气吧?”
师无相笑笑没说话。
沅哥儿如今也是胆大了,再不像之前那样,会可怜巴巴的让他跟元照道歉,说凶他也可以……现在都学会冷哼冷笑了。
“我也想躺着了,总这样坐着我腰腿难受。”元照微微叹息。
之前不知道怀孕时,他事事都能做,偶尔还会亲自洗衣做饭,端盆擦脸,但自从知道有身孕后,身体就突然开始这不舒服,那也难受了。
烦得很。
师无相扶着他起身,让他活动腿脚,“你躺着去,我等下给你捏捏。”
“好。”
师无相招呼婢女端来洗脚水,给元照擦洗过后就开始伺候他,捏捏腿,捏捏肩,小心避开了后腰的位置。
元照平躺着,稍显疲累的腿很快就得到缓解并昏昏欲睡了。
“不捏了,困了……”
“好,那就睡觉。”师无相将床帐放下来,把离得最近的蜡烛吹灭,得到信号的婢女就立刻进来把外屋的烛火熄灭,悄悄离开了。
元照侧身窝在师无相怀里,为了能更亲近些,更是双|腿都交|缠在一起了,他一只手顺着师无相松|垮的里衣伸|进去,摸到结实的肌理和温热的皮|肉,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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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师无相趁着休假时把徐玲几位都请到家里来做客,更是亲自做了几道菜表示欢迎,他虽然没有在席间坐,态度却是摆在明面上了。
自从师家搬到县城,除了那几位亲近的友人,就没有人到师家做客过,而徐家等得师无相这般款待,可见情分不同,不用多想都知道是那位正君的功劳。
一时间好些人都上赶着和徐家等交好,为的就是想攀上师家。
师无相多少知道些,但他也没太理会那些声音,毕竟他还在明曲县,由郑县令管着,他自然得放尊重些。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根底下,县城的书院也尽早放了假,师无相这才不用再起早贪黑地来回折腾。
就在他们准备走时,一位夫子带着学生闯进了他们宿舍。
“师先生,就算您如今炙手可热,也不能任由你的学生欺负我的学生吧?”
一句话,成功让他们四人都黑了脸。
之前师清越被当出头鸟,师无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暗暗撺掇他写花团锦簇的狗屎文章的人,他们不过略施手段,幕后主使就找过来了。
师无相故作惊讶地看着他,“赵夫子是何意?我的学生我了解,绝对不会做不堪之事,其中是否有误会?”
“误会?你的学生为何要辱骂我的学生,将其所书写的文章批的一文不值,这难道不是变相侮辱吗?”赵夫子冷笑,眼睛死死瞪着他,“你就算学识渊博,却不代表你的学生也能当夫子!”
“赵夫子急头白脸地找来,我倒是也有一事想问你,听闻赵夫子的学生到处指点其他学生书写文章,直言所有的文章都得花团锦簇辞藻华丽才行,否则难被考官看中,此事是真是假?”师无相淡声询问。
程度也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录,时不时和另外两人交换个颜色。
赵夫子心虚一瞬,转而收敛情绪嗤笑一声,“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学生有聪慧就有蠢笨,若是有人听信蠢笨之言,那也是蠢笨之人!”
师无相掀起眼皮看他,声音冷得可怕,“我不管什么蠢笨还是聪慧,如果你的学生再敢与我的学生胡说八道,我一定会撕烂他们的嘴。若是赵夫子无法教授学生书写正确文章,不如我书信一封到盛京,也好过你成日误人子弟!”
“师无相你莫要欺人太甚,居然还敢威胁同僚,你是疯了吗?!”赵录有些害怕,却坚信师无相不敢如此。
师无相上前一步,随意为赵录拢了拢衣襟,他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们学生再敢对我弟弟胡言乱语,莫说他们往后功名之路难走,便是你的青云路也会崩塌,赵录,你且试试与我对着干。”
虽说他只是残魂魂穿,但无法改变师家是他的血亲,他对师清越比寻常学生严厉百倍,就盼着他能前程似锦。
他倒不是怕师清越会学坏,但总有这种不长眼的添乱,自然也是无心学习。
师无相嫌少以权势压人,而此时这番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允许有人随意打乱他的规划。
一瞬间,赵录竟是呼吸急促,整个人也颤抖起来,他当然不会怀疑师无相说得是假话,不过是让学生欺骗他弟弟两句,竟是把他给惹恼了。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不敢再多言,带着学生灰溜溜离开了。
“瞧他这德行,当咱们好欺负吗?”程度忍不住嘲讽,“气冲冲就找来了,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胡禄亦是气愤,“他这是理亏,否则早就要闹到山长那去了,我早就告诉了学生不许和他们的学生来往,尽捡着面嫩的欺负。”
他们如今也来书院两年了,那些老东西竟还只会欺负他们,真以为他们好欺负呢?
“今日给他些警告,应该是会消停些,之前为着彼此的脸面没多言,倒是让他们得意几分。”傅英也面带嘲讽。
他们便是太体面了些,才由得这些人胡闹。
师无相倒是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了,“好了不说这些,倒是你们,真不到家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让小厮来接就是,天寒地冻地何必晚上回。”
师无相问他们几个。
傍晚才放假,顶着寒风赶车回镇上,怕是要天黑才能回,不如在家里休息一晚,明日天亮再回也是一样的。
傅英有些意动。
胡禄道:“我不能歇,得尽早回去,否则我娘要等着了,你们两个倒是可以歇一晚。”
“也行。”程度应了,反正他早回晚回都一样。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年后再见。”胡禄笑说完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他家里稍微特殊些,他和娘相依为命,成为进士后倒是也找了婢女伺候,但这么久没回家,他心里总是惦记。
师无相看向程度和傅英,“走吧,回家。”
期间又下了一场大雪,院里的积雪都被清理的差不多,只剩他们之前堆的雪人,不过也不如刚堆那会好看了。
“几位爷回来了。”苟一识趣叫人。
“吩咐厨房多做些饭菜。”师无相说。
苟一笑了起来,“正君猜到您要带几位爷回来,提前叮嘱过了。”
“我小嫂子还惦记着我们呢。”程度故作夸张的感动着。
元照的胎也满三月了,稳妥之后师无相就没再刻意瞒着,亲近的人已经都知道了,程度几人自然也不例外。
“还没进屋就听到你说我了,屋里备好热茶了,快来喝吧。”元照掀开厚重的门帘喊了一声,言语间带着些笑意。
“就来!”
元照转身示意婢女们把茶水点心都摆放好,紧接着师无相就带着他们进来了。
家里顾及着元照的口味,点心果脯倒是没少买,且冬日里放得住,凡是出门回来的都会带一些,吃都吃不完,倒是让程度和傅英也占光了。
“快坐,饭菜很快就好了,我想着阿相得邀请你们,特意让他们提前做的。”元照说着晃了他们一眼,“胡大哥呢?”
“他先回家了。”师无相说。
元照便没再多问,毕竟家家户户情况都不一样。
来都来了,程度和傅英自然得好好关切元照一番,不过也很有度,没让他觉得不舒服。
吃茶闲聊的间隙,饭菜就做好了。
下人们把饭菜都端上桌,十菜两汤摆放了满满一桌,这规格,便说是要吃年饭了都没问题。
“这样丰盛,我俩都要不好意思了。”程度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是欢喜的很,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都没有。
“难得回家一次,当然得吃好喝好。”师张氏笑说,“自己家别客气。”
吃饱喝足,三人便到会客屋去了,虽不算把他们当客,但毕竟也天黑,屋里都是哥儿和姑娘,总是要避嫌的。
去时自然也没忘了把师清越带上。
“如今的文章倒是写得还像样。”程度不住点头,想到什么又再次叮嘱着,“你大哥为了你可是和赵录撕破脸了,你可要机灵点。”
师清越微微瞪大眼睛,“我知道了……”
傅英垂眸抿了口茶,“怎么就清越用功,不是说然姐儿和沅哥儿也在上学堂吗?他们不用练字吗?”
“自下雪后就没去过学堂,最近都是在家中练习,向来应该是白日里练习过了。”师无相说。
“原来如此。”傅英没再多问。
三位同进士盯着一位小秀才,硬是看着他写了两篇文章才放过他。
师无相更是言辞犀利,直言他如今算是有人样了,听得师清越呲着大牙乐,权当是夸他了。
两篇文章写完时辰也就差不多了,师无相将他们带回房间休息,又叮嘱婢女们拿些点心给他们送去,省得夜里饿,便回屋陪元照了。
元照已经在被窝里躺着了,看到他回来立刻拍拍身侧的位置,“快来,我都给你暖好了,快来睡觉。”
“热炕本身就是暖和的。”师无相说完就见元照隐约有要恼的意思,赶紧接话,“但你能想着我,我很高兴。”
元照又高兴了。
师无相脱掉外衣躺下,转身将他抱进怀里,一手轻轻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回头得买些杏仁油给他擦肚子才行。
“你拍拍我,我快要睡着了。”元照轻声说着,额头抵着他胸口,能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这让他感觉到踏实。
师无相便抬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嘴里还不断发出哄孩子的哦哦声,声音很轻,元照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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