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29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这都是很违背本能的行为,人天生就会爱护自己,但冯东宁愿抛弃自己也要达到那个目标,可见那个目标有多重要。

从宋小眠看见盛嘉被杀害的场景时,沈晏舟的心就一点点悬起来,这案子每一个离奇的点,都在催动他往燚烜教身上想去。

但燚烜教可是一直在盯着宋小眠啊,盛嘉是祭品,那……

那宋小眠呢?

他会不会也在被像冯东这样的行刑者暗中窥视?只等一个时机,燚烜教的人就会夺走宋小眠的生命。

沈晏舟感到呼吸困难,这个可能让他不自觉掐紧了手心,冷硬的枪托都被他的体温感染,变得湿漉漉的。

冯东走得很吃力,他伤情比较重,沈晏舟知道后面肯定还是要给他办理治疗的,但现在他们只想快点把他抓回去审问清楚。

既然他现在表现得这么配合,希望进去之后他能在最快时间内如实供述,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众人担忧的抓捕行动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完成了,顺利得不可思议,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没人的心情能轻松起来。

如果真相太过丑恶,那么追寻它的过程,也是一种另类的残忍。

不知是不是警徽的威慑作用,冯东被关押起来后表情有所改变,整个人也沉默许多。

按流程走,他们要先给冯东请专门的医生,鉴定一下他具体的身体状况。

沈晏舟将这些事全交给了魏丁处理,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宋鹤眠。

宋鹤眠没有参与此次抓捕行动,他留在了局里,那个鹦鹉因为当面拉屎的可恶举动,被办公室一干人拉进了黑名单,这只讨厌的鸟因此只能待在沈晏舟的办公室里。

不知道是不是支队长威名在外,哪怕是在动物界也能叫上号,叫叫进办公室后就表现得非常乖巧,吃饭排泄都会定时定点了。

宋鹤眠依然在努力尝试让它叫出“东东”这两个字。

他尝试得太专心,以至于沈晏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这本来就是沈晏舟的办公室,一般也只有他会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但他走进来的动静太大了,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宋鹤眠很快意识到“手忙脚乱”不是他的错觉,沈晏舟那张脸走进来时还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表情,可随着他越靠越近,宋鹤眠从他眼里看到了越来越清晰的担忧和焦虑。

紧接着火热的怀抱包裹住他,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沈晏舟个子太高,这样的拥抱宋鹤眠要努力昂起头才能把下巴边缘搭在沈晏舟的肩膀上。

他恍惚间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沈晏舟是个不擅长外露情感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除了告白那晚,沈晏舟清楚深情地表达完他对自己的爱意后,剩下的全在行动里。

很多时候都是宋鹤眠主动骚扰他,然后由沈晏舟乐在其中地接受。

宋鹤眠紧接着意识到,是因为冯东的出现,凶手直接露面让盛嘉的案子完全活了,燚烜教的恶意便呼之欲出。

沈晏舟抱得很紧,明显是在感受他的存在。

他轻缓拍打起沈晏舟的后背,“我没事我没事,我很安全,好着呢。”

办公室的门都没关呢,宋鹤眠想着这种关头,随时会有人过来找沈晏舟汇报案情的,还是要……

他都没来得及想“还是要”后面的事,赵青的影子就已经出现在窗户那里了。

他个子高,迈步就大,三两下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宋鹤眠连推开沈晏舟的时间都没有。

赵青的眼睛一睁再睁,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扭头走开,然后重重咳嗽了一声,溜之大吉。

他过五分钟再来。

鼻尖萦绕的尽是宋鹤眠身上的气味,沈晏舟心里那点不安终于被驱散,他松开宋鹤眠,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沈晏舟认真道:“宋小眠,我非常,非常地爱你。”

宋鹤眠愣了一下,表情不变,实则内心大为震撼,没有任何暧昧氛围烘托,也没有任何预兆,沈晏舟竟然就这么直接地跟他说情话了。

他心里如有蜂蜜流淌,从善如流答道::“我也是,I LOVE YOU!!!”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在旁边一直歪头看他们的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了一下,然后张嘴“嘎”。

宋鹤眠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嘎”一下了,但这次,鹦鹉嘎完后,突然怪声怪气地道:“I LOVE YOU.”

第110章

这鹦鹉从被宋鹤眠带回来开始,就一直没说过其他话,仿佛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经过这个“金手指”的磨炼,宋鹤眠对控制变量这种东西已经非常敏感了。

刚刚鹦鹉学的那句“I LOVE YOU”,跟沈晏舟说的,还有他说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但偏偏让宋鹤眠觉得熟悉。

他回忆了一下,很快就从脑海里翻出和鹦鹉学出的那句语音最相像的语音——他之前刷到过一个视频,主人一捏玩具小熊的胸口,它就会声音很甜蜜地说出这句话。

两人立刻从浓情蜜意的氛围里脱离出来,当时搜集物证的时候,盛嘉房子里并没有什么玩具小熊。

不过这不影响宋鹤眠做实验。

他马上在手机上搜索起来,依托平台强大的检索功能,宋鹤眠很快就搜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玩偶小熊随着主人捏动胸腔,里头填充的LED灯闪烁起红光,同时传声器发出响亮的表述:“I LOVE YOU!”

叫叫歪着脑袋,小豆眼盯着两人看,视频里这句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叫叫还没有反应,但第二次出现后,它在笼子里扑腾地更厉害了。

第三次出现,它开始撞击鸟笼门,但在宋鹤眠着急忙慌过来给他开门之前,叫叫再现了当时宋鹤眠在它视野里看到的技术:它用自己的鸟喙和爪子,叼开了鸟笼的门。

它在办公室里振翅飞翔,一边飞一边学着这句话:“I LOVE YOU!I LOVE YOU!”

叫叫前面的语音还是像那只玩偶小熊,童声里带着一点机械意味。

但后面说的语音越来越接近真实的女声,一点点转换成功的时候,宋鹤眠察觉自己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那是盛嘉的声音,虽然有些朦胧,但他非常笃定,那就是盛嘉的声音。

叫叫惟妙惟肖地复刻出声,“I LOVE YOU!”

宋鹤眠觉得自己的心简直一路跳到了嗓子眼,他开口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嗓音都在颤抖,逼得他不得不咳嗽两下把声线放稳。

他深吸一口气,道:“东东?东东,东东……”

他将这两个字可能出现的不同语调都学了一遍,学到后面那个字读轻声的时候,叫叫“嘎”了一声,然后道:“东东,东东。”

那也是盛嘉的声音,学着学着,原本平静的鹦鹉再次激动起来。

它说:“东东,不要是你。”

宋鹤眠的呼吸一下子顿住,他下意识看向沈晏舟,见他眉目沉沉,明显也在忍受什么。

办公桌上,不知沈晏舟何时架好了个执法记录仪,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昭示自己正在忠实记录眼前的场景。

叫叫这句话又重复了几遍,每一次,宋鹤眠都能听出不同,因为这句话起伏越来越多,听起来也越来越悲伤。

他意识到,叫叫是在复刻盛嘉遇害前说的那句话的语气。

它对这句话印象太深刻了。

它最后复述出来的那句话,两人甚至能听出沾染着绝望的哭腔。

“东东,不要是你,别杀我。”

说完这句话,叫叫就像耗尽了力气一样,它几乎是从半空中飘下来站在沈晏舟办公桌上的,像片蓝绿色的羽毛。

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主人,她从来不嫌弃自己笨,哪怕周围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只笨鸟,解解闷差不多了。

一开始盛嘉的确只是把它当做解闷的工具,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底下那些女人都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她一开始自己跟自己聊天,后来才对着鸟聊天。

大抵是自己真的很可爱,盛嘉跟它说话的时候都是夹着嗓子的。

那个视频是盛嘉偶然间刷到的是,她发现视频里玩偶小熊说“I LOVE YOU”的时候,叫叫会兴奋地多“嘎”好几声。

叫叫第一次学说话时,盛嘉正打算再次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她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下面长了东西,分泌物也开始不正常。

这将她之前刻意忽略的记忆再一次拉回了自己脑海里,她前面一直在说服自己这只是必要的短暂的忍耐,她会有再次沐浴在光明下的机会。

这栋楼宛如铜墙铁壁,她靠着对家人的思念才一晚晚熬过来,但她好像真的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那个男生的家人如此憎恨她,同时又仿佛手眼通天,她只可能烂在这里。

那一晚她倚靠在床边,她在这楼里已经一年多了,看守她的人也没有之前警惕,她盘算着怎么才能死成功。

叫叫从脚边小跳到她手边,用脑袋轻轻去抵她的手,示意她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粗哑地“嘎”了一声。

盛嘉条件反射地打开了那个视频,因为播放太多次了,手指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视频里继续说着“I LOVE YOU”,盛嘉已经听习惯了,直到耳边传来一道音色有些不一样的“I LOVE YOU”。

盛嘉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叫叫抵着她的手心不满地啄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那只黄绿色的鹦鹉对她扬起右侧的翅膀,字正腔圆地道:“I LOVE YOU”。

盛嘉从恍惚间清醒过来,她不可置信地把鹦鹉捧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怕这只是梦境。

但那只笨笨的小鸡,左右歪着脑袋,黑豆眼睛里似乎滑过了某种爱意,它的喉部羽毛颤抖着,再次对她吐露出那句她们听过不知多少遍的爱语。

盛嘉拿脸紧贴着鹦鹉的羽毛,顷刻间泪如雨下。

她觉得这是老天爷的暗示,她一定能活着回去见到父母兄弟的,那是她在羊水里就感受过的温暖港湾。

她明白家人有多爱她,无论过去如何面目全非,家人的爱会包容一切。

叫叫会说第一句话之后,盛嘉就开始经常夸它,于是叫叫学会了第二句话。

“叫叫是最乖的小鸡。”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之前自己学完人话,主人总会夸赞自己的,虽然面前这两个两脚兽很没礼貌不太懂,但叫叫很宽容地原谅了他们。

它替主人补上了那句话:“叫叫是最乖的小鸡。”

宋鹤眠感到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张开嘴,声音有些沙哑,“对,你是世界上,最乖的小鸡。”

这段视频,可能无法作为决定性证据,但一定是让法官考虑裁量的重要证据!

赵青这个时候又过来了,他嘴角向上扬起,但表情依旧有些沉重。

赵青:“沈队,冯东招了,他承认自己是杀害盛嘉的凶手。”

冯东说,让各位警察同志不用担心,他做的他都认,盛嘉就是他杀的,他用乙醚迷晕了盛嘉,打开胸腔口切断了主动脉。

心脏停止供血后,人很快就会死亡。

赵青:“冯东说他什么都认,只要他的身体条件允许他可以随时接受审讯,让我们不用担心。”

当时他说这话时,田震威几乎上去就要给他耳刮子,被众人拦住了。

“医生很快就来,”赵青有些不情不愿,说出来的话也咬牙切齿的,“但苟主任去看了眼,他身上的伤算重,可能还是要先送他去接受治疗。”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活切下一块肉来,没有止痛药,这人都有可能痛休克,要是在他们这出了什么事,那真是霉上加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