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42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这边路况都比较平坦,车子开在路上畅通无阻,宋鹤眠眼睛看着前方,但却没有聚焦。

他还在忧心津市:他有很强烈的预感,两次献祭间隔的时间不会很长。

车内空调吹得人周身暖洋洋的,宋鹤眠打了个哈欠,他下意识划开手机锁屏,看见上面显示的东西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是那个黄历软件,他早上得到了玄都分局那两个警察的出生日期,丢进去算后忘记退出了。

他们这行人里,目前没有符合土年土月土日出生条件的人,只有陆放声沾了点边,他是土年出生的。

宋鹤眠的目光落到车前,今天风有些大,黄沙被吹到公路上来,往远处看,黄蒙蒙一片。

但这点黄突然间越靠越近,一开始能见度还有一百米,很快就突到眼前,逐渐占据宋鹤眠整个视野。

宋鹤眠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开进沙尘暴里了,但突然又变清晰的画面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又接入动物视野了。

他双目发直,整个人如坠冰湖,眼前的黄逐渐变成一片煞白,中间夹杂着一长条的黑。

眼前竟然是一个土墙垒起来的院子。

小院很破旧,宋鹤眠看上去,觉得它像上个世纪遗留的产物。

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铁笼不大,这让宋鹤眠猜测他这次接入视野的动物体型不大,他尝试着控制动物转身,想要看清周围的全貌。

他屏住呼吸,在脑海里控制着动物的左脚向前挪,在他的期待下,这只动物缓缓迈出了左脚。

太好了,有用!

转身时,宋鹤眠先看见了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最上面还覆着漂亮的淡紫色。

铁笼本来就冷,尤其外面还冰天雪地,只会更冷,这只动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转身,本能把爪爪落在尾巴上。

肉垫冻得受不了,只能在温暖的东西上面停一停。

借着转身,宋鹤眠看清了院子的全貌,这应该就是个废弃小院,虽然能看到屋顶飘入上空的烟气,但其他地方没有人类使用痕迹。

屋檐下的过道上堆满了杂物,上面积的灰尘厚到几乎看不清袋子原本的颜色。

这些装东西的袋子边缘破了很多口子,被风一吹,这些口子就簌簌往下掉白色的粉,一看就非常脆,这是长时间风化的结果。

窗户上也蒙着厚厚一层灰,这动物的视野非常清晰,宋鹤眠甚至能看见窗户的铁杠完全生锈了。

种种迹象都能佐证,这就是一栋被原主人舍弃的房子,现在被犯罪分子偷用了。

宋鹤眠尽量把视线往远处抛,他能看见很多高大的树木,但看不清树的形状,只能根据它落叶的特性,在学过知识里翻找能对应上的树种。

乐益市地处边境,纬度高,海拔高,常年的树林多为针叶林,落叶灌木,宋鹤眠觉得最符合猜测是白杨树。

远远看去,有些树的树干,真的与雪地融为一色。

白杨树林间的屋子,是原先伐木工临时居住的地方吗?

宋鹤眠继续转动着视野,他有些心焦,看了一圈,最想看的东西却没看到。

铁笼栏杆有点挡视野,但对一只小动物来说够用了,他赫然发现,院子里围了五六个这样的铁笼,有大有小。

离他最近的笼子里关着一只雪貂,它右腿受了伤,干涸的血液把皮毛都粘在一起,此刻正恹恹地躺着。

他接入视野的动物对着栏杆中间伸出鼻子,它在确认同类的气味,发出的声音尖锐又焦急。

那只漂亮的雪貂闻声睁开眼,它支起上半身,黑豆般的小眼睛直直看向这边。

紧接着,它也发出了一声鸣叫。

宋鹤眠听不懂兽语,但是他能确认,刚刚这两只动物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说明它们很有可能是同一物种,而且宋鹤眠看向自己的尾巴,这条细长的漂亮尾巴,跟对面笼子里雪貂的尾巴很相似。

宋鹤眠想去看更远一点的笼子,他再次转身,浑身的血都被吓凉了。

一个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关他的笼子旁边,此刻正弯着腰,将脸凑近观察。

这画面比宋鹤眠看见的所有恐怖片里的jump scare都吓人。

一张巨大的人脸摊在他面前,眼睛鼻子这些人人都有的器官宋鹤眠很熟悉,他没想到放大后会这么让人掉SAN,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那人从鼻孔里喷出冷哼,“我就说这些畜生狡猾得要命,刚拎出来还装死呢,现在被雪一冻,反而活起来了。”

他直起身,缓缓从铁笼前离开,这一刻,背靠铁笼的动作,已经不知道是宋鹤眠操纵紫貂身体做出,还是紫貂自己做出的。

他们都那么恐惧,只本能寻找有依靠的地方。

直到能完全看清人的背影了,宋鹤眠才觉得自己如雷轰鸣的心跳缓缓降下来,后怕和细小的蚂蚁一样,从后脚跟一路爬到后脑勺。

沈晏舟一定发现他的异状了,这个念头如同结实的麻绳,让心神慌忙的宋鹤眠稳下来。

他再次操控着紫貂的身体向前,拐角处的铁栏杆缝隙更大一点,不足以让紫貂逃出去,但能获得更宽阔的视野。

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自己想看的。

凶手走到院子进门左手边的空地上,使劲朝下跺了跺脚,宋鹤眠听见了明显的空腔声。

这里有个地窖!

果然,凶手在地窖四边都跺了跺脚,结冻的雪块碎出大裂,他走到一旁,先将地窖上的牵引绳从树干上送下来,然后打开地窖上的插销。

凶手走了下去,紧接着,地窖那里传来了沉闷的拖拽声。

宋鹤眠紧盯着,很快,凶手上身穿的黑色棉服先出现了,他弓着背,双手努力拖着身前的事物。

是个人。

他满脸是血,短发,不知道是血流干了还是天太冷了,被拖出来人脸上的血不是新鲜颜色。

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宋鹤眠还是能看见他脑袋上巨大的伤口,那一块的颅骨几乎都凹陷进去。

这么重的伤,这个人不太可能活下来,而且……他只有在人死后才能看见这些。

死者应该很重,凶手把他从地窖里拖出来后,不得不松手直起腰大口喘气,他歇了好一会,才又拖起来。

待拖到院子中间,凶手恶狠狠踹了一下死者,但因为地滑,他单脚难以保持平衡,差点摔倒,手脚并用在空中挥舞好几下,才没真的摔倒。

这个小插曲更激怒了凶手,为了踹地上的死人,他甚至努力冲冲从房子里找了根棍子出来。

他这次没摔倒了,“让你他妈讹老子,去你家里住一晚,要他妈老子两千!”

凶手越说越生气,脚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他踹到气喘吁吁才停手,心情似乎瞬间变得极好。

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神情微妙地看着死者,“不过嘛,我本来也没想给你钱,所以我们扯平了。“

凶手:“你讹我,你也用命赔了,以后去了阎王爷那,我们也两清。”

他继续扶着木桩凝神思考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宋鹤眠立刻扭头,这木屋里竟然还有人?!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他一次性可以看见两个人?

出来的第二个人,身形与第一个人大相径庭,第一个人很胖,这个人则非常手,但他又高,看上去简直像两根筷子在跑。

瘦子高凸的颧骨上都爬满了焦急,他急匆匆跑到胖子身边,“老,老大!不好了,不好了!那只雪豹,好像撑不住了!”

胖子听到这个坏消息,藏在满脸横肉里的眼睛也都顶开褶皱探出来了,“什么?!”

他接连骂了两句脏话,然后突然切成了宋鹤眠听不懂的语言,他没再管脚下的死人,匆匆往房子里跑。

他们没在屋子里面呆很久,再出来时,胖子两手拎着那只死去的雪豹,瘦子跟在后面,似乎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什么。

等走近一些,宋鹤眠就能听清了。

谢天谢地,这两个人没有在用那听不懂的外国话交流,瘦子脸上带着明晃晃地心疼,他嘬得露出牙花子,“嘶,真倒霉啊,就差一点。”

瘦子:“这只畜生也没什么本事,抓到它我们还没干什么呢,就这么死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胖子,“大哥,这次的买主强调一定要有只雪豹,我们怎么办啊。”

提起这个胖子就生气,“妈的你还有脸说,来之前说了多少遍,不要喷香水不要喷香水!雪豹的鼻子最他妈灵,你就是要喷!”

胖子心口梗着股恶气,“雪豹鼻子有多灵你不知道吗?本来这一窝我们都十拿九稳的,看山人说母豹几个月都没移窝,要不是让它闻见人味了,我们怎么会扑空?!”

瘦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胖子明显是这个队伍里的领导者,瘦子不敢顶嘴,只能赔着笑脸。

瘦子:“……那,那现在,这死了的母豹子怎么办?买主说要活的,她恐怕不会买。”

胖子冷哼一声:“她不买,有的是人买。”

他踢向瘦子的小腿,把下巴往雪豹尸体那一伸,“去,把它皮剥了我们带走,雪豹皮有的是人要。”

瘦子被支使着干活十分不爽,但眼下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出来走一趟活的钱,够他几个月的花销,要是遇上什么特别珍贵的货,那他一年都不用担心没钱花。

他立刻朝雪豹尸体走去,剥皮就要趁热,现在这大雪天,一会就能给它冻僵,到时候就不好剥了。

不过想到雪豹的肉和骨头,瘦子犹豫一下,回头问道:“那它肉跟骨头,就,就都扔了?”

胖子冷冷瞪他一眼,“你力气大?这么能背?这几十斤的东西能卖多少钱?全扔了!你要是想,待会可以烤几块来吃。”

瘦子得到回答,利落“哎”了一声,“行行行,我知道了老大。”

瘦子看到地上的死尸,嫌弃地踢了一脚,但走过去时,他“嘶”了一声,疑惑道:“不是还有个崽子吗?”

宋鹤眠的心重重往下一沉,这次的死者竟然有两个人。

他看见胖子摇头道:“那底下太他妈挤了,我搬这个死狗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且,”胖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那小崽子冻一晚竟然没死,我进去他还哆哆嗦嗦瞪着我呢。”

这话让宋鹤眠心中升起巨大的狂喜,竟然有活着的!

只是随即他又忧虑起来,按胖子的说法,第二个受害人年纪应该不大,最起码不是成年人。

他看见的是过去的事,那个时候还活着,现在就不一定了。

宋鹤眠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现在只能不住向老天爷祈祷,别在这个时候让他回去,让他再多看一会,就多一会。

瘦子“啊”了一声,犹犹豫豫道:“这小子真命大啊,一晚上都没把他冻死,那咱们怎么办,把他放这?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我就不信几天他都不死。”

胖子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了。

胖子:“还是带走,这小子看见我们的脸了,他们家在这不远,这小子对这一片肯定很熟悉,说不定这房子,他之前就来玩过,所以昨晚才活了下来。”

宋鹤眠忍不住握紧拳头,在心里祈祷着,别杀他别杀他。

最起码给我一线救他的机会,哪怕几近渺茫,也请给我这个机会,不要让他死在我面前。

在他忧心的注视下,瘦子听从胖子的命令,闪身钻进了地窖,不一会,他手里就提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了。

少年脸上稚气未脱,发型竟然是少见的板寸,他的脸上画着三道迷彩,右额上有一块巨大的疤痕,看上去像严重烫伤后恢复的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