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兄弟两人上了车,心情不佳。
原确:“吃饭?”
路沛:“嗯……是的。得先去接我们的父母。”
原确:“你有父母。”原确感到一丝惊讶。
路沛:“每个人都有父母!”
原确:“不开心?”
确实不开心。路沛忧郁地想要叹气,余光掠到路巡也是一脸被迫上班样。
路沛问:“哥,我把原确介绍给他们?”
“……”路巡并未拒绝,“随你吧。”
在这个兄友弟恭的家庭中,父母在路巡心里的地位约等于外人,因此豪猪上桌也不是什么不能忍耐的事了。
路巡入狱后,路父路母受到调查,过了好一阵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坐五年冷板凳。不过,仍挡不住他们此时的容光焕发。
“父亲,母亲,我们来晚了。”路巡说。
“行车不能急,注意安全。”路父说,“车要开得稳,才能开得更久。小巡,你呀,就是太激进了,自负一身才华,脾气不够内敛,非得和人硬碰硬,这才闹得大起大落的。你赌了一把大的,现在赢了,这很好,但万一输呢?就像五年前一样,拖累那么多人……”
路巡对父亲牵动嘴角,做出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朝服务员道:“安排上菜吧。”
路父碰壁,内心讪讪,转向原确:“这位是?”
“这是我的男朋友。”路沛说。
原确抬起胳膊,标准的伸手角度:“您好,我是原确。”
路父与他握手,和一旁的路母一起打量他。
安静的原确,外表非常唬人。
帅气,硬朗,高大。享有择偶优先权。
原确窃听办公室八卦多日,基本了解见家长一行为在人类社会的标志性含义,交往中的恋人即将成为伴侣,将彼此介绍给家庭成员,雄性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照顾伴侣的强烈意愿,以及终生相伴的承诺。
它静静凝视这对公母。
你们怎么认识?为何相互吸引?从事什么工作?收入情况?家庭构成?……这些,原确都有了预案,随时开口。
但公母两人都没问,他们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哦,我们看到你和他的新闻了。”路父说,他将原确的长发视作某宗教信徒标志,“一个教徒、平民、同性恋伴侣,且是地下区人,确实能帮你拉更多选票,覆盖面很广。”他对路沛投来赞许的眼神,“不枉我和你母亲对你的教育。”
原确有些不解,它不懂这两个人类为何对它一点都没有好奇,而路沛不出意料的无语笑了,路父理所当然把原确视作一件物品。
他们不关心孩子的私人物品,那与正事无关。假如路沛此时严正申明恋爱的意义,也只会得到父母责备的眼神,私下里再告诉他,玩玩可以别当真,以后找一位门当户对的淑女缔结婚约。
路沛便懒得反驳父亲,餐桌的气氛如陌生人拼桌。
路父很得意,路巡与路沛都不陪他牛皮的情况下,自行灌了许多酒,中年男人的志得意满,在这一刻到达巅峰。
“哎呦,我的好儿子,既聪明,又帅气,还有本事。”
“你长大了,儿子。”路父一只手醉醺醺搭上路沛的肩膀,端详他,路巡嫌弃他一身酒味,路父大着舌头道:“我们家的基因就是好,孩子们各个出色,看我小巡,少年将军,小沛,天生的议员,还……”
还……有?路沛唰然望向父亲。
而在路沛的身后,这一秒,路巡的眸光冷如寒星,尖锐地钉住醉醺醺的路父。
他握紧手里的银叉,似乎随时准备将它投掷出去。
路父浑身发凉,自知失言,赶紧道:“还是你们要自己努力,才能走得更远呐。”
这却已激起路沛的怀疑,他想到那次失灵的剧透,如果它没有失灵?他和路巡确实有一个弟弟,也是基因编辑的产物,在襁褓中便夭折了。
趁着洗手时,路沛问路巡:“父亲不会有私生子吧?你有消息吗?”他紧盯着路巡的反应。
“干什么?”路巡拧上水龙头,淡淡反问,“想再认个好哥哥?这么贪心。”
路沛扑哧一声笑了,把手指水往路巡身上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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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路巡的说谎能力自从十岁后没有长进,依然是‘你再无理取闹圣诞老人不送你礼物’的水平,而弟弟大人念幼儿园时便知晓圣诞老人是假的。
结合着父母后半程微妙心虚的表现,路沛寻思老爹八成真有个私生子弟弟,且路巡对他说了类似‘你不配叫我哥’的话。
那个私生子是谁?路沛试图调查,无从下手。
“我有个亲生弟弟,大概率是同父异母。”路沛凝重地说,“根据我的信息,你能从人群中把他认出来吗?”
原确:“弟弟?你要吃?”
陈?它想。丑白、陈、小人类。他们三人的气味如此芬芳,很明显地区别于人群。
“不吃,滚滚滚。”路沛踢他,“你帮我找找?”
“好吧。”原确说。
它是谨慎的怪物,心里有了猜测,第一时间游向七所,进行确认。
防疫检测关卡形同虚设,它穿过通风管道,很快定位到丑八怪和陈的位置,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苟合。
路巡拉动电脑上的进度条,将监控视频播放。
视频中,戴着手铐的林珀,趁着进厕所的几秒,忽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咬碎,旁边的押送人员立刻扑过去抠他的喉咙,试图将他催吐,林珀只吐出了类似塑料外壳的东西。
十几秒后,林珀忽然暴起,一把拉碎手铐链条,袭击四位看守他的军士。
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爆发出不属于人体的力量,在看守军士使用了手枪的情况下,徒手将看守杀死。
路巡问:“残液检测结果是什么?”
“较高浓度的塞拉西滨,比常规的药用浓度高出30%。”陈裕宁摘下口罩,“是传统的配方,没有特别改进。我熟识它的每一个分子式。”
路巡:“通常来说,塞拉西滨使人陷入昏迷,丧失行动力。”
“林珀是个例。”陈裕宁加重了年份的读音,幽幽道,“十多年的实验以来,唯一一个,个例。”
路巡皱眉,他知道林珀不是唯一一个,在得知消息之前,他以为他和那个人是少数样本。
“林珀先生从前服用时,并不是这样的反应。他和其他受试者一样,坠入美梦,飘飘欲仙。”
陈裕宁凝望着路巡,脸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
路巡的眉头果然凝得更紧,他沉思片刻,问:“你认为,他对它与众不同的反应,成因是什么?”
“成功必有代价,进化过程没有十全十美。”陈裕宁说,“一个更加强大的物种,造物主一定赋予它弱点,要么是短寿,要么藏在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比如,它对塞拉西滨成分的过度反应,人类的蜜糖,它的砒霜。它非但不快乐,反而会失控。”
“林珀过度服用蓬莱之水,身体内部已出现污染化征兆,而塞拉西滨的摄入,加速催化这一过程。”
“也就是说。”路巡冷冷地说,“污染物吸入这种成分,极易失控,且目前没有反制手段。”
“对。”陈裕宁笑道,“最好的方法,是将它消灭。”
他的十指交叉,垫住下巴尖,这个思考动作颇像路沛,如果再歪一下脑袋,仰着脸对人笑,就会更像。配合着灵动的眉眼,这样的笑法很有少年感——陈裕宁确实对着路巡这么做了,在原确的角度,也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不过,一人一怪物都对此无动于衷。
“大哥,你在烦心什么?”陈裕宁眉眼弯弯。
大哥!这个称呼的含义非常清晰,而路巡也没有反驳,浓情蜜意地接受了。
“谢谢关心。”路巡点头道,“我先去忙工作了。”
……
原确蛰伏片刻,默不作声取样了一滴陈裕宁的血,在品尝过后,它能够确定这与路沛的DNA确实存在相似的成分。
于是,它飞速跑回家。
路沛正在看内部消息,阅后即焚的监控视频,内容是林珀喝药发狂袭击人的一系列动作,尽管血腥画面加上了马赛克,仍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林珀疯了吧……”路沛喃喃自语,“这是喝了什么东西?发疯药水?谁给他下毒?”
“老婆,我回来了。”原确突然冒出,“重大消息。”
幽幽的声音爬上后背,路沛被他吓一跳,还好早就习惯这家伙的神出鬼没。
“别老吓人,正常点打招呼不行吗?”路沛抱怨道,“你说。”
原确得意洋洋,扔出重磅炸弹:“路巡和陈背叛你,他们偷情。”
毫无疑问,兄弟情也是情。
路沛:“啊??????”
路沛瞳孔地震:“我哥怎么会是同性恋?!!”
“真的。”原确强调,“我亲眼看见,路巡,还有陈,他们两个人……”
“不会吧?!”路沛拍案而起。
路巡这种人应该和工作共度一生一世才对?突然搞了同性恋,而且对象是那个陈裕宁?路沛的印象里,路巡从未谈过恋爱,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倍感错乱。
“叮咚——叮咚——”
还来不及追问,门铃响起,来者按得很急躁,细听也有规律。
“他来了。”原确说。它一下子感知到来者的身份。
“谁?”路沛好奇。
它立刻走去开门,准备当着路沛的面,揭穿这个背叛者、骗子、无耻之徒,好让路沛彻底对他失望。
门把手被旋开,路巡抬起眼。
“正好,我在找你。”路巡说。
“哥?”路沛听到熟悉的声音,疑惑道,“哥,你来啦?这么突然……”
更突然的事发生了,只听“砰!”的一声,路巡一拳砸向原确的脸,原确没有躲,因为它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路沛急眼了:“哥你怎么打人啊!”
路沛赶紧上前,拉开他们。
原确缓缓旋过面庞,正准备还手,却看着人类着急忙慌的样子,关切明亮的眼神,这瞬间,它的智慧得到极大的增长,忽然无师自通了一些招式。
它捂着脸,低下头,命令毛细血管流出一些鲜红的液体,从鼻腔溢出。
“啊!”路沛惊道,“你都把原确打出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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