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148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也许一些人会觉得从头重来一次、努力改变命运的游戏很有趣,但陈裕宁只觉得无聊。

单调的日子里,他复制与上回一样的举动,时而也做些截然不同的行为,期待着‘新剧情’的出现。

不过,他清楚,既定的结局不会改变。

因此,‘新剧情’的新鲜感,也不能掀起多么起伏的风浪。

302办公室,路巡坐在单人沙发中央,白发洁净,姿态一如既往的笔挺端正。

“陈博士。”路巡说,“你是否认识林珀的秘书,柳琳?”

“我同她不熟。”陈裕宁照着记忆回答,“不过,我知道她替林珀处理一些灰色产业……”

对话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果然,多番旁敲侧击下,路巡对他的怀疑逐渐打消,转而关心起实验的进度。

陈裕宁如实汇报,却听他忽然说:“我认为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方向,也许你们更应该关心临床病人的症状,以及相应解决方案。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彻底研究污染物的性质,有助于我们掌握对付它们的方法……”陈裕宁微微一愣,这正是一段‘新剧情’,路巡从前没有这样的要求。

这对兄弟先后给了他惊喜。

“您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考?”

陈裕宁忽有兴味,他紧紧盯着路巡的表情,这位冷面少将与路沛的相似之处,其实并不多,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举手投足和眼角眉梢之中,如影子般时刻随行。

影子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脚下,而藏在里面的,是他的弱点。

陈裕宁慢慢舒展开来。

他问:“您是在害怕什么吗?”

路巡坚定的神色并未发生丝毫变化,眉宇硬朗,眼神淡漠。

陈裕宁感觉到了他身上微妙的动摇。

路巡喜怒不形于色。可一位过度关心弟弟的兄长,实在不是心思难测之人。

“莫非……”陈裕宁说,“您害怕我的研究结果,对您不利?”

路巡嗤笑一声:“无稽之谈。”

“哦。”陈裕宁紧盯着他,咧开嘴角,笑道,“我还以为,您在担心,对污染物的研究结果,会影响到您与亲近之人的关系。”

“您怎么会害怕这种事?是我太多虑了。”

路巡淡色的唇线,缓缓抿成平直的一条。

第97章

“东经……北纬……降落点环境确认……地表状态确认……”

军用直升机旋翼高速转动, 在静谧的夜色中搅出庞大的气流声,驾驶员操持着控制器,机体匀速平稳下降。

此时接近黎明前夕, 正是最昏黑的时候,只能通过红外成像仪来判断脚下情况。

直升机荷载6人,还没停稳, 米苏带着两名军人跳下舱门, 进行排查。

米苏将猎枪上膛,一名褐发军官打开污染检测仪,圆环转动, 手柄处呈现绿色,表示低污染。

“这里缺乏植被, 动植物密度不高。”另一名军官翻动着军用地理手册,“相应的, 污染物应该也很少,也许污染根本没传到海的这一边来。”

“谁说的?海里也有污染物。”米苏说,“而且, 你那本手册是几十年前绘制的, 近些年压根没……”

话音未落, 变故突生。

一阵劲风掀起,穿林打叶, 哗然作响, 掀起的细微尘土环绕在三人周边,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环顾四周,可哪怕戴着红外眼镜,三人合并而成的环绕视野里,没有活物的痕迹。

检测仪骤然高频爆响:“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高危!】

【高危!】

【高危!】

未知比清晰的凶猛更恐怖, 三名年轻军官清楚,一位袭击者来临,米苏对着耳麦说:“长官,情况有……”

嚓嚓。

是摩擦沙石底面的声音。

米苏神经一跳,猛然回头,瞄住声音的方向,想也不想,立刻叩下扳机!

然而,这一枪哑火了,猎枪内的击锤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子弹无法发出。

枪口指向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发男人。

他纯黑的装束,倾泻而下的长发,使他完美融于浓郁的黑夜中,只有一张脸是白的,像雕刻精美的面具,幽幽从蓝水里浮出来。

“你是谁?!”米苏喝道。

三杆枪口全都瞄准了他,而他一动不动,仿佛那只是普通的玩具。米苏感觉这个人很眼熟,在晴天医院,还有……

“跟我来。”原确说。

话毕,他便转身向西边的稀疏林木走去。

“我好像认识他。”米苏说,“他应该就是接应我们的人。”

“我也好像认识他。”褐发军官恍惚地说,“……黑无常这么早就来接我了?”

几人跟上原确,很快看到联络站的建筑顶,路沛在窗边看到三个军官鬼鬼祟祟的影子,对他们挥手:“这里,我在这里。”

他一身淡灰色,头发和皮肤颜色都很浅,映在远光灯里几乎是一个亮白色的发光体,而黑漆漆的原确站在他身后,一对黑白特殊工作人员般的配置,让三个军官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慎重地观察。

“……路议员。”米苏笑道。

“你们直升机来的?”路沛问,“还能装多少东西?”

“我们三人留在这里值守,一趟可以安全负载260公斤。”

“保险起见,带一半的重量回去吧。”路沛说,“有没有带卫星信号设备?我要云端备份。”

米苏是路巡应他的要求派来,该带的设备一样不落,路沛让原确做扫描,有其他人在场,原确没法用触肢加速,只得一页一页手动地扫。

路沛给路巡做了个重点内容汇报,告诉他绿洲基地团灭原因。

“那时,他们刚从草果中提取出塞拉西滨。”路沛说,“0号对低强度的塞拉西滨溶液建立了耐受,而且,他们研究出了两种手段以抑制0号的发狂,第一种手段是靶向惰性液,第二种手段是……”

“一种,磁场?电流?量子?频段设备?总之,是这么个词汇。他们用那个设备顺利控制暴走状态的0号。因此,他们觉得拥有双重保险,可以尝试高浓度的溶液。”

“结果,就在这场实验当中……”

“不自量力。”路巡说。

路沛说:“在当时的情境下,还算合理。”

0.01%的意外,一旦发生了,没有回头路,绿洲基地被毁。而巨木医药并没有吸取血的教训,依然将塞拉西滨作为摇钱树,不断研究,直到折腾出了污染。

路巡:“为膨胀的欲望,支付庞大的代价,确实合理。”

路沛:“搞得好像你多么清心寡欲似的,是人就有欲望,起码我觉得这群研究人员的探索精神还是很值得尊敬……”

“我不会强求不该属于我的东西。”路巡说,“理性度衡,是合理决策的关键。”

路沛翻个白眼:“啊,这样吗,你说的好对,仔细一想,我真的过得太累了,我明年调任回城内,找个上五休二的工会闲职,顺带和同龄女孩子相亲……”

“城内闹罢工很厉害,工会每天处理大量投诉。”路巡说,“你去白鹭驻军办……明年六月怎么样?”

路沛冷笑三声,路巡自知打脸,若无其事地谈起另一桩事:“追查到了巨木医药如今的活跃人士,是你认识的人。”

“谁?”路沛心里有了猜测,下一秒就印证。

“游入蓝。”路巡说,“他组织了多场城外的秘密集会活动,笼络巨木医药在逃人员。”

巨木医药的许多中高层和贩药下线在外逃逸,他们清楚自己不是研究员,没有被招安的价值,只会因为这些年祸害别人赚的大笔黑心钱吃牢饭,不敢回城。

“这些人,管理层居多吧?”路沛纳闷,“他们那种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会听游入蓝的?他早年是在地下打黑工的……”

“游入蓝的母亲,游雪博士,曾是巨木医药的研究所成员,职级非常高,正是她从南极站带回了重要样本,曾在绿洲基地工作多年。”路巡说。

“啊……”路沛讶然。原确是她背回绿洲的?

“游雪博士不擅长派系斗争,遭到排挤,主动离开绿洲基地,也因此保下一命。后来她去基因研究所任职。”

路沛:“不会是孵化我们的那个基因研究所吧……”

“是的。”路巡说,“她在那犯下严重的工作失误,导致细胞库污染,又因此离职了。”

“……细胞库污染?”路沛想到路巡的基因病。

路巡:“具体内容尚在调查。”

路沛若有所思道,“你要是抓到游入蓝了,我想和他聊聊。”

路巡答应了,挂断电话。路沛关掉通讯设备,抱着双腿,脑袋埋在膝盖与臂弯之间。

他和路巡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最重要的话题——原确。

在知道原确是‘污染物之主’之后,路巡反倒不再反复强调它的危险性,显而易见的事情又何须说明,而这种回避里,有一股不敢深谈的意味,他们都担心原确这种具有理智的状态才是暂时的,生怕他沦为失去理性的、不可控的,然后给社会造成伤害。

到那时,路巡一定会亲手终结他。

“唉……”路沛叹气了。

小触手挠他的脚踝和脖子,没得到回应,又钻进衣服下摆挠他的肚子,冰凉的痒意,但路沛没空搭理他,原确持续骚扰,几分钟以后,终于被他拍开了。

原确也不气馁,化形成人体,将路沛裹紧怀里,使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至于沾惹地面草叶的灰尘。

“没心情陪你玩。”路沛说。

原确:“那你想玩什么?”

路沛:“不想。”

原确:“不开心?”

“稍微不开心。”路沛说,“我要静静。”

幸好原确没问出静静是谁。黎明前的黑夜被他们度过,晨光熹微,天际染上朦胧的白色,可视度提升,夜间那种不安的氛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