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原确便简单陈述飞刀游戏,路沛目瞪口呆,这个人真是有点病啊!而在听闻是埃尔顿找他麻烦时,他一腔想法,便变成了压在心头的石头。
“他是得到猛犸哥授意的。”路沛削苹果。
原确:“可能。”
路沛:“之前,他们也经常找你麻烦,是不是?”
原确强调:“没有成功过。”
“嗯嗯还是你更厉害。”路沛切下一口苹果,递给他,“这是奖励,请用。”
原确吃苹果,三两口嚼完咽下,路沛看他面色如常,以为至少是甜的,也吃了一块,酸得他面目扭曲,哎呦,像小时候吃的酸糖。
“猛犸哥一直在提防你。”路沛把整个苹果递给他,“不过,对我也一样。”
他们二人,都算是周祖安插在猛犸哥身边的人,自然不能为对方从心底接受。
路沛沉思。
早些日子,任腰往他的食物里下毒,大概也经过了猛犸哥的默许,这个傻子的演技比他想象的好一些。
“该准备离开了。”路沛喃喃。
原确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一片不友好的低气压中渡过。
去食堂吃饭时,单独开的小灶没有了,路沛只能跟着大部队打饭,吃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他和原确一起时,其实没有感到很明确的排挤,而这天中午,原确去外执行任务,只剩下路沛一个人。
路沛找到一张长桌坐下,被隔着几个座位的人说:“去去去,这有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桌子,旁边的人说:“别碍眼,让开。”
“死远点,别来我们这。”
“滚。”
路沛端着餐盘,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这还算是能接受的差劲态度,还有些人色眯眯地盯着他,主动对他招呼,喊他小美人,路沛忙不迭走远,那些人便在背后放声大笑,说些“老大玩腻了让我们玩玩呗”之类的下流话。
打个饭的功夫,把路沛恶心的够呛。
再想到原确竟忍受了那么久,他不仅有些佩服了。
最后是游入蓝收留了他。
“露比,坐这。”
“谢了。”路沛放下餐盘。
游入蓝似乎对他的境遇浑然不觉,照常对待他,唠嗑些白话,顺带推销生意。
他平时吃饭其实很快,路沛发现对方刻意等他,放慢了使筷子的速度。
路沛神色如常,按照自己的速度吃饭。
直到他快吃完了,游入蓝也放下筷子,不经意提起似的,说:“猛犸哥最近的心情不妙,你也知道。做老大的,总是要保证自己手下人没有二心,你又和原确关系那么好,他想的呢,也就多一些。”
“你想换宿舍的话,我帮你去找管理员说一声。”游入蓝压低声音,“特别时期,免得真被老大觉得你有不好的想法,最好避个嫌。”
“避嫌啊。”路沛重复,他弯起眼睛,盈盈微笑,“和你?”
游入蓝表情一僵,路沛擦干净嘴角,又说:“谢了啊,我考虑下。”
原确不在的时候,路沛才格外感觉到,这日子有多泥沙俱下。
同一天晚上,多坂探望他,送来他要的东西。
从传达室到宿舍的这两百米路上,路灯昏暗,黑得让人不安,路沛下意识左顾右盼,这个习惯救了他一次——他第一时间发现,身后尾随着三个黑影。
似乎是意识到他发现了,那三人中的一人笑了一声,一句话都没说。
但双方都很清楚,如果路沛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他们加速追上来,路沛再次拔腿就跑!
身后的每一声脚步都像在索命,路沛使劲浑身力气冲向宿舍楼,直到上了二楼,极速追逐他的脚步声才停歇了,他听到他们的骂声:“给他跑了”、“今晚又没爽成”、“迟早抓到他”……
路沛打了个冷战,后背被汗水浸透。
必须得离开,尽快离开……只要离开矿场,多坂会安排他去到路巡的保护范围内,然后就再也不用胆战心惊了。
理智上知道他们不会闯进宿舍绑人,路沛仍战战兢兢了一整晚,没敢合眼。
直到很晚很晚,原确回来。
“不睡觉?”原确说,“新任务,明天,你和我去和兴街……”他看见了路沛惨白的脸,顿了顿,“你在害怕什么?”
“我晚上遇到……”路沛说,“等等,你说,明天我们要去和兴街?猛犸哥吩咐的?”
原确:“你遇到?”
路沛:“先说正事。去和兴街,是不是找人接头?”
原确:“嗯。你知道?”
路沛:“……”
他长吁一口气,这么就来了,又一个剧情杀。
两个室友在睡觉,路沛喊他去走廊聊。
“我知道。”路沛低声道,“我还知道,猛犸哥准备对我们下手了。我暂时没有特别好的想法,明天我们将计就计,开车就跑,你觉得可以吗?”
原确却并未立刻回复。
原确保持着默不作声,静静地审视他。
尽管态度已经软化许多,也因为共同的境遇被迫立在统一战线,但直到现在,原确从没有明确答应过路沛“一起离开”的要求,他并不那么信任路沛,始终有所保留。
路沛自然从他这几秒的沉默中有所觉察。
想撬动这家伙,目前给出的筹码还不够,还差关键一步,原确还没有彻底以伙伴的身份认可他,他们距离‘并肩’还有一段距离。
但留给他的时间太少,明天就是追杀,只有今夜,没时间慢慢摸索……真是没招了,卖惨吧。
“我今晚回来的时候,被人尾随。”路沛双臂搭在栏杆上,脑袋枕着大臂,“他们想……”
他没说完,原确听懂了,语气瞬间变得冷峻:“是谁?”
“不认识,他们一直跟着。”路沛仍然一阵后怕,语气低落,半真半演绎,“我害怕,睡不着。”
说到这,他看了原确一眼,又把头转回来,有一些话,明说不如暗示。
“我想离开。”他说。
路沛的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眼睛被冷风吹得发干,一眨眼就微微湿润。
这时的要义是不能对视,也不能哭,保持忧郁状态,根据以往这招对付路巡的经验,一般30秒至1分钟后左右,他会松口。
他在赌。
原确已经在乎他,会为他的示弱妥协。
路沛数着呼吸,平静等待着。
他数了三个呼吸,也就是三秒钟后,他听到——
原确说:
“好。”
第16章
成功了。路沛冷静地想。
然而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惊讶、感动、犹豫交织的表情。
“你确定吗?”
“嗯。”
“明天的和兴街,他让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中午12点。”
“那么,我们正常出行,然后不再回来。”路沛给他打个预防针,提前培养一下他的危机感,“猛犸哥也不希望我们两个活着回来,所以,说不定从明天开始,他就会派人堵截我们。”
“嗯。”
“这将是非常凶险的追杀,你可以搞定吗?”
原确思考半秒钟,笃定地说:“可以。”
“我会解决。”他强调了一遍。
当原确做出承诺时,总能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晚上被尾随的后怕,好像也因为他笃信的语气消解了。
猛犸哥是一个在他看来并不算强大的敌人,原确却是足够强悍的队友,尽管知道明天又要经历剧情杀,路沛此时却放松了下来,也感到一点神经紧绷后上泛的困意。
“睡觉吧。”路沛说,“为明天保存体力。”
原确:“哦。”
两人回宿舍,路沛盖上被子。
夜深了,月亮的光影流淌过暗蓝色窗帘。
矿场的空气始终有种灰尘味,如同经久不散的雾霾,这是整个地下区都有的味道,哪怕在人造太阳板直射的地方也一样。
常年晒不到自然阳光的缘故,湿度过高,医疗卫生条件又跟不上,地下区居民的患病率比地上高出23%,尤其是重大疾病。
路沛昏昏沉沉的,迷糊间,好像感觉到旁边的原确离开了。
他在不同的梦和回忆间跳跃。
他童年时期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是偷偷混上了一支商业科考队的车,出城。
在终结公元纪年法的大清洗后,薪火历的人类联盟生活在赤道附近的一小片区域中,高高的围墙垒起安居乐业的新家园,可以说,整个地球上只剩这么一片宜居的乐土,城外满是蛰伏的危险。
商业科考队发现路家少爷混进队伍时,为时已晚,也分不出提前护送他回城的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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