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路沛掩藏嫌恶,保持不动声色。
他注意到,林秋格的目光很强烈,一直凝视着药剂管。
文天南把玩着试管,鸢色液体像浆水一样浓稠,沉淀物缓慢流动:“医药公司靠它牟取暴利,周祖想方设法窃取原液,以便研究后批量生产,在本地售卖。”
“不过。”文天南咧嘴一笑,“这玩意,休想染指我的地盘。”
他手一挥,一声“啪嚓!”的清脆裂响,珍贵的原液随着碎片泼潵一地。
瞬间,林秋格表情崩坏,看起来也要碎了。
“我赞同。”路沛说,“它最好从世界上消失。”
路沛看向原确,示意他一起表态抵制笑忘水。
原确接收他的视线,果然一脸冷酷,终于等到机会发问:“这又是什么?”
路沛:“。”
文天南笑了:“不知道更好。”
得到他们的态度,文天南撂下最后一句话:“格蕾会给你们安排活儿。”
说罢,便起身离开。
当文天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沛给原确简单解释‘笑忘水’的用途,假装没看林秋格,果然,林秋格此时终于动手了!
他左顾右盼一番,从兜里掏出一根软头吸管,汲取地上的残液。
姜格蕾来到吧台边上:“小门牙,把地擦了,一滴都别留给他。”
小门牙:“来了。”
林秋格哀嚎:“不——我的样本——我的样本啊!!”
……看来不是吸了,只是做实验做疯了。路沛放下心
确定林秋格毫无收获地被带离,姜格蕾转头,对原确与路沛说:“你们两个,跟我走。”
2.
姜格蕾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十平米的上下床小房间,有一张旧的写字桌和塑料椅,收拾得还算干净。
比矿场条件好就行,挨过毒打的路沛目前很容易知足。
“你们会开车吧?”姜格蕾问。
路沛:“会。”
“三天后有工作,准备一下。”姜格蕾写下一串号码,“快递站管一顿饭,晚餐可以去那吃,其他自个安排,有事问我。”
路沛:“游入蓝去哪了?”
姜格蕾:“不知道。”
路沛:“他只归你们老大管,不怎么和你们一块行动?”
小花瓶挺敏锐。姜格蕾避而不答:“明天见。”
路沛第一次睡上下床,之前只是看到过,非常新鲜。
路沛:“我要睡上铺!”
原确:“哦。”
房间连着一个独立卫生间,两人各自洗漱,准备入睡。
路沛换上今天新买的睡裤,短短的挂在腿中段。
爬梯子时,路沛有点害怕,一只脚的膝盖磕住金属扶梯。
迈腿向上时,裤边跑上去一截,大腿肉绷出的微鼓弧度便暴露在外。
下铺的原确被迫把这一幕纳入眼底。
由于他很快就会移动上去,原确没有刻意避嫌。
他的膝盖经由金属脚踏压了一会,立刻蹭红了。如果被手掌握住,打开,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
地上人就是娇气。
想法进展到这里,原确应该一如既往的表达嫌弃,然后结束。但他莫名有些躁郁。也许是这个房间太狭小了,导致呼吸不畅。
路沛躺倒在床铺上,呼吸畅快,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在这瞬间画上句号。
“原确,原确。”他说,“今天真的好累啊。”
下铺没声音。
路沛以为他睡着了,把脑袋探下去,发现他睁着眼睛,走神的样子。
路沛:“你在想什么?”
原确:“……没有。”
他好像又心情不佳了。路沛琢磨着,说:“你去关灯,明天九点钟叫我起床。”
下铺传来窸窣声音,几秒后,‘啪嗒’一声响,灯关了。
依然很听话,那么不高兴是错觉。
路沛安然睡去,一夜好梦。
-
两个新人疑似一对给的事,很快在咸林街传播开。
联盟同性恋合法,但由于人口过少,官方为鼓励生育,对同性婚姻登记实行排队摇号政策,一次同性登记比暖阳主城的车牌更难摇,同时社交平台和媒体上会限制关于同性的内容。
因此,一对大张旗鼓的同性伴侣,必然会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半天的功夫,路沛已经婉拒了三个探听八卦的:“我和原确不是那个……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真不是……”
他尽力解释,而对面总露出“哦~我懂”的暧昧神情。
路沛有点后悔,早知道在酒馆不飙戏了。
一些人关注路沛和原确,是为了八卦,而另一些人,是为考察他们。
这几天,私下里,他们交换过意见。
维朗:“原确的耐力很强,仿佛不会累。”
小门牙:“做小事也专注,一直干活,不爱说话。”
姜格蕾:“很强。那么,你们认为露比如何?”
林秋格:“你们能给我搞一支笑忘水吗?”
维朗:“大少爷,需要人伺候。”
小门牙:“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不过,他真有人伺候。”
姜格蕾:“金贵花瓶。”
林秋格:“我想要笑忘水。”
维朗:“露比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那原确为什么还愿意带着他?”
小门牙:“嘴硬。”
姜格蕾:“无所谓,他别拖后腿就行。”
林秋格:“笑忘水。”
三人自顾自地聊起分工,林秋格如同背后灵一般幽幽地望着他们,惨淡的无人搭理。
今天的任务,是转运从地上走私来的货品。
方针制定完毕,路沛和原确被告知他们需要做的内容:开车到某一点位,接应两个同伴,以及他们带来的东西。
“听起来很简单嘛。”路沛说。
“是。”维朗说:“我和你们一起。”
路沛:“那靠你指挥了。”
原确的那辆车,被送去二手店修改涂装,姜格蕾给了他们一辆小面包车。
路沛拉开后门,照常在第二排落座,把副驾驶让给维朗的行为,使维朗感到被尊重,脸上浮现满意的表情。
行车路途中,也许是窗没关紧,总是有一丝幽幽的香味。
他们的目标地是城西的一条老街,面包车完美混进路上胡乱停放的车辆。
“接下来就是一直等,等到接头人来?”路沛问。
耳机里的姜格蕾:“是。”
前座的维朗:“对。”
维朗听到揉搓塑料袋的沙沙声,那幽幽的香味一下子变得浓郁甜美,回头看,路沛从兜里掏出一袋糖炒栗子,刚打开纸包装。
维朗:“??你在干嘛?”
路沛:“吃吗?原确上车前刚买的,还热着。”
虽然补充能量也是必要环节,但这可是这两人的第一次任务,还没开始就吃这种麻烦又不顶饱小零嘴,一点也不正经。维朗非常无语。
频道里其他人的沉默,想必与他出于同一种心情。不过他们对少爷露比的花瓶评价整齐划一,也没有感到多奇怪。
“注意集中。”好几秒后,姜格蕾说。
“好的。”路沛往前座两人手里各塞一把糖炒栗子。
他问:“待会要接几个人?货品的体积是什么规模?”
“反正很贵,好好干。”维朗说。
他们不愿透露,路沛只有耸肩:“好吧。”
路沛剥开一粒糖栗,黄澄澄的一枚,光滑完整,欣赏一番。
路沛:“咦?”
他身体前倾,举起手,将糖栗子对准车挂的小南瓜。
大小、形状、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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