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93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容月如愿看到对面的原确因自己的话, 展露出些许惊讶,又感到困惑的情绪。

“你可能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容月说, “目前地下区的一把手,奥黛丽·李,是路巡一手抬上去的。”

他说话的声音, 穿入身后虚掩的门缝,几秒后, 路巡打开了门, 脸色沉肃。

却并未开口喝止容月。

容月将他的沉默, 视作心虚。

“佟迪占着那个位置, 挡他们的路,他们想弄点丑闻,把他搞下去。正好, 这佟迪有躁狂症, 不是第一次出手打人, 这是个相当合适的切入点。”

容月虚假地微笑, 那标准的笑脸中有毫不掩饰的嘲讽成分,“你父亲的不幸去世, 换来整个地下区的太平盛世,真是十分伟大的牺牲。”

原确听明白了。

他冷冷地看着容月,上前两步, 容月毫不怀疑,他马上要去找路巡算账, 于是好心地侧过身,为他让开通道。

下一秒,原确一拳砸进容月的腹部。

这一动作太突然, 不仅是容月,旁边等候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容月感到肋骨下方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因这一下的冲击力向后飞了出去。

“容先生!”保镖赶忙出手。

若不是保镖及时阻挡,容月此时后脑勺已撞上墙壁,非得砸出个脑震荡不可。

容月痛得头晕眼花,好几秒没能说出话来,咬牙切齿艰难斥道:“废物!”

保镖:“抱、抱歉……我带您去检查……”

下城区的贱民竟然敢对他动手!容月恼怒,恨不能直接弄死原确,然而他看见,原确又向路巡走过去,下一拳挥向路巡的下颌。

容月顿时舒服很多。

狗咬狗,好看。

路巡早有准备,右拳摆擦过他的下颌,他踉跄后退,然而,原确的下一招立刻招呼上来。

角度刁钻,路巡躲闪不及,后背“砰!”得撞上门板,金属门吸被这一下的冲击力撞断,叮呤咣啷一阵清脆刺响。

没等回声散去,路巡的左勾拳击中原确的肋骨,那闷响听得围观的几人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会出人命。

然而,原确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抓住路巡来不及收回的手臂,旋身一记过肩摔——路巡及时在半空转向,落地时手掌撑地,向后拉开距离,将身形稳住。

尽管根本看不清动作,但两人的互殴极有观赏性,强壮雄性之间为打击对方而进行的斗殴,纯粹的暴力,暴力到令人心惊动魄就是美。这一点,连最看不起野蛮人的容月也必须要承认。

在外人看来,双方状似势均力敌,技巧甚至是路巡更胜一筹,而路巡心里清楚,基因是天堑,他作为人类的身体强度,在与原确的正面对抗中坚持不了多久。

对面的人也清楚这一点。

几轮过招后,双方停手。

“解释。”原确说。

这个人还没有蠢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程度,对容月的挑拨离间之语有所怀疑,只是出现正当理由,立刻动手打人而已。

很好。路巡冷冷地想。他们真是积怨已久。

他也恰好看不惯这个人很久了。

路巡回忆起他与原确交涉安装起爆器的那天,对方几乎是立刻答应,迫不及待想要赠予路沛左右他生死的权力。

于是,路巡略一思索,开口便是承认:“他说的没错。”

“不知你是否查询过,你名下的银行卡账户,收到了一笔钱,金额是一百万币整。”

原确一顿。他记得那个整额数字,前些天,路沛特意去银行向工作人员查询流水。

“虽然来自安可保险公司,但那并不是保险赔付,而是你父亲的身亡抚恤金。”路巡说,“在你杀死佟迪后,我尽量保证舆论的影响降至最低,也算是一种补偿。只不过,你还是走上了一条难以回头的路。”

在路巡有条不紊的陈述之中,原确缓缓收拢拳头,将指骨捏得嘎吱作响。

氛围变得极其阴沉,原确的脸色堪称恐怖。

两人间的两三米安全距离,眨眼间归零,残影一闪,原确掐住路巡脖颈,后脑勺“咚!”的磕上身后墙面。

墙壁粉刷层被这一撞震裂了,白灰色粉末,扑簌簌落下。

“我要杀了你。”原确一字一顿地说。

随着暴戾情绪的暴涨,他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露出衣袖部分的手背,绷着一条条青黑色的筋,像是血液在身体里烧成了流淌的毒液。

这只可怕的手,箍着路巡的脖子,没人怀疑原确马上就能活活掐死他。

路巡的脸,因为缺氧,慢慢涨起一点红色。

他垂眼审视着原确阴森可怖的神情,竟然呵出一声很淡的笑。

他鼻梁上的银丝镜架滑落,掉到地板上。

“你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路巡断断续续地说,“也,这么多话?”

原确如梦初醒,面部筋肉细微抽动,蓦然松开手。

他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身后看戏的容月,所谓的黄金议员,上一位已成为他手中的亡魂。

可唯独眼前这个人不行。

尽管他的杀意已经尖锐到能够刺破空气,也必须停下。

路巡整理领口,弯下腰,拾捡眼镜——手指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原确一脚踩碎他的镜片。

“希望你立刻去死。”原确如此低声说了一句,“就像这眼镜一样。”

他把全部的怒火宣泄在镜片上,被踩得四分五裂后,又碎成透明的齑粉。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巡抬头望了眼原确的背影。

你也一样。他想。

-

礼堂外面正下雨。

路沛的位置恰好在窗边,下巴抵着圆珠笔,时不时点一下头,看起来正认真听讲。

他听到沙沙的雨声,漫不经心偏头,向窗外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定住了,窗外榕树的茂密叶丛里好像有个黑影。

路沛刚准备往回转的脑袋,又一次扭向窗外,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个黑影拨开枝条,引起他的注意。

路沛讶然。

台上办公室秘书的发言应该快结束了,他等了几分钟,趁着换人时大家放松,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路沛左顾右盼,原确竟然没有在三秒内主动现身,于是他顺手抄了把伞,出门寻人。

咚咚哒哒,一路穿过会议厅西侧回廊,这才在榕树底下找到蹲着的原确。

兜帽盖在头上,罩住脑袋和脸。

他骨架宽薄,身形过于高大,哪怕蹲坐着,也依然团成巨大的一只。

路沛心里觉得好笑,打着伞,快步过去。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说,“不是说了,六点半结束吗?”

原确缓慢仰起头。

和路巡打架造成的小小淤青,此时已消散了,还是一张完整无瑕的面孔。路沛竟在他脸上看到几分迟缓而鲜明的伤心。

“你怎么了?”路沛说,“遇到事了?”

原确默不作声,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手臂环住路沛的腰,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并没有什么情欲成分。

像受了伤,寻求伴侣安慰的狼。

“嗯。”他说。

他没能像从前那样刻意收敛力气,身形笼罩着路沛,体重压得他拿不稳伞柄,伞面往一侧倾倒,水珠咕噜噜地汇集,沿着伞骨滚下。

路沛这才发现,他真的很重。

不过,原确看起来尤其低落,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路沛稳住身形,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原确说,“老头子……”

原确平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路沛面前抹黑路巡的机会,而在这个名正言顺的契机面前,却突然噤声了。

他能够猜到路沛接下来会怎样,进行调查,询问,生气,谴责路巡,然后……

然后因为这件事感到自责和伤心。

他人三思后缄口,通常是无力承担话语的后果,但原确可以。他先有绝对的力量,后有直来直往的脾气。尽管寡言,在他少有的开口时刻,基本是直抒胸臆,不屑加以粉饰。

这是第一次,原确看清了一句话对某个人可能产生的重量。

他谨慎掂量起来,并为此感到茫然。

“老头子?”路沛说,“你父亲?”

“我……”

“他怎么了?”

原确一顿,缓慢摇头。

路沛:“你把话说完,不要卖关子。”

原确不吭声。

路沛只好猜测:“你……你想你父亲了?”

原确鼻尖蹭蹭他的脖颈,浅淡而香甜的气味,让他感觉好受了一点。

雨伞下,兜帽里,狭小的两人空间,还有怀里的路沛,给他软绵绵的安全感。

“我想你。”原确低低地说。

“……?”路沛直觉有事,追问,“为什么想我?”

原确不答,收拢双臂,将他的身体更进一步压向自己。

不由自主的,越来越用力,勒得路沛差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