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26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经过从小到大的实验,已经充分证明顾知序不怎么爱吃甜食,小时候顾知望有一阵还以为他和自己口味一样,动不动给他塞甜点,结果人愣是面不改色吃了。

顾知望坏心眼想看他变脸,“真不骗你,试试。”

原本紧盯着桌上蜜枣的顾知序猝然起身,毫无防备之下顾知望手上的那颗蜜枣摔落在地上,染了灰尘。

顾知序抬手将食盒反扣上,“不好吃便不要吃了。”

顾知望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冲意,微微一愣,“你怎么了?从昨天出去就不对劲。”

顾知序嘴角紧绷,从提盒中翻出那件寝衣,又给扔了回去,罕见表现出烦乱,眼睛定定直视他,强调道:“东西送错了。”

顾知望看向他攥紧提盒的手,不明白这两件东西为什么能叫他反应这样大,“送错了就送错了,我再叫云墨带回去便是。”

顾知序意识到自己失态,攥紧提盒的手却没有松开,语气稍稍平复,“我去便成。”

说完便转身出了斋舍。

“哎……”顾知望话都来不及说,云墨早回去了,要送也是等旬休时再送,现在去个哪门子呀。

出了斋舍,顾知序没有朝着国子监大门走去,而是来到膳堂的后堂。

这时候用膳时间已过,后堂里只余下收拾过后的残羹冷炙。

顾知序走到木桶前,面无表情将那盒蜜枣跟寝衣扔入桶中,看着东西被浑浊的泔水浸染。

这东西出自谁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既然当初畏惧再三不敢争取,那就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本本分分待在辽州不要有任何奢望。

李氏的存在对于当初的顾知序来说犹如一座大山,反抗不得,甚至愚不可及的奢望从她身上讨到一丝温情,如今的他只觉得可笑,也不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甚至于轻松动动手指,就能将人泯灭于世上。

第202章 绑架

敲门声响起时,顾知望还以为是顾知序回来了,拉开门道了句:“这么快。”而后才发现认错了人。

门外的侍童微微一低头,“顾公子,李监丞请您去博雅室一趟。”

博雅室为授课的助教们办公休息的地方,同样也作为监生被约谈的地方。

顾知望顿时感觉不太妙,寻思是不是昨天逃学的事暴露,被揪住尾巴了。

侍童催促了声,“李监丞那边催的紧,顾公子还是尽快动身吧。”

通往博雅室的方向和学舍为中间隔开,再加上又是中午午歇的时间,路上见不到什么人,顾知望脚步忽然一顿,问道:“除了我,李监丞还叫了旁人吗?”

侍童始终垂着头,“李监丞只嘱咐了我叫公子过去,其他便不知晓了。”

顾知望视线落在他后颈衣领处露出的黑色内衬,国子监有规定,侍童着装内为白,外为蓝,李监丞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身为他身边的侍童,怎么可能心大到坏了规矩。

昨日逃学不仅只有顾知望一人,相隔对面的斋舍,为何不叫郑宣季王霖一起,单单只叫了他一人。

“你看着眼生,可是新来的?”顾知望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观察四周,在察觉周围无一人后心下一沉。

侍童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瞬间,身上的嗜血的杀意不再掩盖。顾知望迅速后退,察觉到身后同样有脚步声逼近时已经来不及反应,后颈一重,重重倒在了地上。

扮做侍童装扮的两人干净利落将顾知望罩入麻袋中,从角落处推出用于给国子监运送菜食的推车,旁若无人出了国子监大门。

空无一人的小径处,确定没有动静后,季怀死死捂着嘴,从松柏盆景后跌跌撞撞爬出,大口喘着粗气,直直盯着几人消失的方向。

季怀身形娇小,偏瘦弱,掩身在四四方方的盆景后恰巧能遮掩身形,原本被派遣在这清理杂草,万没有想到会碰见这种事。

季怀咬唇从地上爬起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朝着博雅堂跑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叫顾公子出事。

再次有意识时,顾知望感受到连续性的颠簸,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束缚。

差不多半刻钟后,他被扛下了地,外头明灭了一瞬,似乎是进到阴暗无光的屋内。

房门哐当一声紧闭。

确定屋内没人后,顾知望用肩膀挣开麻袋的束缚,张望了圈,屋内没窗,只有正中间的一把座椅,空旷无物,门外有人把手,在被抗进来时能听见他们的交涉声,粗略估计不下于三人。

逃跑的希望实在不大。

第一次遭到绑架,顾知望反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有些艰难坐起身,思考了半晌谁胆子这么大,做出在国子监内强绑人的事来。

不过很快答案揭晓。

听到外面有人靠近,顾知望果断缩回麻袋装死。

交涉声逐渐清晰,其中一道正是出自同一间学舍的靖王世子刘廷献。

另一道则有些耐人寻味起来,并非大乾口音,就算压着声音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浑浊厚重。

各国使臣入京时,顾知望给北蛮人引路,对他们的口音称得上熟悉,绝不会听说。

呼吸一瞬间加重。

刘廷献为什么会和北蛮人搅在一起,他究竟想做什么?

房门打开,刺眼的亮光铺满屋内,刘廷献看向地上的麻袋,嘴角露出兴味的笑意,朝一旁的人道:“不要再随时跟着我,毕竟我可不是你们的人质,好好待在这别惹事。”

他丢下后面的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吩咐道:“把他弄醒。”

有人端了水上来,粗暴拽开麻袋,劈头盖脸一盆水泼了上去。

顾知望咳嗽了两声,装作刚清醒的样子,看向上首的刘廷献一脸震惊,“靖王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廷献似乎是被取悦到,勾了勾唇,“这就得先问你了,顾公子对本世子实在关心,人手都跟到丘山去了,可是有什么发现?”

顾知望装傻,“世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丘山?我不知道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做什么将我绑来,未免过于粗暴了些。”

刘廷献嘴角笑意消失,神情阴鸷,“那不如先让你好好醒醒神,咱们再‘好商量’。”

立在一侧的侍从上前,拽住顾知望衣领便来了两拳。

牙齿磕破嘴唇内壁,锈腥味充斥口腔,顾知望侧着头,顶了顶内颚,冷下脸沉声道:“你就不怕与整个侯府为敌,无法交代吗。”

刘廷献似乎是觉得这话可笑,语气中透着不屑一顾,“那也要他们能发现才行,不过放心,这件事永远也不会有暴露的一天,只要你永远闭上嘴,谁又能指认到我身上?”

顾知望:“你想杀我。”

“你反应的未免太慢了些。”刘廷献对上他沉静的眼眸,觉出无趣,到手的猎物在察觉屠刀落下时不该是这个反应,他想要的是惊恐和愤怒,看见猎物在案板上挣扎弹跳,那才叫人助兴。

“原本还不想对你这么早动手,可谁叫你的好奇心太重,实在冥顽不灵,和你那祖父简直一个样。”

顾知望心口一震,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刘廷献起身,来到他身前,弯腰低头一字一顿清晰道:“听我父王说,那老东西死时惨烈极了,四肢尽断,口吐鲜血,看来你们顾家人都逃不过死在我刘氏人手中的结局,你祖父是,你也是,再过不久你们整个顾家都将是。”

顾知望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强压的愤怒压抑不住,也不愿压抑,在手脚束缚的情况下一脑门撞了上去,拼了个两败俱伤。

刘廷献闷哼了声,捂住下巴神情扭曲,立刻退后了两步,眼中一片森冷,彻底沉下了脸。

无需他开口吩咐,侍从当即对着地上的顾知望一阵拳打脚踢,下了死手。

刘廷献冷眼看着,直到发泄完心中怒气才叫了停,蹲下身用手挑起他下巴,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满意一笑。

“徐亦柯那个废物,也不怪没人瞧的上他,连点小事也干不好,还非要我亲自动手,当真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不过能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的荣幸,下辈子记得不要多管闲事了。”

第203章 挟持

顾知望浑身疼痛,没力气挣脱,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等罪,恨不得活撕了刘廷献。

“怎么不说话了?”刘廷献横竖不满意,继续激怒他,“要说顾律对你这个冒牌儿子确实不错,至交的儿子也一样能狠下心收拾,也不知道等得知你死讯的时候,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顾知望熬过耳朵的嗡鸣声,听到刘廷献的话后神情空白了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显的茫然。

“你居然不知道,看来顾律将你护的极好。”刘廷献叹息了声,不知是替他可惜还是遗憾,“不仅是顾律,你那素未谋面的亲娘对你也不错,为了你临到头和徐亦柯反水,还巴巴大老远送东西来,可叹你却无福消受了。”

刘廷献站起身,心情还算愉悦,扭头朝侍从吩咐,“拉到梅林尽快解决,伪装成意外不要留下痕迹。”

房门重新关闭,将光线尽数垄断。

此时的国子监内,未知的氛围弥漫上空,各处出入口皆增强了守卫,各处排查。

博雅堂内,气氛恍若凝固。

常祭酒最终下定,“通知侯府和京城守备,尽快救人。”

司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人是在我们国子监被绑的,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容易引发恐慌,还会遭到侯府施压被波及,再闹大万一陛下问罪该当如何。”

李监丞拍桌起身,严以律己的人硬是被逼得说了脏话,“糊涂蠢蛋,人命关天的大事,拖延下去真出了什么事谁来承担?到时被侯府清算,被陛下严查你可能担责?”

司业涨红了脸,“我是你上官,你敢这样和我说话,放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周围的人连忙相劝。

“此事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是呀,说不定人还在国子监内,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

季怀急的汗都出来了,见几人迟迟商议不出一个结果,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国子监各个出口已经被封闭,季怀脑中闪映过一双寒眸,毅然朝着斋舍方向跑去。

国子监内的异动同样也被不少眼尖的人察觉,私下议论不绝。

郑宣季几人却是急着寻人,无暇顾及。

这遭郑宣季看见顾知序过来,忙问道:“找到了吗?”

顾知序眉头紧锁,摇头。

“整个国子监内都寻不到人。”郑宣季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你俩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将人气的直接逃学了?”

“不对。”说着他又否决了这点,“就算是和你闹脾气,也该跟我和王霖说一声的。”

王霖从另一边过来,表情有些凝重,开口道:“国子监的守卫全部出动了,侍童一一盘查,还有膳堂那边来来回回翻查了好几回,事情不太对劲。”

顾知序心口一沉,如影随形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季怀便是在此刻气喘吁吁出现,开口便将几人震在当场。

“顾公子被人给绑走了,你们快去找人救他。”

郑宣季一阵错愕,“你说什么?”

国子监为官办最高学府,出入往来者多为王公贵族之子,或是身有功名的监生,敢赤裸裸在国子监里绑人,简直骇人听闻,有史以来的头一回,不怪郑宣季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