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19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云穗瞧着确实好,便问这宅子最低多少钱能买下。

何嬷嬷走了一圈,看了看房梁院墙等细节,觉得确实不错,这才朝丈夫点了下头。罗叔收到信号,在旁边说:“老弟,咱们诚心买,你也给个诚心价。”

房牙笑道:“罗老哥你爽快,我也不拖沓。一口价三百五十两,若是能拿出现银子,下午我就去给卖家说,明早咱们就能过房契。”

三百五十两!!!

云穗听到价格,雀跃的心渐渐慢了下来。他现在身上揣着二百两的银票,这是他的预算。

本来以为二百两银子就能买到,甚至还能添些家具,没想到......

云穗心想京城的房价比南阳省城高太多了,家里现在能拿出三百五十两银子,但他们要在京城生活,还得做好岸筠不能一次考中,在京城读书的准备。

方方面面都要用钱,三百五十两的宅子远超预算了。

房牙见云穗不说话,便问道:“夫郎您可是对这房子不满意?”

“不是。”云穗说,“就是太贵了。”

“夫郎,这价格不算贵,咱这儿是城东星罗巷,四邻住的都是官眷,可不是小老百姓。”房牙耐心解释,“那城南和城北的房子倒是便宜些,一间房约莫二十来两,两进的院子,算三间一套,不看内部环境,杂七杂八加起来也要一百三十两往上,您还不如加钱买这套。您夫君是举人老爷,以后定是为官做宰的人,若是住城南城北,以后每日上朝或点卯,那可遭老鼻子罪了。”

言瑞在旁边敲树皮,听好友这样说便猜他们的钱不够,他拉过云穗走到墙角,低声说:“这宅子是真不错,你要是钱不够我先借给你,差多少?”

云穗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说:“三百五十两太贵了,家里虽拿得出这个钱,但总得考虑以后的嚼用不是。”

言瑞大概明白了——那就是有银子但不多,买了这宅子生活就拮据了,所以舍不得花这笔大钱。

“真不用我借你?”言瑞问。

云穗摇头,借钱那就是背上债了,晚上睡觉他都睡不踏实。

“行,那咱不买了。”言瑞拉过好友的小手,“房子又没腿儿,跑不掉的。等沈郎君以后有了俸禄,咱们再挑个更贵的,现在嘛,住会馆或是租个宅院也很好。”

房牙后面准备的两套比这套还贵,云穗他们索性就不去看了。

大冷天让言瑞和罗叔夫妇陪着看房,云穗很过意不去,于是请三人去酒楼吃酒,暖暖身子。

这会儿快到饭点了,四人也就在酒楼把午饭解决了。

这酒楼也送外食,只是得交一笔押金,但只要把碗碟食盒送回来,押金就能退回。

云穗点了两个菜,提着食盒回去,推开房门,却没在书桌前看见沈延青的身影。

砚台下压着一张纸条,云穗放下食盒,拿起来细看——宝宝,我临时收到一封信,午饭可能回不来了,千万别等我,自己乖乖吃饭(五瓣小花花)

第140章 财路

日头渐渐西沉, 整个京城都涂上了淡淡暮色。

沈延青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辣椒香气。

老婆昨晚说今天晚上吃古董羹,看来汤底已经熬好了。

所谓古董羹就是火锅, 以食物入汤时发出了咕咚声而得名。

“穗穗, 我回来啦——”推开院门,汤底的香气更加浓郁, 沈延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过了一会儿, 刘逢春提着一颗水灵的白菜进来了, 面上一层薄红, 似乎很不好意思。

沈延青接过白菜,笑道:“真是巧了, 我家夫郎正说少买了菜蔬,刘兄你这就送来了,快进屋暖暖身子。”

沈延青把白菜送入厨房,见他美貌贤惠的小夫郎系着围裙,正在片一条鱼, 旁边的小桌上摆了好几个盘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羊肉片、豆腐、白菜叶、萝卜、冬笋、粉条。

“你回来啦,刘兄也到了, 你把小炉子生起来吧, 等片好鱼, 咱们就吃饭。”

老婆有令, 莫敢不从。沈延青按照吩咐把小火炉生了起来, 端到了吃饭的厢房,然后又倒了三碗茶晾着,等会儿好解辣解咸。

过了片刻,云穗端着一个双耳铜锅进来, 锅里面是红亮亮香喷喷的汤,汤面上还飘着青白葱段和花椒。

门外寒风呼啸,屋内小铜锅里咕噜咕噜翻起热气,吃一口烫熟的羊肉片,身上再冷也暖起来了。

刘逢春见沈延青还跑去街边小店买了一壶酒回来,不禁吟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云穗看着杯里酒,道:“刘兄,岸筠好像买的是黄酒,不是绿的。”

沈刘两人听了相视一笑,只觉云穗真实可爱。刘逢春忙举杯道:“贤弟眼明,倒是我迂腐了。”

云穗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个。

三人边吃边聊,好不快哉。

沈延青饮了一杯黄酒,问刘逢春最近忙不忙,他认识个朋友,需要文辞流丽的文人写三首词,若是刘逢春愿意,可以先照《西江月》、《蝶恋花》、《青玉案》的调子写出来,若能被选中买断,可得十五两酬金。

云穗听罢,看了沈延青一眼没有出声,只默默涮了几大片羊肉放到沈延青碗里。

“真的!!”刘逢春很是吃惊,但细细一想便知道这词是给何人了,“贤弟,你足不出户怎的还认识歌女乐师?”

沈延青笑笑,让他不必管这个,“刘兄,你若觉得署真名有辱斯文,也可取个别名,横竖人家不管你是谁,只管词填得好不好。”

烟雾缭绕中,刘逢春连喝了三杯酒,答应沈延青后天就交三篇词。

吃完古董羹,身上难免沾染气味,云穗烧了一大锅水,和沈延青在卧房擦了身子才换衣上床。

沈延青搂着小夫郎,笑问道:“宝宝,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了?”

云穗翻了下身,趴到他胸膛上,“肯定是张生又找你了对不对?”

“聪明!”沈延青捏了下老婆的嫩脸蛋,“樱儿姑娘从平康红到了省城,再从省城红到了江南,如今红到了京城。到了新地方,总得来点新东西,这不张生又找来了。对了宝宝,今日出去看得怎么样了,有合心意的么?”

云穗叹了口气,“有是有,就是有点贵。”

“多少钱?”

“那位置虽然不错,但两进的院子要三百五十两,要是在咱们平康能买个带花园的大宅子了。”

“天子脚下嘛,贵点也正常。”沈延青拖住两瓣屁股蛋,将人往上托了托,“那宅子在城东么?”

“就是城东的宅子才这么贵。”云穗缠住沈延青的后颈,“其实那宅子真挺好的,那院里还有桂花树,符真说朝向也好,周围住的都是官眷,离各处官署也近。”

沈延青听完笑了下,他家宝贝明显瞧上了这宅子,只是觉得太贵了,下不去手。

买房最重要的三个点:location,location,location!这宅子位置好,老婆喜欢,又是刚需,没理由不买。

“既然怎么看都好,那就买了吧。”

云穗听完猛地坐直了身,身下的沈延青猛地一受力,忍不住哼唧出声。

“嘶——好人儿,你再用点力,我们可就生不出小宝宝了。”

“啊?”云穗被吓了一跳,慌忙伸进被窝里查看,“有没有事啊?”

不过轻拢几下,手中之物便坚硬如石,云穗羞赧地收回手,“好啦,说正事呢。咱们虽然手里抓着些钱,但总要未雨绸缪,不能全拿去买房。”

“宝宝好厉害,连未雨绸缪都会用了。”沈延青笑得促狭,“咱家的钱都归你管,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听你的。”

现在的房价又不会乱飙,早买晚买无所谓,而且城东的宅子多,到时候心仪的被买了,换一个更好更贵的就是了。

沈延青又正色道:“对了宝宝,这回卖乐谱我大概能赚四百两,你呢再去买一个带锁头的匣子,那个小的杂七杂八都装满了,这会馆人多,又快到年关了,咱们虽住的一个独院,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明日就去买。”

云穗趴在温暖厚实的胸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夫君。他不懂音律,乐谱换钱对他来说跟天方夜谭似的,而且沈延青每次都是超过百两地拿回来,他愈发觉得像做梦了。

沈延青虽觉得贱卖了自己的音乐,但是男人嘛,总得养家糊口,况且他现在走了另外一条道路。

第二天,沈延青在家温书,云穗出门采购去了。听吕掌柜说,京城不比他们乡下,东西卖得贼快,那年货不能等腊月开始囤,若腊月开始囤,到时候很多东西都买不着,比如那一整个猪腿子,就得提前找肉铺下订,几月几日要,人家好准备,若当日去买,保准只能买到猪下水。

他先去买小铜锅的那家铺子,问有不有带锁的匣子,话音还没落地,掌柜就殷勤地拿出了五六个匣子出来。

“您瞧瞧这个,芙蓉雕花红漆的,又雅致又大方,正适合您。”

“您再瞧瞧这个,雕得福禄寿,无论是送礼还是自用都有面儿。”

“您瞧瞧,我忘了这个。这个是错金银的,这手艺得老师傅做半个月才做得出来,精致气派着呢。”

......

原来那个匣子还是在符真家铺子买的,没有雕花没有上漆。云穗看着漂亮精致的匣子,握紧自己的钱袋,道:“我要那个雕芙蓉花红漆的,包起来。”

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好嘞,四百三十文!”掌柜笑盈盈地让伙计把东西包起来,“我瞧您上回在咱家买了小铜锅,也是老客了,好事成双,您给四百二十文就成。”

云穗爽快地付了钱,他还要去肉铺和干货铺,便说等会儿再来取货。

北市很大,肉铺和干货铺不在一条街上,来回奔波,带着红漆雕花匣子走到会馆时他腿都走麻了。

吕掌柜听他来来回回走路买东西,心想这小夫郎还真是小地方来的实心眼,于是好心提醒道:“云夫郎,京城地界大,以后若是去远的地方就坐车轿去,从咱们大门出去往右走三百步就有轿行,方便着呢。”

云穗捶着腿儿,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

对哦,会馆旁边就有轿行,他竟没想到......还是以前穷惯了,现在手里有了钱也只会腿儿去目的地。

云穗谢了掌柜提醒,又与他唠了两句闲话。

这时,一个打扮体面的老妇进来,径直找到吕掌柜,说是他家少爷下了帖子给沈延青沈老爷的夫郎。

吕掌柜笑道:“您来得巧,正主就在您眼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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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晚了一小时[可怜]

第141章 夜聊

云穗捧着香喷喷的帖子, 有些惊诧,但心底幽幽升起了一丝高兴。

也许他又能认识一个好朋友了。

去裴府的衣裳早就准备好了,晚上用上好的香料熏了一遍, 直挺挺地挂在床头, 在书桌前温书的沈某人被香得心猿意马,头昏脑涨, 要是自制力差点, 早抱着老婆裹床上去了, 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次日清晨, 云穗早早起来出去买了油饼豆浆温在笼屉里,然后便开始描眉画眼, 梳头穿衣,沈延青和刘逢春吃完早饭都看了一会儿书了,云穗才打扮好。

沈延青坐在书桌前托着腮帮子看,想当初刚成亲的时候老婆连胭脂都没用过,还要自己帮着抹, 如今描眉画眼,抹粉熏香,样样精通, 进步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真的很喜欢云穗慢慢进步, 认真生活的模样。

云穗捋了捋腰间玉佩的流苏, 又拿起沈延青去年送他的珍珠花球, 扭头粲然一笑:“岸筠, 你说我是戴玉佩还是戴珍珠?”

沈延青细细打量一番,认真给出了建议:“还是珍珠吧,你今日的衣裳是玉色的,珍珠不会抢色。宝宝, 等会儿出门记得围娘给你做的那条兔毛围脖,千万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