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22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不管他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言家的人。”言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给尚在襁褓的儿子穿那么多耳洞,还遗弃在佛寺门口,这样的父母能是什么父母,定是作奸犯科之辈或是娼优之流。

到了傍晚,秦霄便回来了,连一点油皮都没破,只是看着失魂落魄的。

沈云两人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言瑞一见到人,连亲因后果都来不及询问,两行热泪先淌了下来,抱着人便开始啜泣。

哭声轻柔若雾,但似乎将秦霄的魂引了回来。

“符真别哭......我回来了。”秦霄将近搂得紧紧的,似乎要嵌入自己的身体。

待言瑞收拾好情绪,四人才坐下来慢慢说。

听了半晌,沈云言三人面面相觑。

公主将人带走,却什么都没告诉秦霄,裴柯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裴柯知道这些?

沈延青眉峰压得极低,“逐星,你...亲生父母可能不是寻常人,当年你被遗弃在金凤寺...也许事出有因。”

“我明白。”

今晨被带走时秦霄根本不怕,他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被公主带走,也只会是误会一场。

他被人带到了曾去请过安的公主府,除了只能呆在一间温暖如春的轩敞大间,不许外出,其他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就连当日那位严肃的女官见了他都了礼。

他在那房里呆了一个白日,至少见了三拨人,这些人皆峨冠博带,华衣美服,无一例外,见了他都像见了鬼一般惊讶,但都不发一言。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也许像某个人了。

至于是谁,他暂时不知,但能与宣合公主是旧识,那人定不是寻常人。

“岸筠,今日辛苦你们夫夫了。”秦霄朝两人投去感谢的眼神。

沈延青摆摆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沈云两人安心离去,秦霄便迫不及待将言瑞拥入怀中。

言瑞被勒得生疼,秦霄颤栗的臂膀和混乱的呼吸无一不展露着他的脆弱,言瑞的心跟锥了一下似的,“好啦,安心回来就行,凭他们是谁,咱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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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元旦快乐鸭[加油]

第145章 追忆

初一过得惊心动魄, 没睡成觉,沈云两人初二初三狠狠补了一场,到了初四, 两人上午去裴府拜年, 下午去给秦霄言瑞拜年。

大周官吏放春假七日,从二十八放到初四, 他俩正好赶个末班车。

给裴柯和裴夫人拜了年, 裴夫人就带着云穗去后宅找裴湘去了, 沈延青和裴沅跟着裴柯去了外书房。

边喝边叙了一盏茶的功夫, 裴柯也把该套的话套得差不多了,暗忖程兄搜集消息的手段当真是举世无双。

裴柯捋了胡须笑道:“贤侄小小年纪竟降了两回贼人, 当真是少年英豪,文武双全。”

沈延青谦虚了两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你想问就明摆着问呗,拐弯抹角地套话是真浪费时间。

“裴伯父, 延青愚笨,思来想去还是不懂伯父当日的话。”沈延青面作疑惑状,开门见山, “逐星的身份...难道有什么蹊跷, 不能为外人所知?”

裴沅飞快瞥了一眼好友, 在旁附和道:“是啊叔父, 我也想了好几日, 逐星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宣合公主这般兴师动众?”

“罢了,横竖就这几天了。”裴柯面上笑意更浓,“你俩与他是知心好友, 想来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会起别的心思。”

沈裴两人连声称是。

裴柯满意地点了下头,道:“你俩虽年轻,但也应该听过长乐公主和韩驸马的故事吧。”

裴沅道:“这是自然,但凡是本朝的读书人谁能不知道韩驸马。”

沈延青也也点了点头,心想岂止是知道,简直是本朝读书人的做梦指南。

韩驸马,名锦良,乃当朝定国公次子,十三岁进学,十八岁时恰逢新帝登基,开设恩科,中会元,点探花,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然而这并不是韩锦良人生的高光点,恩荣宴前,新帝最宠爱的女儿——长乐公主,远远见了新探花一面,一见倾心,当日便求父皇赐婚。

不过一夜,韩锦良便接到了赐婚圣旨,韩探花成了韩驸马。

裴柯感叹道:“按照规矩,驸马一般只挂虚衔不任实职,但陛下不忍明珠埋没,还是对他委以重任。可天妒英才,也许是他这十几年的人生太过顺遂,才遇上了那样的祸事。”

沈延青和裴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两人像两只小兔子,竖着耳朵听老狐狸讲过去的故事。

长乐公主和韩驸马成婚不到一载,驸马便被皇帝点了巡盐御史,去江南任职。

巡盐御史隶属于都察院监察御史体系,虽然只是正七品,但实权很大,且是肥差。

裴柯道:“那时陛下刚刚登基,朝局不稳,江南是赋税重地,盐税亦是重税,陛下自然要派亲信去。驸马清正耿介,雷厉风行,一去便考核盐务,查究税务,查禁私盐。他所做之事尽是职责,也利国利民,只是他操之过急,掀了一大批人的饭碗,扒了太多人的官服,结了太多仇家,那些人暗地里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

沈裴两人听到此处,心中一荡,对秦霄的身份有了一层模糊的猜想。

“公主与驸马成婚后,感情极好,驸马去江南任职,公主纡尊降贵也跟去了江南。到江南不久,公主便有了身孕,皇恩浩荡,陛下得知爱女怀孕,立刻派了二十个御医和一百宫婢下江南侍奉公主,可惜....那个孩子终究是没造化回到京城。”

沈裴两人听完,心中一坠,裴沅急道:“叔父...公主和驸马的孩子...难道...难道逐星......”

裴柯点了下头,长吁一声。

沈延青大为震撼,若真是公主的孩子,秦霄便是大周顶尊贵的男儿,那他怎么会流落到平康县,成了弃婴?

不等沈延青开口,裴沅先一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裴柯听了这话,面露悲戚,叹息不止。

裴柯能走到左都御史,全倚靠陛下器重,他与韩锦良都是陛下的爱臣,韩锦良的遭遇和身亡,他难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驸马结仇太多,他后面大刀阔斧整治私盐,更是结了深怨。沅儿,延青,你们都过了乡试,应该精熟《大周律》了,那贩卖私盐的下场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晓。”

沈裴二人对视一眼,心脏陡然一颤。

盐是生活必需品,私盐泛滥会搅乱物价,并且盐税是国家的财政命脉,一般会占国家税收的三分之一,盐税少了就不得不增加其他税目的增收,会激增民怨,危害社稷安定。

所以,古往今来贩卖私盐都是重罪。在大周朝,贩卖私盐超过一石,直接处死,一石以下,杖打一百,发配充军;伪造盐引者直接处死,知情不报者连坐受罚,杖打五十,没收一半财产。

私盐贩子从来没有只卖一斗就收手的,所以只要贩卖私盐被抓住,就是一个死。

“行贿走不通,那些罢免的官眷恨,私盐贩子怕,勾结起来买通了水匪,在驸马回京述职的路上杀人灭口。那时公主已怀胎八月,坐着那趟船回京生产,结果......哎!那些匪寇夜半偷袭,船上慌乱不堪,公主受了惊,动了胎气,那孩子便早产了。”

“那孩子便是秦霄吗!!!”沈裴两人惊呼。

裴柯点了下头,“那些贼子人多势众,又精通水路,而护卫都是从京城调去的,不善水战,恰好又行到了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眼睁睁被杀尽了。公主惊吓过度,血崩而薨,驸马被贼子乱刀砍死,丢到了水里,尸骨无存。”

沈延青听得头皮发麻,韩驸马明明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却被......

“那...孩子怎么活下来的?”裴沅追问。

裴柯抿了抿唇,道:“这个我就不知了。驸马俊美无俦,见之难忘。那日延青与秦霄来家中拜访,大理寺卿只看了一眼便被吓到了,说秦霄与驸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宣合公主和长乐公主一同长大,情如亲姐妹,那时公主才十二三岁,时常去找姐姐玩,与驸马颇为熟稔。小侯爷生辰那日,公主也是因为见了秦霄,太过激动以至于晕厥过去。”

沈裴两人对视一眼,心道原来公主是因为得见故人之影而晕。

沈延青思索片刻,问道:“伯父,从那样危机的境况下遁走,无异于虎口脱险。若...最后查出来,逐星并非是公主的孩子,他会不会遭受牵连?”

裴柯笑道:“你怎会这样想?即便他不是公主的孩子,他顶着那张脸,以后也只会一帆风顺。”

沈裴两人听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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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小秦的身份从53章就开始铺了,小秦身世坎坷,还有点别扭,但他不是小苦瓜,他有世界上最喜欢他的甜甜竹马小夫郎[猫头]

第146章 传授

等了数日, 秦霄又被带去了几次公主府,来来回回,秦霄雀跃的心渐渐冷却。

身份谜团没等到拨云见雾之日, 他们先等到了元宵节。

正月十五为上元节, 民间称元宵节,上元节这日天子赐朝官元宵, 大驰夜禁, 便是三更在外乱跑也不会被巡逻的禁卫抓。

元宵这日可谓火树银花不夜天, 卖花灯的商贩, 耍把式的艺人,推食车的小贩, 外出赏灯的百姓,整个京城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到了二更时分皇城会放盛大的烟火,这时候帝后会登临皇城城楼,与民同乐。人人都想一窥圣颜, 故而这日靠近皇城的客栈酒楼早早就被订满了,云穗言瑞两人才提前五日去订,自然没有订到。

好在两人结识了裴湘, 东方小侯爷知道裴湘每年上元节都要外出看花灯, 早就备好了一间位置极佳的靠窗观景房, 既能看街边花灯, 又能看见皇城, 一箭双雕。

东方明本来打算二人独处,但美人微微一笑,说他想与两位好友共赏花灯,又说他们八月就成婚了, 以后多的是时间厮守,不必贪这一时半刻。东方明好容易得到个笑脸,自然应允,得知那两人是沈秦二人的夫郎,便让人搬了架琉璃屏风来,又让人在栏杆处垂了丝罗帘幕,以免路上行人窥见玉颜。

瑞脑金兽,珠帘绣幕,美酒佳肴,三人坐在窗边边看边说,边说边笑。

暮色暗下来,不时便有烟火冲上云霄,各种花形,应有尽有,这些都是富豪之家的手笔,放一场便要几十上百两银子。

天上烟火纷纷,地上灯火煌煌,最繁华热闹的城东街市点起了花灯,绵连不断,恰似一条火龙。

裴湘举杯道:“谢谢两位哥哥陪我。”

此等佳节,人家夫夫本该亲亲热热地携手游玩,他不想与东方明独处,便厚着脸皮邀人家陪自己赏灯。

言瑞豪爽地碰了一下酒杯,笑道:“这话说的,该是我们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邀请我们赏灯,我们还占不到这么好的位置呢。”

裴湘闻言莞尔一笑,云穗端着酒杯,轻轻碰了下两人的杯壁,问道:“湘儿,我们今晚真的能见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圣颜么?”

云穗难以置信,他们这种平头百姓竟然能亲眼目睹天子圣颜,若是回到松溪村,只怕逢人都能说上一遍。

裴湘点了下头,“真的,陛下和殿下每年上元节都会与民同乐,我听爹爹说过,陛下还是太子时,还抱着长乐公主在街上赏过灯呢。”

言瑞闻言想到自己幼时,父亲也是抱着自己,带着两个哥哥和逐星,到街上看花灯,“看来陛下很疼爱那位公主殿下呢。”

“这是自然,长乐公主是陛下和皇后殿下的长女,我母亲说当时公主下降,那阵仗跟皇帝出行也差不多了。”裴湘说起母亲给他讲的往事,“只是红颜薄命,公主因产子而香消玉殒,实在可惜可怜。”

言瑞一听公主是难产殒命,心里一抖,忽然想起了自己生珍珠时的痛楚。

“符真哥哥,穗儿哥哥,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们。”裴湘面染薄红,声音越来越小。

“你问呗。”言瑞笑道。

“洞房花烛夜...是不是真的很疼啊?”

话音未落,三个小哥儿的脸都烧成了霞色。

“这...这......”

云穗和言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俩成亲那晚都没有圆房,不存在痛与不痛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