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白化光环 第42章

作者:好大一卷卫生纸 标签: 武侠修仙 强强 穿越重生

但这既然是如今进境最快的一条路,他别无选择。

洛明川看着殷璧越的眼。

夜色深沉如墨,也不如他的瞳色更深,他说,

“师弟,我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任何事。”

殷璧越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居然刚才眩晕了一瞬。

不过没有就好,没有他就放心了。

他又给自己满上酒,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从学府回来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亮,像个清透的银盘。

自从下山入世,这一路发生了很多事,有大有小。他遇见了很多人,有不喜的,也有心生佩服的。

但身边有一起战斗的同伴,沧涯有等他回去的师兄师姐,在世界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办大事的便宜师父。

这很好,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好。

似乎在这里,他才真切的活过一般。

他很高兴。高兴的一碗接一碗的喝起来。

月亮在他眼里都成了重影。

他已经不想走什么‘前期好基友一起走,后期背叛捅一刀’的戏路了。

洛明川是一个同伴,不是什么主角。

他也不想做反派了,他想在这个世界好好过日子。

这时的殷璧越还不知道,人生在世,许多事是不由人的。

叶城在南陆北边,昼夜温差极大,子时之后,夜风里寒意愈重。

殷璧越开始觉得冷,却没有运行真元的意识,反倒觉得喝酒很暖和。

等他发现自己的酒坛空了,就毫无自觉的去抢旁边人的。

微凉的气息骤然入怀,洛明川霎时怔了。

身边人拿了酒坛又要退出去,洛明川按住他的手。

或许是夜风太疾,他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弟,酗酒伤身,你不能再喝了。”

殷璧越感受到指间传来的温度,还有暖意笼罩全身,熟悉又莫名让人安心。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真的好暖和啊。

洛明川僵直着身子坐在屋檐上。

月光落在怀中人身上,三千白发光华潋滟,容色清冷如重楼飞雪。

只有薄唇一点殷红,如白雪红梅,灼灼动人。

带着清冽的酒香与寒意,怀里人闭着眼喃喃自语。

洛明川又离近了些,才听见他在说什么。

听完后他沉默了。

渺远的灯火次第熄灭,长夜里万籁俱寂,月光愈加明亮。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师弟,我洛明川在世一日,便要护你周全。”

第38章 法眼

殷璧越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正对的流纱帐,嗅到空气中浮游的安神香。浅谈而清凉的味道让人头脑清醒。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接着猛然坐起来,抑制不住的开始捶床。

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脑子里灌满了‘醉留仙’。

居然喝多了!

喝多了还找洛明川谈人生!

人生没谈出啥结果!人家说啥信啥就算了!还抢人家酒喝!还睡着了!

睡着了也算了!还扯着人袖子说‘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啊’。

过你妹啊!

这种暴露身份的话怎么能乱说!

咦?说完之后呢?他现在为啥不在屋顶上?

……话唠早就摔下去了,一定还是洛明川把他拖回来的!

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高喊反派宣言!有没有糊他一身口水!

太!丢!人!了!

殷璧越沉浸在自我唾弃中,恰在这时,院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师弟,可起了……”

他想也不想喊道,“我不在!——”

……

人生惨剧。

殷璧越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剑。

他觉得自己一定在洛明川心中树立了伟岸的傻X二逼形象。

他木着一张脸起床,对镜正衣冠,脑海里无限循环着自己的声音‘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然后默默去开门。

洛明川站在树下。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礼貌而亲切,看不到丝毫戏谑的意味。

殷璧越心中升起了一丝侥幸……

或许自己昨天根本没耍酒疯?

刚才那声掩耳盗铃的‘我不在’也没人听到?

正在这时,话唠推开房门,诧异问道,“诶?四师兄?你不是不在么?”

……

师门不幸。

殷璧越嘴角微抽。

幸好洛明川及时清咳一声,“既然二位师弟都起了,那我们走吧。”

殷璧越这才蓦然想起,洛明川今天有比试,他和话唠还说过一起去看的。

心中立刻升起了浓浓的愧疚之情,后悔昨晚还拉着他一起喝酒谈人生。

三师兄说的对啊!果然喝酒误事!

段崇轩也面有愧色。

洛明川笑起来,“昨天喝了点酒,晚上睡得格外好,今天起来神清气爽,通身顺畅。”

殷璧越总算安慰了些,“那就好,我们这便走吧。”

等他站在台下看双方见礼的时候,觉得自己精神比洛明川还集中。

第一轮的时候,洛明川对上抱朴宗王震,以剑为棍,使出学府执教鞭。

第二轮时,他轮空了,在秋湖闭关破障,没有去看洛明川和兴善寺普弘的对战。据说是以两人讨论佛法,普弘自认不如结束。

但无论是执教鞭,还是佛偈,都是别家手段,自然不可能是洛明川本身最擅长的。

他很想看,洛明川到底还会多少功法,最强的后手又是什么。

殷璧越默默环视场间,发现青麓剑派方向,宋棠、钟山和程天羽都来了,抱朴宗那边,除了郑渭,也几乎来全了。

看来想了解你的,不止是你的同伴,还有你的对手,甚至敌人。

单以境界论,洛明川是沧涯山此行弟子中最高的,也被传为最有可能战胜钟山而夺魁的人。

因此即使这一场看上去是稳胜之局,来看的人依然不少。

洛明川对面站着一位出身西陆边陲的弟子。门派名声不显,但个人修为不错,行礼作揖也很端正,“久仰洛师兄盛名,今日同台交手,实乃幸事。”

段崇轩低声道,“这人是灵修,天赋灵脉很稀有,练得功法也少见。上一轮还胜了一位濂涧宗的弟子。”

殷璧越点头,看见洛明川谦和的回了句,“谬赞,不敢当。请。”

那人也不再客气,右手微微抬起,指间翻飞。

他身前出现无数细密的水滴,飞速凝聚成一道薄薄水幕,平如秋湖,可鉴人影。

段崇轩道了声,“掐诀的速度倒是快。”

确实很快,水幕眨眼暴涨到三丈,台上仿佛出现了一面竖起来的湖。

与此同时,擂台周边的空气迅速干燥起来。

万千水箭凝聚,破湖而出!

分明是水,却因着迅疾的速度和磅礴真元,形成高昂的破空之声。

洛明川拂袖,风声呼啸,箭矢在他身前三尺处静止折落。他脚边溅起水花,如一场疾雨落在地上。

却未能打湿一片衣角。

这种真元屏障的手法算是简单粗暴,殷璧越在盘龙岭时就见洛明川用过。

不同于用剑用刀的武修,灵修的战斗节奏往往慢上许多。

即使过去了一盏茶功夫,双方还是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的交手。

就在许多人以为大局已定,洛明川将会仅凭真元差距耗死对方时,殷璧越却注意到,那人额角的汗越聚越多,神情也急躁起来,显然是支撑不住,要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人惊呼出声,“起雾了!”

雾从四面八方来,却不是晨雾,也不会因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