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怂 第50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爽文 甜文 系统 穿越重生

  有时,他也会在这里写写作业,处理处理麻烦事。他算准了男人回来的时间,基本上不会撞见。

  只有一次意外。

  那一次的捉弄有点过分,他狠狠摔了一跤,膝盖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皮,渗着血。那些人还在找他,杜云停忘了看时间,一瘸一拐往秘密基地跑——也就在那时候,他第一次迎面撞见了顾黎。

  顾黎……

  杜云停看过很多次他。在媒体的报道上,又或是在那辆黑车的玻璃后。亲眼看见时,男人眼窝比照片上更为深邃,眉毛上方有一颗淡淡的痣,有些西方人的轮廓,相当英俊,只是从头到脚透着冷意。

  他穿着笔挺的衬衣西装,脚上的皮鞋也干干净净,擦的锃亮。杜云停目光盯着那皮鞋,再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球鞋,忽然之间涌上了点说不出的酸涩。

  他没敢让男人看见染了血的裤子,拿只手捂着膝盖,狼狈地半弯着身子,装作是走错了,掉头就往反方向跑。还没走远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哎,小朋友!”

  顾黎家的管家小跑着过来,给他塞了一沓绷带,还有药水。管家还想帮他上药,杜云停拒绝了。

  他还不擅长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管家说:“小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家先生说。——你怎么伤成这样?头上也有包,用不用去看医生?”

  牛仔裤好像黏在了伤口上,动的时候有些刺痛。杜云停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

  管家也就没再勉强,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走开。杜云停手里拿着东西,鬼使神差一般,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男人还站在别墅门口,目光遥遥地飘过来,像是在望着他。

  又或者说,杜云停希望他正在望着这里。

  那就是他的美梦了。承载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梦,沉甸甸的。在杜云停的心里,顾先生与神的作用也差不了许多,甚至神明在被无数次祈求跪拜之后,也并不一定会回应他——可是顾先生,却是切切实实地庇佑着他的。

  他把顾先生视为恩赐的光。

  而现在,顾先生就坐在他身旁。他的神反而被忽视、被利用。这种感觉并不好,哪怕是在任务世界中,也让杜云停无法忍受,他把男人的手握得更紧,好像喃喃自语般喊了声,“顾二哥……”

  这一回换我。

  该我保护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为顾先生打call到死!(破音)

  是合格的小迷弟了。

  合格的小迷弟都是希望被睡的。

  甘心做受……关键是也做不了其他的。

第37章 小知青(九)

  村支书并其他几个干部在第二天登了顾家的门。顾母拉长着一张脸, 老大不乐意。

  按照她的想法,不就是把二小子分出去吗, 根本不算什么大事——那么多东西都被他提走了,还能怎么着?直接让人以后别进这门了拉倒!

  她这番话说出来,听的村支书直摇头。

  他尽量和气地解释:“婶娘,话不是这样说。分家不是儿戏, 要是真分了,以后工分、细粮, 全都得算清楚。”

  老太太瞪起了眼, 说:“我可还没死呢!”

  这细粮不给她,给谁吃?

  她说:“二小子是个大男人, 又没娃娃,用不着这些东西……”

  “话不是这样说, ”村支书道,“顾黎同志虽然现在还没成家, 但以后是要成家的。这要是东西还都分在你这儿,这……”

  这哪儿还算什么分家啊?

  他这句话在嘴边犹豫了下, 没有直接说出口。

  老太太心里的火上来了, 拉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像她平常纳出来的鞋底子, 只用手一个劲儿去捅身边坐着的老伴。顾父一直在那儿吸烟, 半天也不吭声,这会儿见她一直戳自己,只好把旱烟放一边了, 与村支书道:“支书,我们家人多,二小子就自己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村支书可不吃他这套,他们做事,讲究的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公平,起码面上看着得公平,不能让哪一边太受委屈,“这可不成。别说是这些东西了,以前的津贴你们也得还给顾黎同志一点。”

  一说起钱,老两口脸色齐刷刷地变了。顾母高声叫道:“谁和你瞎说的?哪儿有钱?没有钱!!“

  支书显然不信,“婶娘,这么多年,顾黎同志的津贴可都是原封不动送过来的。”

  然而老太太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认账,张嘴就道:“没钱,全是骗人的,哪儿有钱!——就他之前寄的那点钱,连家里吃饭钱都不够,他让我上哪儿弄钱去?他干脆掐死他娘好了!”

  村支书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为难。他沉默半晌,说:“婶娘,是这样……邮局那边,是能查到汇款单的。”

  顾母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村支书硬着头皮,从带的包里面把厚厚一沓子汇款单往外抽。汇款单上的数字不断向上蹦,粗略算了算,足足寄了几千元。

  这可是笔巨款!

  就连顾母自己看见汇款单上写的一清二楚的数字后,也一使劲哑口无言,怎么也没办法把刚刚“没钱”的借口搬出来时

  这么多钱,他们是得怎么用,才能一下子花的差不多?

  村支书说:“这么多钱,你起码得分个七八百……”

  这一下,可彻底捅了顾母的心窝子、肺管子。要不是村支书平日里在村里管的事情多,她开罪不起,这会儿定会把村支书也拉过来一起骂,“支书,你可甭说这种话了,我们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去?”

  说来说去,都是一口咬死了,就是不拿钱。

  村支书也拿她没法子,左右看看,瞧见柜子上高高摆着的一个小箱子,藏得可严实。

  他多少知道顾家情况,就说:“婶娘,你可别唬我,你那里头不是钱?”

  顾母梗着脖子,仍然说不是。这会儿顾强刚从外头回来,便瞧见屋子里头一派兵荒马乱,几个村干部立在旁边,倒像是被气着了,拿他娘没什么办法。他娘往地上一站,跟护鸡崽子一样护着后头一个箱子。

  顾强瞧了个分明,却没搞明白这是在干嘛。他往前走几步,刚张开嘴问,村干部就对着他说:“强子,把箱子拿过来!”

  顾强听了这一句,压根儿就没怎么想,伸手就去拿。平常钱都在顾母那儿管着,顾母说没钱他就觉着是没钱了,压根儿没想到里头还有顾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存款,“支书,你们要这个干啥?”

  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虽然不怎么干活,比起一个老太太来说仍然算是身强体壮。他轻而易举垫高脚尖把箱子取下来了,倒气的老太太一个劲儿尖叫,伸长了手臂去打他。

  就在这挣的过程里,箱子散开了。里头原本用布包着捆在布条里码的整整齐齐的钱这会儿全散了,从上而下下雪花一样洒了一地。这场景,倒让在场几个人一下子都懵了。

  顾母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扶住了旁边的床柱子,好像要晕了。

  村支书眉头松开了,冲着老太太笑一声,说:“婶娘——你这是没钱?我看你是咱们村土财主啊!”

  老太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顾父一直不声不响,这会儿烟却再也吸不下去了,冷声道:“成了。就给二小子分,还嫌不够丢人!”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给这事下了定论,无论老太太再怎么闹也没用了。村支书从地上捡钱,直接把顾黎的那一份数了出来,放在一边。等到这时候,顾强终于也反应过来了,跟不认识一样瞪着自己娘,“娘,你可一直跟我说没钱的!”

  老太太丢了一大笔钱,哪儿还有心思跟他说这个?哭丧着一张脸,倒好像有人挖了她的心窝子,直揉着胸膛嚷嚷着活不成了。

  几个村干部也不管她。这些都是陈年的老把戏,他们看得多了,也就不怎么畏惧了。几个人碰头一商量,就把钱装上,直接往顾黎屋里去。

  按理来说,分家这样的事,顾黎在场最好。可村干部们想想顾家情况,愣是没喊,自己就上了门。

  这其中也多少顾忌着顾黎是个军官退役,他们中间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到顾黎可能还能去县城转业做个官。

  县城的官开罪不起,他们也必须得给顾黎把这钱挣回来。

  厚厚一叠钱往桌上一放,顾黎看上去却并没有多高兴,仍旧是一副寻常的冷淡模样,只对他们道了谢,又送了点糖、鸡蛋。等出了顾黎屋子的门,村干部们难免咋舌。

  “真是,这么争气的孩子……”

  “我家二牛要是能给我赚回这么多钱来,我梦里头都能笑醒喽。”

  “怎么还是不知足呢?”

  啧,啧啧,啧啧啧……

  亲自和顾母打过交道后,他们对顾黎又升起了点同情。

  摊上这么一对父母,也真是算他倒霉。

  一分家,顾黎的工分、粗粮、细粮就全都单算了,独自在一个户头下头。顾黎会做点饭,村里头长大的孩子多少都会做点,于是等杜云停再上门时,就吃上了热腾腾的白面饼子。

  这饼和村里头寻常烙的不一样,全是面,半点粗粮都没往里掺,吃着很软,很轻易就能嚼动,不像平日吃的硬邦邦硌牙。里头还兑了点糖,吃起来就甜丝丝的,甜味儿能一直灌到人心里去。

  这是好东西,杜云停自打来这儿之后就愣是一次也没吃过,咽了口唾沫,仍旧往男人那边推,“二哥吃。”

  顾黎又把碗推回来,深而黑的眼睛垂在眼睫下,静静望着他,“你吃。”

  杜云停还往回推,软声细语,“二哥天天干活,太辛苦了。”

  男人眯起眼,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杜云停干脆伸手往他嘴里喂,还没等到对方张开嘴,却察觉到对方唇往下压了压,好像是要亲。

  杜云停下意识张了张嘴。

  就这两秒的功夫,饼子还是进了他嘴。顾黎手摸了把他的头发,淡淡道:“多吃点。”

  他一直都觉着,小知青实在是太瘦了些。脸上没有什么肉不说,身上也没见肉,再加上骨架子不大,格外显得瘦弱。真要说起来,全身上下那唯一的一点肉,全都聚集在后头那两瓣上头了,上一次教枪的时候,顾黎摸过几回,手指都能陷在里头。

  他想把小知青再喂胖点,因此坐在一旁盯着他吃。等小知青咽下去了一口,便把倒好了的水喂到他嘴边。

  杜云停又张开嘴喝了,觉得被自己这日子过得简直有点像猪。

  吃的喝的都是喂的,接下来剩的事情是不是只有长膘了?

  7777赞同他这个说法,【是长膘。】

  杜云停:【……】

  7777:【我看你是除了顾先生,什么都记不得了。要虐的渣是谁?还记得吗?】

  杜怂怂把水咽了,闻言懵逼。

  什么渣?谁渣?为什么要虐渣?

  系统:【……】

  它就知道!

  宿主全都是大猪蹄子,靠不住的大猪蹄子!

  杜云停笑眯眯,【逗你的,还记得呢。】

  那可是和他的回家息息相关的事,怎么能不记得。

  只是现在……还不算到时候。

  逢集的那一天,妇女主任给这几个知青都放了假,允许他们往集市上逛一逛。高丽老早就说了有要买的东西,把队里几个男同志全都征集起来,陪着她一块儿去看,左一个右一个,跟护花使者似的。

  农村的集市相当热闹,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基本上全来了,杜云停在人堆里头看见了好几个熟面孔。大部分村民都是直接扯了席铺在地上,或者干脆用的稻草,这东西常见,他们也不心疼,要卖的东西都垫在稻草上头。杜云停粗粗看了遍,买了些生活用品。他到底是讲究,改不了之前富二代的习性,问了价格之后,明明觉得贵,却还是买了块香皂洗手。

  高丽手里提着个新扫帚,还有几个盆。她也在村民家里住,上一回看见村里人洗脸洗脚都是用同一个盆甚至同一块毛巾,顿时觉得有点儿承受不住。可村民倒看起来像是习惯了,谁也没说什么,甚至那盆半夜里头还能当尿盆继续用。

  高丽打算多买点东西回去,喊人过来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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