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又在被迫洗白 第70章

作者:龙柏 标签: 打脸 爽文 灵异神怪 穿越重生

父亲没有告诉他,这个病人是那人,他看起来很老了,但以前的气质没有减少或则增加。

犹豫地放下肩包,他不知道自己在忌惮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脉、就诊、开方子一系列下来没有花多长时间,父亲说的夸张了,这只是很多种毒混合在一起而已,难得只是找出毒的类型。

把药方子交给奴婢,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不说话不免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其实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发问,但还是问了。

“您还记得我吗?”

“我不记得了。”他的话很少,懒得开口似的。

“我小时候掉进湖里,有一大堆孩子,是您救的我们。”

“哦,那群傻小孩。”

傻小孩,他在心里嘀咕着,一点也不客气啊,“您现在看起来不错。”

“还可以吧。”

“我刚才看见您的两个儿子了,都是很勤劳的人,听说土地和工人都被管理得很好,过不了多久要大丰收了。”

“他们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是我的儿子。”

他呆住了,“那……他们……”

“谁知道呢。”那人毫无在意地说。

幸好有奴婢端了一份午饭进来,王夫人也出现,及时打断了这场突然信息量有点大的对话。

一个卷心菜切成两半,扔汤里,再勺上一大块的肉糊糊,他僵硬着拿着汤勺,在委婉拒绝还是礼貌接受之间徘徊不定,他犹豫不决的时间里,床上的那人已经把属于他的那碗吃得干干净净连口汤都不剩下。

王夫人有些紧张地问:“味道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他不知道这五个字到底算赞美还是贬低,但看着王夫人眉眼舒展开来,拿着碗走了,他开始敬佩起那人的胃口。

“我的病怎么样?”那人终于第一次提问。

“照着药方吃药,很快就能好。”他又一次忍不住犯了错误,“您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你想找出他?”

“这不是一件小事,他可能还会害您第二次。”

“不会的。”那人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那个马夫已经被她埋在了后院的葡萄架子下面,诈不了尸。”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片刻又问:“您不怕我说出去吗?”

“有什么关系。”一双黑眸看着他,浸满了寒凉如冰,犹如死神在深渊里向他招手, “有什么好在意的。”

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大门,手里还拿着一笔钱,寒风吹过来,又是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冬天。

他进到客栈里喝酒取暖,镇子上的男人们都在这里打发时间,看到他手里的钱,有几个人突然说:“你是刚从那个王府跑出来的?”他点点头,“那个人会病死吗?”他斟酌一下说:“他会好起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几个男人露出了表情,老脸一下子皱成一团,嘀嘀咕咕地拿起酒喝,“走运的种马。”

他突然觉得喝酒没有意思了,从客栈走出去,外面飞雪不断,他裹紧了衣服,想起了钱放在柜台上没有拿,转过身又突然停下,腿陷在一半雪里冷冷得,他到底没有走进去客栈,而是转过身又走了。

回到家里,他准备写一封信报告父亲这次的治疗,笔拿在手里,却什么也没有写下去,那双黑眸仿佛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父亲后来又写了一封信,以为这次的治疗是失败了,叹息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一定会亲自去,他在心底想,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绝对不会去,不想再次经历一遍那如同恶梦的注视。

那双恶梦一般的熟悉黑眸又一次出现在面前,还是凌青山的身上,此时此刻他感到相当的不舒服。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怎么喜欢凌青山的原因,因为他和那人一样都对所有的事情毫无在意,甚至漠视死亡,不要靠近不叫唤的狗,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父亲郑重地嘱咐过,他现在是切身体会到了这种不受控制的危机感。

赵元尽可能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冷静自持。

“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已经趁乱偷偷溜走了。”

凌青山说:“就算我想偷偷溜走,身上中了毒也不得不留在这里。”

“那你是想来找我的麻烦?”

“如果我真想找你的麻烦,那么刚刚出门的瞬间,你就已经死了。”

“但你不敢,因为你若是杀了我,你自己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凌青山无情地说:“江湖上不只你一个医师,不过是中毒而已,治得好和治不好之间的区别只在于钱多还是钱少。”

赵元说:“既然你对自己这么自信,不怕毒发身亡死得难看,那还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是太过无聊所以想让自己多受罪。”

“我只是单纯的在奇怪,准确来说是奇怪你这个人,其实一开始我认为你这个人实在愚蠢得很。”

“你在江湖上早就已经名利双收,要钱,多的是病人给你送,要名,武林里谁都知道你的名号,又何必为了讨郡主欢心,让自己惹上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麻烦。”

“但后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想错了,你之所以会主动惹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麻烦,原因并不是为了讨郡主的欢心,你真正想要的是以此为借口接近秦时。”

“所以我觉得奇怪,你如果不是为了名利,那是为了什么接近这个在江湖上恶名远洋的前魔教教主?”

赵元的眼神平淡。

“……我突然有了兴趣,想和他做个朋友不可以吗?”

闻言,凌青山忍不住笑了一声。

“只为了和他交个朋友?哈,这简直是妹妹比姐姐大上十八岁还要离谱,别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了,赵元,我们又不是什么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之间相处又何必这样假惺惺。”

“自打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个怎样的人,本来,如果不是天生心思狡黠,谁能做到在名利场里这么游刃有余?又怎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得到北宫王爷的赏识和郡主的信任?”

“你说自己是兴趣使然,所以才会接近秦时想要和他交个朋友,但依我看,即便你心里真的产生了这个兴趣,也不会在冲动下去冒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