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游戏里靠谈恋爱逃生 第44章

作者:糖丢丢 标签: 甜文 系统 无限流 玄幻灵异

  宋成玉眉间轻蹙,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你跟我回去住。现在他们都睡下了,没人看到。”

  陆西赶紧做出个打住的手势:“您可千万别!”

  有二十三的前车之鉴摆在那, 要是他去宋成玉房间里住再被发现,估计就不是咬一口脖子这么简单的了。

  而且陆西对宋成玉的感情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万一他误会自己睡了他的白月光,那说不定就是挫骨扬灰的下场,何况自己身体里还有那臭崽子不知道下的什么东西,对方想要他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只要月圆之夜逃离这,就只剩下一个任务需要完成了,他绝不能这时候死在畅晚手里。

  看陆西执意不肯,宋成玉也没再强求,只是他看着陆西眉间隐隐浮现出的黑气,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伸手悄悄探了下陆西的灵脉,原本蓬勃有力的脉象,此刻却像一个无底的空洞,内里一片虚无,让人探不出一丝生气,简直就像一个死人的脉搏。

  宋成玉松了手,看向陆西的眼睛,眼神清灵透彻,没有任何阴气入体的迹象。

  死人脉,活人相。

  简直闻所未闻。

  宋成玉捏诀,想进一步探寻陆西体内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在灵息钻入对方的灵窍后,却感觉体内有股相斥的力量,忽然从胸腔喷涌而出,开始竭力的冲撞。

  不等他收回灵息,就被体内的斥力冲得喷出一口鲜血,虎口上的伤口也开始散发出一股股黑气,弥散在空中。

  目睹这一幕的陆西被宋成玉突然飙血吓得目瞪口呆,赶紧转身扶住他,看着他虎口周围飘散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空气中渐渐蔓延开一股腐烂的味道。

  陆西掰开伤口一看,里面的红肉早就毒素渗入,变成了焦炭一样的深黑,轻轻一碰,碳化的肉芽就跟干裂的泥巴一样,簌簌剥落。

  这幅场景让陆西不禁联想到畅晚掏出母虫心脏后,母虫的身体也是这般迅速风化干裂成了一块块,就像泥巴似的剥落开。

  难道宋成玉中了母虫的毒,也会以跟它一样的方式死去?

  陆西不敢确定,其实要想稳妥点,最好还是把畅晚叫来看看,可现在他是真不想见那个小畜生,何况他现在敌友不明,要是冒然暴露宋成玉的伤势,反倒给他带来麻烦怎么办?

  想到这,陆西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有洗髓丹么!现在南疆百足蛊也到手了,合在一起就是能解万毒的神药啊!

  如果给宋成玉吃下,他身上的毒肯定就迎刃而解了吧。

  可要宋成玉问起来怎么办,这涉及到系统自带的设定,自己没法言说。而且那南疆百足蛊就是一只蜈蚣,给人吃蜈蚣解毒也太荒谬了,万一宋成玉怀疑这个药方的可行性,不肯吃怎么办?

  陆西扶着宋成玉,灵光一现,忽然道:“就算大战在即,师父也要注意身体,体内的余毒还未清就没日没夜的操劳,我听大师兄说你昨日又忘记吃药了,药碗在桌上从早放到晚,凉透了也没见您喝一口。您若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明日弟子只好亲自上门督促师父喝药。”

  宋成玉没看到陆西眼中的狡黠,他用法术清掉身上的污血,缓缓直起身体:“你大师兄素来小题大做,药每日都吃,就是昨天迟了些,少听他危言耸听。”

  陆西:“那您一般何时用药?”

  宋成玉:“卯时。

  陆西一副不信的样子:“眼见为实,明日我一定要亲自端药看着师父喝下去,不然您别想踏出房门半步。”

  宋成玉被他这番话说的微微一愣,转过头,视线在他脸上驻留片刻,把陆西看得一阵脊背发凉。

  难道被发现了?

  所幸宋成玉最后只是淡淡应道:“不必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其余的我会想办法。”

  好不容易送走了宋成玉,陆西把柴房的门反锁上,铺好草席在上面躺了下来,双手垫在脑后,仰面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看着系统里畅晚的好感度还停留在10上,陆西笑了声,看来这次指望着刷好感度保命是不可能了,只能自求多福,等到了战场上,希望宋成玉布置的玄寅阵能起作用吧。

  要是真躲不过去,也只能说明他命里该有一劫,俗话不是说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整天战战兢兢担心受怕,还不如坦坦荡荡的面对,反正他已经尽力了,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他也能死而无憾。

  陆西躺在草席里,干枯的蓬草就像蹦出弹簧的席梦思床垫一样,横七竖八的草梗扎得他浑身发痒。

  他本以为自己要等困得不行才能睡着,可实际上,他只是闭上眼冥思了一会,意识就渐入梦境,迅速的沉睡过去。

  随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陆西抱在胸前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柴房的门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动,咣当一声,铁棍掉在了下面的干草上,房门从外侧慢慢打开,一道红光顺着缝隙飞入柴房。

  看着在席子上昏睡的人,红光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畅晚走到跟前,蹲下身一把掐住陆西的脖子,梦里的人像是被梦魇困住,窒息感袭来的瞬间也无法从梦境中惊醒。

  畅晚看着他眉头紧皱,艰难喘息的样子,手下的力道也越发收紧,直到陆西脖子上的白纱掉落,露出后面的红肿齿痕,他才缓缓松了力道。

  看着自己的手,畅晚气恼的一拳砸在陆西枕边的地上,地面顿时裂出一道三指宽的裂缝,随着纵横交错的细纹蔓延到了对面墙上。就像他心底的裂痕,无休无止纠缠不休。

  他忽然不懂自己了,这种就会惹自己生气的丑八怪,直接杀掉不就完了,干嘛还要费劲心机的让他臣服?

  宁愿死都不肯乖乖听话,只有用那个傻了吧唧的二十三威胁他才肯稍微配合一下。

  他就不明白了,那个二十三到底哪好,不就是送了他一张破符么,还是一张专门骗傻子钱的假符,连普通的伥鬼都驱不了,他若想要自己可以给他无数张真的,连厉鬼都无法靠近!

  可那晚他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意愿后,这丑八怪居然连骂了他一晚上!

  想当初上个敢骂他的人,已经被他砍掉四肢,做成了鬼彘。剩下的头掰断过来,跟下面出恭的地方缝在一起,既然连句人话都不会说,那就直接去肚子里吃屎好了。

  那厮只是骂了他一声滚,而陆西,呵,足足骂了他一百三十八次!

  一百三十八!

  一次就够他从人变成鬼,一百三十八次,完全可以灰飞烟灭了!

  可是每晚自己来到柴房想掐死他时,总会在最后一刻松开手,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跟人在一起待久了,也沾上人性的臭味了?

  他看着被松开脖子后,又咂咂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陆西,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纠结的不行,干脆把陆西一脚踹到旁边,自己在席子中央躺了下去,鸠占鹊巢。

  畅晚恨恨的闭上眼,“真得赶紧想个办法杀了你。”

  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疯了。

  黑暗中过了一会,就听歪倒在一边的陆西喃喃一声:“京棠,别给我吃了,真吃不下去了……”

  畅晚刚闭上的眼一下睁开,侧头看向陆西背对着他的脖颈,眼睛恨不得射出两把刀。

  陆西忽然又叫了声:“沈梵别闹,别脱我裤子啊,哎呀!就算再搞我也生不出孩子的……”

  畅晚黑着脸,忍无可忍了,手中的红光瞬间化成了一把短刀,对着陆西脖子就要刺下去。

  陆西在梦里忽然笑了声:“哈哈,还是畅晚最听话,往前转,往后转,左勾拳,右勾拳,跳舞,嘿嘿真乖。”

  左勾拳,右勾拳,还跳舞,什么烂七八糟的。

  畅晚贴近陆西耳侧,想再听听他说的什么,没想到梦里的陆西忽然抬起手,一把搂住了他:“真可爱,过来抱抱。”

  猝不及防跌入温暖的怀抱,畅晚被陆西抱得一愣,看着身下人嘴角绽放出的笑容,心口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鬼使神差的,等他回过神,两人的嘴已经模模糊糊贴在了一起,呼吸声夹杂着鬓角的摩挲。温度热得让人口干舌燥。

  棉柔的亲吻后,陆西摸了摸畅晚的头发:“没想到你变成狗之后毛还这么顺滑。”

  畅晚:“……”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陆西连人带席子扑通一声被扔出了柴房。

  作者有话要说: 陆西:是狗躲不掉。感谢在2020-11-26 20:50:31~2020-11-27 21:0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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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孟师兄, 你这是……怎么了?”

  陆西一大早扶着墙,慢腾腾的朝灶房走,迎面过来两个小师弟, 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陆西缓缓松了扶墙的胳膊,摆摆手:“没事,就是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把腰扭了。对了, 大师兄还在里面给师父熬药吧?”他朝灶房的方向看了眼。

  两个小师弟齐齐点头,陆西侧身给他们让开路,“那你们先去练功吧,我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

  看着陆西踉踉跄跄的背影, 两个弟子一脸茫然,相互对视一眼。

  “他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师父的药了?”

  “对啊,不一直都是大师兄在管么,何时见他这么勤快了?”

  “说不定有猫腻。”

  “真说不定。”

  ……

  陆西走到灶房时, 大师兄用浸湿的棉布把砂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正要倒进大瓷碗里。

  就看陆西堂而皇之的走进来, 大师兄额前的两条粗眉顿时拧成一个大疙瘩,把倒好的汤药放在托盘里, 加了两块冰糖, 冷声道:“早膳时间早过了,来这也没吃的给你。”

  陆西径自走到他面前, “不找吃的,我是来给师父拿药的,今天的药我来端过去。”

  看陆西伸手就要抢他托盘里的瓷碗,大师兄赶紧将托盘护在臂膀里,一胳膊肘撞开他,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师父病了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来探望过,现在我熬好药你倒想起来借花献佛了,孟予玄你还要脸吗!”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见他执意不肯,陆西只能软的不行来硬的,抱着肩膀哼笑一声:“我当然也不想管,只是师父昨日特意来我房中点名要我今日去送药给他,你若执意不肯,那我也无妨,反正宗主怪罪下来我也只能说是大师兄不肯配合喽。”说着嘴角绽开一抹怪笑,哼着小调转身就走。

  陆西不知道是不是跟畅晚那臭崽子待久了,演起坏人居然这么轻车熟路,胡说八道起来连腹稿都不用打。

  其实昨晚宋成玉跟着他去后院的时候,大师兄也看到了,再加上陆西说话时嚣张的态度,俨然是有恃无恐。

  估计师父昨晚真对他说了什么。

  看陆西马上就要踏出门槛,手里的托盘咣当一声砸在灶台上:“孟予玄你早晚不得好死!”

  陆西走过去端起托盘上的药碗,对着大师兄微微一笑:“我好死坏死就不劳师兄费心了,只要我现在活的比师兄好不就够了。”

  激将法果然奏效,大师兄被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瞪了陆西一眼,气鼓鼓的冲出了灶房。

  等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陆西赶紧从系统里拿出洗髓丹和苗疆百足蛊,他将两样东西投放入瓷碗中时,还担心蜈蚣这么大会不会被宋成玉喝的时候发现,可没想到虫子入水的瞬间,就被洗髓丹扩散出的红光包裹住,两者合二为一,渐渐缩成了一个钢珠大的圆球。

  这么小,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陆西不放心的又用筷子搅了搅,确定圆球没有浮上来后,才把药碗端出灶房。

  殊不知这一幕被窗外的两个弟子透过破烂的窗纸看个正着。

  陆西把药端到二楼,连敲了三遍门都无人回应,没办法他只好推门而入,没想到进去一看,宋成玉就端坐在书案前,玉指执笔在符纸上起起落落,神情专注无比,仿佛在他的意识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外物干扰。

  在修道者的世界里,当精神状态专注到一定境界后是能封闭五感灵魂出窍的,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宋成玉能不能做到,但陆西觉得,他现在把药直接灌宋成玉嘴里,对方都不见得能发现。

  陆西端着药碗,轻轻放在书案上,就看整个桌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粗略看去,没有上千也得几百了。

  为了这个玄寅阵,全宗上下不眠不休的忙了十日,如今道场需要的灵旗和祭坛都已经搭建好,今晚就是月圆之夜,生死在此一战。

  没想到这几天宋成玉还熬夜画了这么多符咒,若他一声令下,归梦宗的弟子们肯定会竭尽全力帮他完成,可他却瞒着所有人,自己独自完成了全部。

  等桌上最后一张符纸用尽,宋成玉沾着朱砂的笔直接落在了书案上划出一道红印,他眼中专注的目光才稍微涣散开,抬头注意到了在一旁伫立已久的陆西。

  陆西对上他的视线莞尔一笑,端起桌上的药揶揄道:“昨日还说卯时吃药,现在辰时都过去一大半了师父。还好今天弟子过来看一眼,否则又要被您诓过去,诺,来喝药吧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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