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游戏里靠谈恋爱逃生 第45章

作者:糖丢丢 标签: 甜文 系统 无限流 玄幻灵异

  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碗,宋成玉伸手接过,虽然汤药黑不溜秋的,可他视线在药碗上掠过时,陆心还是紧张起来,担心他看出什么异常。

  所幸宋成玉只是淡淡瞥了眼,便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碗里的汤药都见了底,里面那颗小圆球也不见了,陆西才如释重负。

  从宋成玉手中接过药碗连忙问:“师父觉得如何?有没有感觉身轻如燕,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脱胎换骨的舒适感?”

  宋成玉垂眸又拿出一摞裁好的符纸:“药刚喝下去,怎么可能立竿见影。”

  陆西看宋成玉虎口上焦黑的伤痕还在,周围的淤黑也没消散下去,不免有些失望,还说什么能解百毒的神药,结果也不过如此。

  只能搔搔头道:“也是。那师父好好休息,弟子就不打扰了。”

  往日练剑都要大师兄挨门去叫,可是今日,时辰还未到每个弟子就自觉的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没时间打理的外衫都在今日焕然一新,糟乱的头发也梳理成了一丝不苟的模样,额前缠着一条赤红缎带,随着风声在脑后猎猎作响,上面用墨笔写着自己在宗内的名号。

  陈十七,王十三,刘斯林,萧七,虞无欢……

  有些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迹遒劲有力,有些字迹龙飞凤舞,有些字迹刻板端庄。

  这些孩子不少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有些入宗门时,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大多数都是宋成玉跟大师兄给取的。也包括他的名字,孟予玄。

  如果这次大战不幸罹难,面部身体被损毁,也只能通过这些缎带来确认尸体的身份。

  不知道这些弟子将缎带系在头上时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陆西在系上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迎头灌入一碗烈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酸涩难忍。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面临死亡,他心里怀揣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壮烈的悲怆。

  出发的号角已然吹响,一阵呜呜的悲鸣过后,前往玄寅阵东南西北四方分道场的师兄弟们已经扛着灵旗先一步出发,剩下他,大师兄、畅晚和二十三等十七名弟子,随着宋成玉前往城中心的主道场。

  主道场定在宫殿门前的正中央,红、黄、蓝、白,四色相间的灵旗在祭坛上方围成倒三角的形状,用红线穿起的九千只五彩铃宛如一张天罗地网罩在道场的正上方,一阵夜风拂过,悬挂在上面的铃铛像是被一双双无形的手拨动,此起彼伏的叮当作响。

  陆西持剑默不作声的跟在宋成玉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他发现头顶的圆月就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硕大的圆盘,中间却晕染开一朵绯色乌云,随着时间一步步逼近子时,月亮的颜色也越发趋近血红。

  血月当头,天生异象。

  这在风水里绝不是好兆头。

  看着前方逐渐显现出的宫殿轮廓,陆西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而畅晚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看着陆西脑后飘动的红色缎带,刚想伸出手轻轻拉住,就听旁边的人忽然问了一句。

  “你怕吗?”

  畅晚准备探出的指尖一顿,又迅速缩回袖子里,抿唇道:“怕。”

  二十三悄悄看了畅晚一眼,昏暗朦胧的月色下,少年精致的面庞,笑颜如花。明明他说的是怕,可是在他脸上却捕捉不到一丝恐惧的痕迹,反而还有种安之若素的悠然感。

  二十三垂下头,低声道:“那等会在战场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躲到我身后来。”

  畅晚看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孩微微一怔,垂下眼遮住了眸子里的红光:“连剑都能脱手甩出去还保护我,我怕待会开战,怪物还没杀了我,倒是先被你的剑扎死了。”

  二十三被畅晚的话揶揄得满脸通红,急忙争辩,结果一开口意识到自己说话声太大了,赶忙又压低声音:“我,我现在已经不会脱手了,而且从第一套到第八套纯阳剑法我已经很熟了,而且,你如果出事了孟师兄肯定很难过的,他那么喜欢你……”

  听着越来越低的声音,畅晚嗤了声:“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我。”

  二十三:“怎么能这样讲啊,我娘说喜欢眼睛是看不到的,只能用心感受。我感觉孟师兄就是喜欢你的,你,你以后不要再欺负他了好不好。”

  身边的畅晚却没再回应,眼看马上就要步入道场了,畅晚忽然扯住二十三的衣袖,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你印堂有死气,今晚要想活命,别离开我身后半步。否则,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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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子时一刻, 宫殿前紧闭的正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阴风撞开,敞开的门板仿佛两片失去支撑的破布,在摇摇欲坠的门框上开开合合, 吱嘎作响。

  幽静漆黑的宫殿深处,刮出一道道呼啸的风声,宛若来自地狱深处的嘶鸣款款而来。

  宋成玉站在法阵中央,随着手中的碧血剑起, 地面上一道道灵符骤然腾空,上面的红色符文泛起耀眼的金光,在上空铺展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寅“字。

  上方红线串的五彩铃也开始逐一显现出耀目的白光, 正好勾勒出一个“玄”字,与下面的寅遥相呼应。

  宋成玉站在阵眼处,启动法阵,其余弟子立刻退到自己的位置, 捏诀起咒配合他维持法阵的接通运行。而像二十三跟畅晚这样刚入门不久的弟子,还未打通灵脉, 都站在法阵的图案之外,持剑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旦发现可疑之处及时做好预判通知法阵中的人, 以防不测。

  一切准备就绪,宫殿中却始终不见公虫的踪影, 而维持法阵却每时每刻都消耗着弟子们的精力。慢慢的,大家都有些心思动摇,难道这怪物察觉到危险提前跑了不成?

  就在众人渐渐由紧张转变为懈怠时,脚下地面忽然一阵颤动,起初大家还以为是错觉, 可随后的震颤越来越明显,插在道场外围的灵旗开始接二连三的倒下,头顶罩住他们的五彩铃也开始大片大片坍塌,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

  陆西赶紧用剑托起坠落的红线,“不行,再这么下去玄寅阵要维持不下去了。”

  宋成玉看着脚下不断开裂的地面,当机立断:“通知阵内所有弟子,拖着五彩铃飞到宫殿上。”

  众弟子一手捏诀,一手用剑托起头顶的红线,一路飞往宫殿之上,头顶的五彩铃哗啦响成一片,宋成玉独自操控着头顶的四万张灵符。陆西低头稍微看了眼脚下渐渐远去的地面,只见蓄满骨灰的土地上,已经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缝隙,一只只毫无血色的人手人脚像是雨后春笋般,从缝隙里缓缓钻了出来。

  从上空俯视,就像是一片茂盛的肢体花丛,很快土地中央开始隆起一条弯弯曲曲的脊梁,将这些手手脚脚串连在一起,随着硕大的人头从地下拔/出的一刻,人脸蜈蚣的整副身体也破土而出,在地面盘旋成一团,高高扬起上身,将头支撑到与宫殿房顶相同的高度,毫无温度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们。

  与那日陆西所见的样貌不同,这条公虫的眼睛由绿色变成了金色,像是一条身形庞大的黄金蟒,额头上还长出了两根弯曲的角。

  宋成玉率弟子朝后退了三尺,交代道:“它修为比那只母虫要高一个界,修为已经远超于我,一般的伏魔剑对付不了,我们只能先争取困住它。待会阵法开启后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阵,否则必遭反噬,大家务必小心。”

  “是!”

  玄寅阵借助月阴之力,将阵法开启,随着碧血剑在空中舞出一道雪白的剑影后,四万张灵符忽然旋风一样缠绕在一起,渐渐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魁梧的人形。

  接着那九千只五彩铃也抽丝剥茧,挣脱红线的束缚,飞到了魁梧的人形手中,连接成了一把形状奇特的战戟。

  玄寅阵成了。

  其他弟子分布在法阵的一角,开始为宋成玉护法,随着宋成玉持碧血剑的动作,悬在半空中的人形立刻朝人脸蜈蚣飞身而去,手中的战戟对着公虫的脸就是一下,明明看着钝到不行,可戟刃一戳到人脸蜈蚣上,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一股黑血顿时从伤口喷涌而出。

  公虫嘶吼着立刻甩尾去打,虽然它反应很快,可人形要比它小巧很多,躲闪起来也更加灵活,即使他甩尾的速度再快,也是老虎捉刺猬,难以下手。

  弟子们见此一幕不禁情绪大振,这么下去别说困住这怪物了,就算杀了也是绰绰有余,可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人脸蜈蚣身体里喷出的黑血,飞溅到了人形身上,人形身上的灵符就像被火烧焦一般,瞬间变得焦黑起来。不一会,左臂就被黑血腐蚀殆尽,从肩膀上松松垮垮掉下来,接着左边的脸也被烧毁了一大半。

  弟子们各个心急如焚,没想到这人形虽然攻击力很好,防御力却这么差,只是被喷上血,就要彻底报废了。早知道这几日他们就抽空多写些灵符了,如今这唯一的人形若是被损毁,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陆西在房顶居高临下看着那地面的人脸蜈蚣,虽然通过几次攻击,行动迟缓了不少,可是相比于人形,它的损伤却要小得多。

  陆西建议道:“停止进攻吧,反正我们的目的也不是杀了它,只是暂时困住它。”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而且圆月马上要被乌云覆盖,等失去月阴之力后玄寅阵也无法维持。”

  宋成玉轻嗯一声,变换了术语,将落在地上的红线用碧血剑挑起朝下扔去,悬在半空的人形立刻用战戟钩住红线的一端,围着人脸蜈蚣开始疯狂绕圈。

  缠绕在怪物身上的红线逐渐显现出一道金色光芒,人脸蜈蚣终于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无数只手脚开始拉住红线挣脱起来。随着红线缠绕的越多,捆住怪物的束缚力便越大,看着红线开始不断缩紧,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所有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差最后十圈,五圈,三圈……

  眼看还差最后半圈就要将怪物完全捆缚住,人形的手忽然一顿,像是被驱散的萤火虫一般,化作漫天流光消散于空中,手中的战戟也摔在地上,散成一地破烂不堪的铃铛。

  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下来,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抬头看天上,月亮也还在啊,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就听站在最前方的宋成玉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像是失去根基的花朵,一下被风吹倒在地上。

  一旁的大师兄赶紧冲上去抱住他,“师父!”

  弟子们也顾不上下面快要挣脱红线的怪物了,纷纷跑过来围在宋成玉身边,就看宋成玉嘴角噙着血,已经意识全无。其中比较精通医术的虞无欢按住宋成玉的脉搏探了探,大骇道:“师父这是中毒了!”

  大师兄一把拂开他:“废话!师父体内的毒素就一直没清除过!”

  虞无欢紧张的有点舌头打结:“不,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是,是师父他体内好像又有新的毒了,而且这个比之前的余毒可要厉害得多!”

  大师兄微微一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人给师父下毒?”

  虞无欢:“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之前的余毒。”

  空气忽然一片安静,被挤在圈外的陆西也是一脸茫然,怎么又中毒了,自己已经把能解百毒的解药给他吃下去了,按理说宋成玉现在应该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没理由又吐血倒下啊?

  难道是他喂药的方式不对?

  就在众人都凝神屏息,大气不敢喘的时候,一旁的两名小弟子忽然齐声道:“是孟予玄给师父下的毒!”

  陆西:“……”

  他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正是那天他在灶房外碰到的两名弟子。

  陆西:“说话可要讲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我给师父下毒了?”

  “那天你走后我们就觉得有古怪,平时都是大师兄熬药,你何时关心过师父吃药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在身后偷偷跟着你,发现你故意把大师兄激走后,在药碗里放了什么东西,肯定是你在师父的药里下毒了!”

  没想到这两个小崽子居然还跟踪他,陆西一时间也是有口难免,大师兄也反应过来,那天孟予玄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也跟两个小师弟一口咬定是陆西下手毒害的宗主。

  在众人的一片指责辱骂中,畅晚抓起宋成玉的手腕,只感觉皮下像是有一股怪力在四处涌动,好不容易他才将那股怪力控制住,却没想到,一只蜈蚣的形状呈现在宋成玉的印堂之下。

  宋成玉的皮肤皙白如雪,皮下那只蜈蚣却是一片乌黑,一黑一白对比尤为明显。

  畅晚将目光投向陆西:“南疆百足蛊,是你下的。”

  陆西被那双眼睛盯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他应道:“是我下的。”

  陆西这一承认,周围的弟子立刻哄闹起来。

  “果然是你!孟予玄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师父对你那么好,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下毒谋害师父,师父哪里对不起你!”

  “平日里他什么好的都想着留给你,你居然还下毒害他,孟予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忽然一把剑扔过来,一下就砸在了陆西头上,顺着他前额顿时淌下一股血流,掠过他的左眼,将视野染成一片红色。

  那一刻陆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明明系统说南疆百足蛊和洗髓丹搭配在一起能解万毒,为什么宋成玉吃下非但没有一丝成效,反而还中毒更深了?

  陆西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露出愧疚的神色:“我没想下毒害他,我以为南疆百足蛊能解他体内的余毒我才……”

  不等他说完,就被畅晚打断:“我说过,南疆百足蛊剧毒无比,一旦入体便无药可解。”

  “……”陆西:“是,你说过。”

  畅晚:“但你还是下在他的药里。”

  陆西:“……对。”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一来二去都在说些什么,但站在周围的弟子们都发觉这两人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站在畅晚身后的二十三也急得够呛。

  他相信孟师兄是不会害师父的,但为什么,他就是不解释啊?!

第60章

  眼看严峻的形势一触即发, 宫殿屋顶忽然一阵剧颤,落满灰尘的琉璃瓦,从中间裂开一道巨缝, 一条满是手脚的粗壮巨尾,从缝隙中拔地而起,一下扫倒了众人。

  一众弟子连滚带爬,只有畅晚依然八风不动立在原地, 冷眼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巨尾,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剑身脱鞘流泻出一地红光,高悬于顶一下砍断了怪物的尾部, 几个飞转,唰唰几声,又在怪物身上划出数道伤口。刀刀见血,深可见骨。

  看着快如闪电的剑影, 归梦宗的弟子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若刚才这些人还未发觉畅晚的异常, 此刻再不发现恐怕就是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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