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化后我站在食物链顶端 第19章

作者:七流 标签: 爽文 系统 强强 升级流 玄幻灵异

  他都不需要刀,雪白的骨刃手起刀落,婴儿的人头落地。小孩大约四五个月大,已经在屠宰场里处理过一遍,掏空了内脏和眼珠。

  他处理尸体的样子,和普通人做饭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不用点火,一缕淡红的火焰从陆嘉禾指尖冒出,烤熟的肉因为美拉德反应,散发出一阵焦香。溢出的油脂滴在厨房的中岛台上。

  陆言也是在此刻,清楚地感觉到了人和污染物的差异。

  哪怕他们长得再像,但在污染物的眼里,人类就是“肉猪”。

  人吃猪肉会有心理负担吗?

  哪怕猪因此疼痛、恐惧,死之前更是会被捆着放干净体内最后一滴血,但,这本来就是养来吃的猪啊。

  人肉被做成小羊排的形状端了上来,已经整整齐齐地切成了小方块。

  西餐盘里点缀着胡萝卜和西蓝花,五分熟,淋着不知道什么做成的鲜红酱汁。切开也许还能有粉红的肌肉纤维。

  陆嘉禾宛如深渊似的眼眸盯住了他:“妹妹,尝尝?”

  陆言没有动筷子,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吃不下。”

  陆嘉禾的表情有些困惑:“是味道不好吗?”

  他伸出手,骨刃刺进血肉中,叉起一小块,尝了尝。

  “味道不是挺好?”陆嘉禾道,“你又不胖。难道还需要减肥?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挑食。”

  说到后面的时候,陆嘉禾的语气已经明显严厉了起来,隐约有了怒气。

  陆言握住筷子,沉默许久。

  他在思考一个可能,但是如果推断错了的话,他可能需要面临一个污染值超过9999的污染物的怒火。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十个陆言都不够陆嘉禾一只手。

  只是……

  陆言低头,看着盘子里的人肉,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你管我?烦不烦啊你。我说了不吃就不吃,你做的东西我一样也不想吃,看见你就倒胃口!”

  陆嘉禾的表情一僵,肩膀耸撘了下来,像是挨骂了大狗狗。

  “那我给你点外卖……?”

  “不要,我不想吃。”陆言转过头,语气很是不耐,“我不饿。”

  陆嘉禾的语气失落:“……好。”

  陆言站起来,想回房间,但是却牵动了脚腕上的锁链。

  这个锁链的长度在餐桌前变短了,只能让他走出一两步。

  陆言指了指铁链,道:“我要回房,解开。”

  他本身情绪寡淡,刚才表演出的愤怒几乎透支了他未来一周的情绪波动。

  陆嘉禾很坚定地摇头:“不行,解开后你肯定又要离家出走。我不会让你走的,外面很危险。”

  兄弟,你真的很没有自知之明。外面的东西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危险。

  只是吃了一顿饭的功夫,陆言的病变值已经到了49.2。

  不知道在梦里超过100会怎么样。但陆言隐约能感觉,下场不会很好。

  “等我处理完那些危险,妹妹就可以重新回去上学了……”

  “陆嘉禾,”陆言突然道,“我不是你的妹妹。”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冲动。他本来以为妹妹就是梦境的主人,但是妹妹已经死了。

  那么剩下的选项只剩陆嘉禾,他也的确没有别的方法叫醒他。

  再拖下去,病变度超过100,也是死。

  这句话就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一样。

  窗外,刚刚还敞亮的天色,随着这一句话变得阴沉起来。

  陆嘉禾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血色。

  陆嘉禾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陆言面前。锁链不断向上缠绕,一直勒住了陆言的脖子。

  陆言被勒得喘不过气,烧灼的硫磺气味窜进他的鼻腔,熏的他眼睛疼。

  他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和恐惧无关,这是猎物在面对狩猎者的本能。

  陆嘉禾的手搭在了陆言的后颈,摩挲着,抠下了一层鱼鳞。血溢了出来,打湿了他的后衣领子。

  不得不说,挺疼。像是不打麻醉的情况下拔牙。

  “别说气话了,”陆嘉禾垂下眼眸,用还带着血迹的手,擦了擦陆言脸上生理性的眼泪,“妹妹。”

第15章 、015

  015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嘉禾像是没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一样,替他理了理衣襟。

  他动手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手背上长出的骨刺划伤陆言的皮肤。

  “哥哥要去出差,过两天就回来。”陆嘉禾的声音很是轻柔,“等哥哥把学校清理干净,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

  陆言又被他栓回了床头。他的内心十分暴躁,但是因为打不过,只能忍住。

  陆嘉禾关上了门:“等我回来。”

  他的眼底有一层阴郁的血色。

  他走了之后,这个房间显得更加空空荡荡,墙上的血迹越发鲜红。

  因为太渴,陆言选择泡了个澡。下浴缸的时候水面是满的,出来的时候浴缸空了足足一半。

  只是干渴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陆言用吹风机吹着头发,顺手打开电视,电视依然没有信号。

  陆颜书柜里除了时尚杂志,就剩些流行小说。

  手机没网,也打不通电话。

  但短信箱里,联系人“林司南”却发来了一条消息,夸陆言新长出的鱼鳞很好看,他很喜欢,有机会的话很想拔两片试试。

  “……”

  陆言没忍住,回了句:“你谁?”

  手机上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电话不在服务区,自然也发不出消息。

  *

  陆言是被吵醒的。因为太无聊,再加上的确没睡好,洗完澡后没多久,他就靠在床上睡着了。

  睡醒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大概因为三十多个小时没吃饭,陆言的肚子有些不合时宜的饥饿。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呼唤声:“陆颜~陆小姐,该出来吃饭了。”

  “陆先生如果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可是会生气的。”

  “我领着陆先生的工资,自然不能让他失望,你说对吧?”

  “陆颜,快出来。”

  这声音听不出性别,只是沙哑的刺耳,像是用指甲抠着黑板。

  漆黑的夜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陆言仔细听了一下,像是有谁在拖拽着什么东西。除此外,还有金属敲击着墙壁的碰撞声。

  陆言听着这声音,感觉像是什么管制刀具。

  检测表上的数值随着这个人的靠近急速上涨,很快就突破了1000,最终稳定在了1500的数值。

  陆言目前的灵力阈值勉强到这个污染物的零头。

  他当机立断的起身,锁上房门。

  陆言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脚上捆着的锁链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卧室。

  墙壁上,干涸的暗红色血液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墙纸上渗透出来,湿漉漉的,一直滴到了地板上。

  这是陆嘉禾请来的保姆,但陆言却没有忘记白天看见的那一则新闻。

  他握住了匕首,深呼吸一口气,尝试用匕首割开铁链,但这条铁链比他想象中更为牢固。价值500贡献点的双刃匕首激出一阵火星,却没在铁锁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保姆已经来到了门外。

  起初,她想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把手,在发现陆言锁上门后,变成了大力地敲打。

  卧室的门只是木门,看起来在梦境中也得到了一定的强化。至少敲门声已经狂暴地像是在擂鼓,但卧室门只是不停颤抖,并没有被直接敲碎。

  “陆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保姆声音饱含怒气,“开门!”

  房间里,本来一直睁着的四个眼睛,在此时全都紧紧闭上。陆言推测,这代表房间里的监控已经被掐断。

  陆言寻找着房间内一切能用上的道具,平静地回答:“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你哥哥就是太惯着你了!”保姆道,“不是我说你,你哥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妹妹!他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容易吗,你怎么这么不孝。你哥哥工作这么忙,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这大概也是陆颜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在外人眼里,陆氏夫妇出车祸完全是意外,很难说和陆嘉禾有什么直接关系。

  陆颜或许也清楚,但失去父母的她只能通过迁怒,去发泄这种难以言喻的苦痛。

  门外,保姆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她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的女人,近乎两米,她涂着鲜艳的口红和蓝色眼影,穿着棉袄和长裤,保姆的衣服敞开,肚皮上有一个像是袋鼠妈妈一样的育儿袋,几只瘦长、像是烧焦了的手臂从育儿袋里探了出来,不停摸索。

  那是她亲爱的儿子。

  她的儿子虽然有些小偷小摸的坏习惯,还在偷东西时因为撞见雇主的妹妹,动了点歪心思……但陆颜的确不是自己儿子杀的,陆颜是跳窗逃跑的时候,摔死的!

  这是她的乖乖宝贝,她一口奶一口饭的喂到了现在,是老王家的命根子,是她的精神支柱。又怎么能进监狱?

  可这该死的陆嘉禾,保姆清楚,他是业界很有名的律师。有口皆碑,给许多困难的家庭提供过无偿的法律援助,多次让犯罪者在庭上哑口无言,坚定地用法律许可的最大惩罚,去惩戒每一个罪犯。

  如果让自己儿子担下一切罪名,那肯定只有杀人偿命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