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又在努力分手 第78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爽文 灵异神怪 玄幻灵异

  霍子航快速把每一层的按键都按了下去,在电梯升到八楼的时候冲了出来。

  他生怕霍斌会在楼道门口堵自己,所以不敢下楼,可是这样往上跑总有到头的时候,到了这一步,连霍子航都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从这片绝境当中脱身了。

  在他母亲刚去世的时候,霍子航也有一回被霍斌吓得从家里逃了出来,他试图求助于邻居,但霍斌很少在他身上留下伤痕,没人相信他关于霍斌的说辞,只当是小孩子跟家长闹别扭,笑着劝说几句,又把霍子航送了回去。

  霍子航不可能再冒险向着任何人求救,他承担不了输的代价。

  周围都是住户,他们都在自己舒适的家中享受温馨幸福的时光,可是一墙之隔的楼道,却仿佛比传说中的凶宅鬼屋还要可怕。

  霍子航犹豫了一下,觉得他不能再往上跑了,一方面是跑到顶楼就没路了,另一方面是声控灯让他胆战心惊,根本就跑不了太快,很容易被霍斌抓住。

  霍子航快速扫了一圈,看见七楼和八楼中间的夹层位置不知道被谁堆了几个特别大的纸箱子。

  霍子航灵机一动,连忙跑过去,将自己藏在了箱子里,又把别的箱子套在头上。

  他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弯着腰蜷在这种地方其实十分勉强,但为了命霍子航硬是咬着牙一动不动,紧张地听着楼道里任何一点的动静。

  有个人走过来了,他的心脏几乎提了起来,但对方经过他的身边上楼,紧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欢笑。

  这样寻常的生活,却仿佛离他十分遥远,霍子航非常羡慕那个人,同时也担忧着自己的命运。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霍子航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小纸人,正仰着头,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当时就感觉毛骨悚然,紧接着,头上套着的箱子被人拿了下来。

  月华透过楼道墙上的小窗倾泻而下,霍子航猛然抬头,身穿灰蓝色大衣的青年站在这重柔光之中,浑身上下被勾描出一重亮色的轮廓,低头向自己看下来,眉目似画,身姿挺拔,透出令人感到仿佛无坚不摧似的安心。

  他愣住,林雪旷则抬起手,对霍子航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不用怕。”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带你出去。”

  霍子航的腿都麻了,林雪旷弯下腰,架起他的胳膊,把他从箱子里半拖着扶了出来,又把凌乱的纸箱子一一摆好,往楼上指了指,用口型说:“上楼。”

  霍子航看着林雪旷的动作,觉得自己急促的心跳正在慢慢平息下来,虽然浑身还有些止不住的战栗感,但心里却莫名地安稳了不少。

  他默不吭声地点了点头,也不问林雪旷上楼了还怎么逃得掉,直接迈步往上走去,手在衣袖中默默攥紧。

  就堵这一把吧,试着再去相信个什么人,如果连林雪旷都想坑他,那反正他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第65章 恶客

  林雪旷走在前面打头, 霍子航在后面跟着,两人的脚步都很慢,尽量不去发出声音。即将走到十楼的时候,林雪旷的脚步忽然顿住, 紧跟着反手迅速捂住了霍子航的嘴。

  霍子航一惊, 猛地抬起头来, 然后就看见了霍斌那张带着神经质笑容的脸就在前方。

  要不是林雪旷捂住了他的嘴,霍子航这个时候肯定要叫出声来,但紧接着,他就看见林雪旷面无表情, 抽手拔刀, 向前直劈而下。

  那个恶魔一般的霍斌就这样在霍子航面前被林雪旷给劈成了两半, 而后烟消云散。

  林雪旷道:“这是魔障,他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躲着,故意布下来试探你的,你不怕他, 就不会看到了。”

  霍子航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林雪旷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凝神一听,已经感觉四五楼左右的位置隐约正有人在不停徘徊, 他当机立断,道:“继续往上走。”

  两人一路上了楼顶,霍子航忍不住悄悄看了林雪旷的背影一眼。

  刚才他吓傻了, 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却觉得就在林雪旷捂住自己的嘴之前, 他的身体也分明僵硬了一下。

  自己看到的是霍斌, 那么他又看见了什么?他也有害怕的人吗?

  等林雪旷和霍子航到了楼顶上的时候, 那细微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已经慢慢踱到了七八楼左右的位置。

  大晚上的,没有人会无聊到在楼道里散步玩,这个人肯定是霍斌,想必他根本就不认为霍子航能够跑出去,所以故意玩这种如同猫捉耗子一般的游戏消磨霍子航的心态。

  可惜到了林雪旷这里,他就难以造成任何的心理压力了,林雪旷不紧不慢,围着楼顶打量了一圈方位,在楼后的位置发现一根排水管。

  他伸手捏了捏,转头跟霍子航说:“顺着这里下去吧。”

  霍子航当时就结巴了:“这、这里?”

  林雪旷道:“想逃命哪有那么好的条件,有根管子让你爬就不错了。要不是带着你,我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了。”

  霍子航仿佛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了淡淡的嫌弃,顿时觉得头脑一热,所以当林雪旷问他“你不敢吗”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立即说了个“敢”。

  林雪旷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霍子航没看清楚他隐没在夜色中的表情,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额头上就被林雪旷伸指戳中,而后仿佛画了一个什么记号。

  “灵心借法,唯伏我命。”

  林雪旷轻轻念了一句:“走吧。”

  他说完之后,便直接从楼顶翻了下去,身体轻盈地伏在了排水管上,向下稍稍一滑。

  霍子航本来想说,可是我扒不住怎么办,那不是要连你一块给砸下去了,但他根本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竟然以跟林雪旷相同的动作随着滑了下去。

  霍子航看着这高高的十楼,觉得有点眼晕,但他的动作又超乎平时的灵巧,林雪旷做什么,他也做什么,林雪旷有多大的力气,他也能用出来多大的力气。

  两人很快就到了地面,林雪旷在霍子航额头上一抹,那种被控制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霍子航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站在了楼后的草坪上,不禁欣喜若狂——他终于从那个恐怖的楼道当中逃出来了!

  林雪旷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不回家了?”

  霍子航道:“不回了,我也不去上学了。我先打两年工挣点钱养活自己,然后再想办法。我上个月刚满18,已经成年了。”

  林雪旷笑了笑,低声道:“是,成年了,能做很多的事。走吧,霍斌说不定很快就会追出来,我送你出小区。”

  霍子航本来为林雪旷会劝说他两句,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说,一时还有点愕然,跟着走了两步,这才忽然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你看见我躲我爸一点也不惊讶?他不是你的老师吗?”

  林雪旷道:“我在查他,他不正常吧?”

  霍子航点了点头。

  林雪旷又说:“郭瓷的事是不是跟他有关?”

  霍子航犹豫了一下,说:“他的事情我都不敢问,但是我觉得他肯定知情。”

  他把霍斌之前的表现给林雪旷讲了一遍,林雪旷沉吟未语。

  两人没有直走,顺着另外两栋楼悄悄穿过去,这才又反过来折向大门的位置。

  霍子航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自己还能告诉林雪旷什么,想了一会,又小声说:“对了,我爸还特别喜欢研究各种很奇怪的工艺品,比如木头刻成的牌子,玉做的碗,还有拳头大的铜狮子什么的,我们家有好多这种东西。以前他老说那是搞学术研究用的古董,可是有一回,我看见他用小刀在一块木头上刻了几个字,那块木头一下子就炸了,还冒出了紫色的烟。”

  霍子航形容的哪里是什么工艺品?分明是玄学法器。

  林雪旷沉吟道:“那你在家里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色的玉印章?底下刻着四个篆字,长这样。”

  他在手机里找了一张七星雷火印的照片给霍子航看。

  霍子航“啊”了一声,立刻道:“对,我见过,原来我们家里有一个,但是好像被我爸送给刘姨了。”

  那么一定是刘纤又转手给了李向强,原来李家的七星雷火印就是这样来的。

  林雪旷心念一动。

  霍斌的目的,真是想把这枚七星雷火印送给刘纤吗?或许霍斌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计好了这枚伪造的七星雷火印会落到李向强手上也说不定。

  又或者,霍斌会跟刘纤结婚,本身就存在要拿她当幌子,从而跟李向强联络的目的。

  猜到这一步,林雪旷也就想起来了刚才易奉怡追问霍斌为什么要跟刘纤结婚的事,易奉怡是不是也已经发现了霍斌和李向强之间的关系?但倒是没听他提过。

  他心中疑云丛生,不过没有当着霍子航的面表露出来,眼看小区出口的那扇大铁门已经能够在不远处看到了,林雪旷便停住脚步,说道:“就从这边的墙头翻出去吧,前面有个拐角,正好可以挡住你落地的位置。”

  他兜里还有500来块的现金,全都拿出来递给了霍子航,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出去之后先找个旅馆住。只要出了这个小区,他一时半会就很难找到你了。”

  霍子航感激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把钱收了。他现在确实十分需要钱。

  霍子航道:“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林雪旷点了点头,冲他一指墙头,示意要走快走。

  林雪旷之所以一直这样躲躲藏藏,倒不是因为他害怕霍斌,而是霍子航毕竟是霍斌的儿子,如果正面碰上,再想把霍子航带走可就不占理了。

  霍子航刚点了点头,前方突然一亮,门口开进来了一辆小轿车,明亮的车灯正好从他们站立的位置扫过。

  林雪旷反应极快,在那个刹那一把按住了霍子航的头,两人同时蹲了下去。

  车灯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倒是让他们看见,在小区铁门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时来回踱步,好像正在等待着什么。赫然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出来了的霍斌!

  如果他们刚才直接从正门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霍子航吓出来一身汗。

  那边车上的人好像也看见了霍斌,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人降下车窗,将头探出来,用略带惊讶的语气说道:“霍老师?”

  这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易奉怡。

  见到他,霍斌也有些意外,问道:“易先生怎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易奉怡“嗐”了一声,挺遗憾的说:“我都快要到家了,发现手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想来想去应该也只有我从你家出来到上车之前的这段路,所以回来找一找。”

  要是以往,霍斌或许还能把易奉怡应付的滴水不漏,但他最近屡屡失手,竟然连一向顺从的儿子都开始反抗了,而且还真跑的不见踪影,这令霍斌非常恼火,精神状态也有些失控。

  此时看见易奉怡没完没了,他脸上虽然笑着,语气中却也多了几分压不住的阴鸷:“易先生的意思是,还想再上一次我家的门了?”

  易奉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不太方便啊?啊,霍老师你站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对,一个朋友要来。”

  霍斌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一会接了朋友回家找一找,要是发现了易先生的手机再和你说。易先生不会觉得,我会捡到了不还给你吧?”

  易奉怡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就是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想早一点把手机拿到手。”

  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把林雪旷听的眉头紧蹙。

  偏偏正在这时,旁边有一只野猫蹿了过来,好巧不巧正扑到了霍子航脸上,霍子航本能地伸手把它打开,野猫受惊地“喵”了一声,炸着毛跳上墙头跑远了。

  这样一来,易奉怡和霍斌的两道目光同时望过来,霍斌问道:“什么声音?”

  霍子航几乎想要转身就跑,林雪旷却按住了他,低声道:“你一会自己找机会走。如果以后有人向你问今天的情况,你就实话实话,再告诉他,不用担心我,我有准备。”

  林雪旷这话说的竟仿佛他马上就要出事似的,霍子航心惊胆战地抬起头,林雪旷却低声道了句“蹲好”,然后便匍匐挪到一棵树后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霍斌眼看就要走到他们藏身的地方附近了,结果看见林雪旷走了出来,十分意外:“雪旷,你怎么在这里?”

  林雪旷也一脸意外:“霍老师?”

  他向前面示意了一下:“我们家就在前面的七号楼,快过年了,我回来收拾一下房子。”

  霍斌显然对林雪旷的说辞有些怀疑,笑着说:“原来咱们还是邻居。你父母也在A大工作吗?我居然都不知道。”

  林雪旷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爸叫林观,原来也是A大的老师,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

  两人这样交谈时,父亲与唐凛当年的合作,霍斌对于法器的研究,父亲和霍斌之间的师生关系……这一连串的线索如烟雾般汇聚起来,渐成阴云,涌上心头。

  霍斌一怔,猛然盯住林雪旷的脸,脱口道:“你是他的儿子?你和你爸爸……长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