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不哭 第28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玄幻灵异

  “山的形状应该和沙丘差不多。”杨屿继续往后翻,翻到了教堂内部的详细照片,先是两排木质板凳,前面是一个精致的台子,旁边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和成排的金色蜡烛架。烛火全部点亮,圆形的玻璃窗上有各色花纹,阳光照射过后刚好将花纹透射到白色的地砖上,是一个长了翅膀的光屁股小天使。

  小天使手里拿着一把弓。

  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白色的雕像。

  “这个雕像和学校里的不一样。”戚洲认真地看了看,“他在受刑?”

  “他叫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杨屿也不认识,只是照着图片下的字来念,再往后翻的时候,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耶稣雕像和十字架前方接吻。男的穿着类似向导制服一样的黑色套装,女的全身雪白,头上被白色的薄纱蒙住。

  “这个男的是向导。”戚洲指着照片说,“这个女人是第一向导。”

  “不是。”杨屿看了看底下的小字,“他们在结婚。”

  “结婚?在这里结婚?”戚洲惊呆了。

  原来以前人们结婚是在教堂里,而不是在高塔顶层。他们不穿向导的衣服,可是颜色却很像。

  “是,他们在家人的祝福下许下誓言,彼此相爱。”杨屿将那段话读完就合上了书,基地里的孩子没见过什么,看到男人和女人接吻,杨屿的脸就红了。

  “我再看看嘛。”戚洲意犹未尽。

  “不行,这本书不好,不许看。”杨屿的脸烧起来,又看向了戚洲的嘴唇……忽然站起来,独自走回了卧室。

  不给自己看书,又不借自己手表,戚洲生了一肚子的气,可是又忍着不去问杨屿。他怕自己问完就更糟糕了,怕杨屿说,他已经答应了鲍小曼的邀请。

  哼,不问就不问,我爸爸是第一向导,我才不要理你。一整个下午戚洲都没再开口,奇怪的是,杨屿好像也没再说话,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为野外课程做准备。

  讨厌,去沙漠还不带着自己……戚洲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爬上了杨屿的床,将人狠狠往旁边一踹。

  “你干什么?”杨屿正在想自己怎么惹着他了,别扭一晚上了。

  “我要……我要睡觉。”戚洲穿着成套的睡衣,白色的,料子滑滑的,领口开到了胸口剑突的位置,一上来就躺杨屿身边。杨屿别开视线,往旁边挪地方:“扣子系上。”

  “听不见。”戚洲看着他的脸说,“戚戚是小聋人,戚戚听不见。”

  这下杨屿不仅转了脸,还转了身体,两个人背靠背,谁也不理谁就这样睡着了。

  惊醒是在清晨。

  杨屿最先感觉到异常,床好像再动,他的第一反应是狂风暴来了,可能风暴太大,所以将钢铁基地吹动。或者是地震,地球终于撑不住要裂开。

  但是等到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的水杯安然无恙时,就明白只是床动。

  他立刻转过身,动了的人是戚洲,好像做了一个挺难受的梦,张着嘴巴,出了汗。

  “戚洲!”杨屿赶紧过去拍拍他的脸,拢住他的肩膀,“戚洲?戚洲!醒醒,别睡了。”

  戚洲的头朝后仰着,头发也朝后倒,像是漂浮在一片水当中,和雕像一样,像是在受刑那么痛苦。

  杨屿另外一条胳膊捞他的膝窝,怕他是得了什么急症。沙漠里的急症非常可怕,发病时几分钟就能死人,还会被敌人做成针剂。那么多人想杀戚洲,是不是中毒了?

  就在他打算将人横抱起来出去求救的那一秒,戚洲哼了一声,随后双腿一抖,骤然惊醒。“啊!”

  杨屿的手还在他睡裤上,低头瞧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戚洲……他是做了那种梦吧?

  这是杨屿的第一个想法。

  戚洲他在那种梦里梦见谁了!

  这是杨屿的第二个想法。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家能看出来,戚戚这时候还是情感懵懂,所以无所畏惧,真正开始懂了的人是杨屿。

  戚戚:那种梦来了!

  感谢在2021-11-20 16:39:25~2021-11-21 17:1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Dumb丁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心悦君兮君不知 2个;姬叔、钓一只鳖、米渣、Q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渔鸥 10瓶;三千弱水九重天、祈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戚戚坏掉了

  戚洲忽然一下子醒来的, 刚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可是又不像是真的,喉咙里只剩下干渴。他身体好像变沉了, 又忽然变轻, 好想抓住什么来跨, 睁开眼睛眨了眨,周围没有梦里那么亮了, 但是……梦里的那些画面始终在眼前浮现,让人脸红心跳。

  “举?”等他发现自己躺在杨屿的怀抱里就一把将人搂住,也很害怕刚才的梦和反应, “杨举!我……我坏了!我要坏了!”

  “你在说什么啊?”杨屿看着他的睡裤, 被搂得呼吸不畅, “闹这么大动静, 你到底怎么回事?”

  “坏了,就是要坏掉了,我流东西了。”戚洲摸着自己的脸说, 忽然心里一阵委屈,将睡觉之前的种种感受全部回忆起来。为什么杨屿要和鲍小曼说话啊?而且在睡觉前他都没有哄哄自己。

  现在自己都坏了。

  “什么坏了?你到底怎么了?”杨屿将他缓慢地放下,太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生理课上说, 男生到了一定的年龄就是会这样的,因为他们长大了, 想要和女人结合,想要留下自己的后代,为基地增添新生命, 所以才会有这种念头。念头久了, 积攒在脑海里,到了晚上就会做梦。

  在梦里, 也是和女人在一起,戚洲流出来的东西,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生孩子。

  可是戚洲想和谁生?杨屿迫切地想要知道。

  “坏了,就是坏掉了。”戚洲摇了摇头,全身上下水一样出着汗,又非常可怜。“举,我怎么了?我底下怎么了?”

  “你底下出问题了。”杨屿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没有,没有梦见,戚戚没有梦见。”戚洲使劲儿地摇头,才不说呢,可是底下好难受啊,黏糊糊的,“我要去洗澡,我要去洗澡换衣服。”

  可是他说完将近半分钟都没有动,两条腿酸软无力,怎么都不愿意下床,反而翻过身想要往杨屿的腿上趴。杨屿这一次没有推开他,将戚洲侧压在床边,忽然一下子用柔软的被子盖住了两个人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窗外的灯光都不能透进来了,可是等到眼睛熟悉了这种光暗,戚洲还是看清楚了杨屿的脸。

  这样一遮,气味就出来了,戚洲不太舒服地扭了扭:“我要下床,洗澡换衣服,我都坏了你还压着我。”

  “坏就坏了,不许去!”杨屿压住他,不让动,“你说,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梦见什么了?戚洲还是摇了摇头。“梦得太乱了,不记得……举你让我下床,举最好了最好了。”

  说着,他就开始把脸往面罩上贴,要用他们熟悉的方式讨好他。

  “我不好,我一点儿都不好。”杨屿看着戚洲的额头,都出汗了,到底梦见了什么让他热成这样,梦里面又是谁?他想要孩子,那就必须结合,但是一想到结合的过程……杨屿就恨不得立刻逼问出那个人是谁。

  “可是戚戚想要下床……”戚洲的右脚悄悄往被子外面探,从小养得太好了,连脚指头都没受过苦。可是杨屿立刻勾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硬生生拉回来,像是用被子做了个牢笼,不交代清楚就别想出去。

  “你连要孩子的东西都流出来了,你想要结合了么?”杨屿急不可耐地问。

  “不要,不要……举,我底下好难受,我要洗澡。”戚洲有点儿急了,开始扭动,他大概能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但是第一次经历仍旧手足无措。不舒服,想要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才行,可是杨屿好坏,他不仅不让自己下床,还追问那种梦是什么……

  杨屿将戚洲想要逃走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两只手压在戚洲的手腕上,在黑暗当中默默注视。

  “那种梦……”忽然他问,“舒服么?”

  “啊?”戚洲瞬间就红了脸,不是不舒服,是太过舒服了,从来没有过的舒服。舒服到他还想再梦一次,可是又怕自己梦完了更没有力气。

  “你都出这么多汗了,一定很舒服吧?”杨屿誓要问个明白,“所以你梦见什么了?“

  “举……”戚洲开始用额头蹭他的面罩,这是杨屿最喜欢的方式了吧?以前只要自己这样蹭蹭他,他就会陪着自己干这个、干那个。

  “别叫我名字。”可杨屿今天的态度异常坚决,“你不说,我就把你底下剪掉。”

  “什么?剪掉?”这种光线下看清口型很不容易,热气却一股一股喷到自己脸上,可是戚洲还是看懂了,不仅看懂了,还打了个哆嗦,“不剪,不剪,那个不能剪。”

  “为什么不能剪?”杨屿往下一攥,“就这么舒服么?你为什么不让?想留给哪个女人?”

  刚才还很舒服,这下就不舒服了,戚洲扭不开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又酸又疼。“舒服……梦里舒服,举这样,我不舒服。”

  “梦里为什么舒服?你居然贪图那种梦?”杨屿还是要问,变声期的声音在密封被窝里格外嘶哑,好像一阵风直接将他的声带给撕破了。

  “梦里……乱,乱乱的。梦见了……”戚洲原本不想说,可是杨屿总是攥,于是不得不开始回忆。

  “梦里是,小镇。欧洲的小镇。石子路和石板路,到处都是红顶的小房子,不是金属的,很小很小的房子。后面是山,还有一个湖,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然后就是那个,教堂。教堂外面有个大花园,两边都是红色的花,玫瑰花。教堂里面好亮,玻璃的花纹被光照在了地上,金色的蜡烛……还有……”

  听这个形容,应该是自己和戚洲看过的那本书,可杨屿还是没有放手,已经将近1米8的身体撑起背来,将被子撑出一个弧形,仿佛一副钢铁的骨架。“就梦见这个?我才不信呢,就梦见这个就让你这么舒服了?你真不害臊,刚才还小猫似的拱我腿。”

  “不是不是。”接下来的事,戚洲也回忆不起来了,更不好意思承认,“耶稣雕像,十字架,我好像……和什么人……亲嘴嘴,搂住,像爸爸和秦清叔叔。后来,生理课程书里的人就开始动,我也开始动,我不知道,戚戚不知道……然后就,特别舒服。举你骗人,我不是小猫,我没拱你。”

  “你就是拱了,你就是不害臊的小猫,舌头都伸出来了。”杨屿没好气地说,打听了半天还是没打听出来,“我还以为狂风暴来了,还以为地球要炸掉,结果是你!”

  “我没有。”戚洲眨了眨眼睛,不敢说梦里还有杨屿,就记得那一下的感觉,还想多来几遍,“举,戚戚要下床。”

  杨屿手心都湿了,见问不出来什么,忽然越想越烦,最后将手一松,卷着被子翻到了旁边。“去吧,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不害臊的梦了,再做我就剪掉你。”

  戚洲慢慢坐了起来,攥得好酸,只好自己揉一揉,下床之前,还用力地踹了杨屿一脚。等他到了浴室,睡裤什么的全部都不要了,才发现那种梦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尿裤子了?

  应该不是吧……戚洲使劲儿回忆,自己不爱读书,但是生理课程可是每节课认真听讲做笔记的。这个应该不是尿,而是男人特有的东西。

  等到他洗干净再换好衣服躺回来,杨屿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地侧躺着。戚洲从他背后抱过去,见他没回身推自己,于是放心地用腿、用脚缠住他的整条腿,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该去上课的时间。

  杨屿提前醒了,但是没有叫醒戚洲,等到他穿好了衣服戚洲才起床,嘴里嘀嘀咕咕什么迟到了迟到了,再摇摇晃晃往浴室里冲。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就长高了,杨屿都没好好注意过,戚洲就已经高出别人许多。

  戚斯年很高,据说有1米82,现在自己才1米77,和他差几厘米。他的儿子估计将来也不会矮……杨屿看着戚洲忙叨叨地穿衣服,发誓自己一定要在身高上超越戚斯年。

  “举,我的袜子呢?”找不到吊带袜了,戚洲说什么都不愿意穿衣服。

  “你穿普通的袜子不就好了。”杨屿翻开衣柜,扔出一双黑色棉袜。

  “不穿,这个不漂亮,我要漂漂亮亮。”戚洲自己跑到抽屉柜前去翻,耽误了几分钟才翻出来一双新的。看似黑色的袜子套上他的脚,随着袜套的拉伸,脚指头、脚后跟的柔软布料被撑开,黑色变成了半透明。他继续往上抻拉,到小腿肚的位置才停住,再将枕头下方的吊带皮带拴在袜子上方两厘米,夹好了袜子,调整松紧。

  抻得平平整整,绝对不邋遢。戚洲满意地看了看,开始给右脚穿。

  “真麻烦。”杨屿看完了整个全过程。

  “不麻烦。”戚洲将脚心对准他,举起来给他看,“是不是很漂亮啊。”

  脚的形状很好看,原本戚洲的脚底就很软,套上这种袜子就显得更软了,好像一捏就要破了。脚心的布料颜色还算深,可是大脚趾下方撑开了,像是有个小球藏在那里。杨屿又一次把脸别开:“不漂亮。你在那种梦里也穿这个?”

  “不记得了……漂亮,这个是爸爸给我买的。”戚洲比对好两边的高度,确定一样高之后才开始穿裤子,系皮带,扎好自己紧薄的腰身,衬衫套住开始变宽的肩膀。

  “骗人,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杨屿才不相信呢,这种东西简直和戚斯年不沾边。

  “就是有啊。”戚洲穿衣服很慢,慵懒又不认真。就是有,自己的第一双吊带袜就是爸爸送的。

  他还记得那天爸爸亲自教他穿,只不过爸爸的腿又苍白又长,自己的腿比起来太短了。爸爸说,要这样,要那样,两只手随便一抻就穿好了一只,戚洲当时怎么都学不会,最后还是爸爸亲手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