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又在搞事 第106章

作者:蓝路 标签: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西幻 成长 玄幻灵异

第123章

尤卢撒轻咳一声, 默默将胳膊收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巴纳多笑看着他们两个,低头喝一口酒, 嘴边沾了一圈白沫。

这一顿晚餐巴纳多说了很多,包括他和莱恩的过去, 以及加入“旅者”的缘由。

巴纳多自幼父母双亡, 混了二十几年日子之后, 遇到了正在为“旅者”招募新成员的伦塔,其后便稀里糊涂加入了进去。

莱恩是在他加入的第二年偶尔遇见的,那时候她刚十岁出头, 衣衫褴褛地在街上流浪, 巴纳多于心不忍,把她带回去招待了顿饭,而后莱恩就像个小尾巴似的怎么都赶不走。

“那倔强的劲儿和今天倒还有点像, ”巴纳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感叹, “这么多年下来什么都变了,就这倔脾气没改。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我们不问,她也不说……哎,问了也不说。”

待伊斯维尔二人吃饱了, 巴纳多还有半壶酒没喝完,他便直接放他们走了,自己一个人在那儿长吁短叹, 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才三十岁出头。

当晚两人去热闹些的小镇中心逛了逛,买了几套衣服以及哥莱瓦叫了半天的新玩具,他们晚上没别的事, 悠哉地逛了半天,时候晚了才慢吞吞地回去。

伊斯维尔洗完澡回去的时候发现尤卢撒在试刚从成衣店买的裤子,见伊斯维尔回来,招招手让他过去。

“这地方的成衣怎么都没有尾洞,”尤卢撒嘀咕,“我改了下,你看看扣子合不合适?”

他转过身去,翘起的尾巴甩了甩,隐隐露出衣摆下的尾根。

伊斯维尔顿了顿,依言半蹲下身,将尤卢撒的衣摆捏起一角,迅速看了一眼。

“没歪,”他道,“就是改得有些松了。尾扣和腰围都是。”

“大概还要收多少?”

伊斯维尔两指小心提起那块过于宽松的布料,不确定道:“一厘米?或者两厘米?”

尤卢撒“啧”了一声,暗骂那些只为人类服务的店家,就算这片区域少有魔族和兽人来往,也该稍微备几件长尾巴的民族能穿的衣服吧?真不会做生意。

“量一下吧,”他把量尺递给伊斯维尔,“改得太紧就麻烦了。”

伊斯维尔接过量尺,指尖无意间相触,尤卢撒发现伊斯维尔的指尖似乎有些发烫。

他没来得及细想,紧接着伊斯维尔就报了一串数字,尤卢撒随手记下,尾巴无意识地轻甩。

他动作有些大了,尾扣的缝隙本就很松,伊斯维尔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把扣子扯了开。

“等等,尾扣开了。”伊斯维尔立刻扯住裤子边缘免得滑落下去,敞开的布料露出一小片苍白皮肉,伊斯维尔甚至瞥见了那条藤蔓般缠绕腰身的魔纹。

伊斯维尔看了一眼就飞快挪开视线,心脏撞得胸腔发疼,不知名的热意从脖颈蔓延到面颊,目光游移,不知该往哪处放。

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想。

伊斯维尔迟迟没有动作,尤卢撒疑惑地回头,道:“没关系,我自己扣就行……啊。”

尤卢撒愣了愣,眼前的精灵低垂着头,耳尖红得滴血,带着水汽的额发散落下来,上半张脸看不真切,嘴唇数次抿紧又松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还是咽了回去。

尤卢撒拨开伊斯维尔的手,手忙脚乱地想把尾扣系上,然而指尖抖得扣子都捏不住,试了几次都从边缘滑脱,裤腰又往下掉了一截。

“……我帮你吧。”伊斯维尔按住尤卢撒的手,声音发哑。

他弯下身,小心捏住那两块布料,指节无意间蹭到皮肤,温热似乎一路传进了尤卢撒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伊斯维尔为什么脸红?他想。

答案不言自明,尤卢撒却有些后悔。

糟了。不应该让伊斯维尔帮他的。

尤卢撒终于承认自己确实挺没出息,之前千方百计想引诱伊斯维尔,现在气氛刚好,他反而……不太敢了。

他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伊斯维尔已经把扣子重新系好,他松开双手,却没后退。

“尤卢撒……可以亲吗?”伊斯维尔从后面搂住尤卢撒的腰,前额抵在他肩头,低声问。

独属于伊斯维尔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住,尤卢撒只觉心跳如擂鼓,他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伊斯维尔得了应允,抬头小心地在尤卢撒脸颊边亲了一下,像在试探尤卢撒的反应,又像是在确认他自己的。

明明今夜十分凉爽,伊斯维尔却觉得热,他想大概是窗户没开,屋里不通风,偏头一看,却发现窗子一直没关上过。

“尤卢撒,我好像发烧了,”伊斯维尔在尤卢撒鬓边蹭了蹭,不确定道,“那我还能亲你吗?”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堵住了,尤卢撒回过身来搂住他,声音含糊:“张嘴。”

伊斯维尔闻言照做,下一秒便含住了一片湿软。

他僵住,尤卢撒适时地轻抚他的后颈,伊斯维尔想起尤卢撒之前的话,闭上了眼睛,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吻得磕磕碰碰,有好几次伊斯维尔都感觉尤卢撒的牙齿险些刮破他的嘴唇,当然,他也一样。

直到伊斯维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尤卢撒才放开他,呼吸同样急促。

“上次亲得那么起劲,现在倒是怕了?”尤卢撒按了按伊斯维尔发红的唇瓣,笑道。

伊斯维尔的手原本安分地搭在尤卢撒后腰,闻言忍不住轻轻拧了他一下,反驳:“我没怕。”

长尾又缠住了伊斯维尔的腰,他脑中不自觉地划过几分钟前的所见,手指不自觉缩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触,没人开口,又闭眼吻了上去。

尤卢撒感觉到伊斯维尔的指尖试探地碰了碰他的尾根,他不受控制地一抖,却没拦。

身体一轻,尤卢撒吓了一跳,却是伊斯维尔把他抱到了桌沿坐着。

他觉得这个姿势太被动,拍了一下伊斯维尔的肩想换一个,但伊斯维尔不知是没察觉还是别的什么,非但没动,还把他按得更紧了。

“唔……好热,”伊斯维尔稍稍偏过头,难得解开了几颗衣扣,他抬眸望向尤卢撒,发现他和自己一样,禁不住笑了,“尤卢撒脸也红了。”

尤卢撒垂眸望见伊斯维尔衣领下露出的锁骨,低头咬了一口:“被你传染了。”

伊斯维尔已经大概搞清楚他应该没发烧了,闻言也不反驳,只是笑。

他的笑容总有种莫名的感染力,尤卢撒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勾住伊斯维尔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两人亲到嘴唇发疼了才停,伊斯维尔对某些事情一知半解的,尤卢撒却清楚得很,情到浓时便急急后退,伊斯维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天还要见人,”尤卢撒用手背按了按嘴唇,不止是嘴唇刺痛,尾根都隐隐发酸,“今晚先……休息吧。”

伊斯维尔抬眸注视着尤卢撒,发现他目光闪躲,不自觉地也有些耳热:“那,那就先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的嘴唇不出所料地肿了,伊斯维尔紧急用治疗魔法处理过,这才勉强像平常的样子。

几人在港口小镇上逗留了差不多两日,出发的那天,莱恩的身体状况依然不佳,上了船便早早进了自己的船舱,午饭都没好好吃。

一行人在渡轮上安顿下来,午餐过后,两人来到甲板上散步。

“这才踏上陆地没多久,就又回到海上了,”尤卢撒叹道,“‘旅者’是不是有个规定,晕船的人不能加入?”

“至少现在还能惬意地晒晒太阳,”伊斯维尔笑道,“莱恩小姐应该也很高兴遇上了这种天气,她很喜欢温暖的地方。”

尤卢撒半边身子靠在船舷上,伸出手去拨了拨今早新给伊斯维尔编的头发,金发柔顺光滑,看着极有成就感。

哥莱瓦好些日子没像这样自如地飞过,刚上船就找不着影了,小小的白色身影混在一群同色调的海鸟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嗯?那是什么?”尤卢撒的目光掠过伊斯维尔的脸侧,他眯了眯眼睛,奇道,“鸽子?”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鸽子的腿上似乎还绑着一封信。

那信鸽混在海鸟群之中飞了一阵,最后落在另一侧的船舷上,探头探脑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阵海风吹过,尤卢撒抬手挡了挡,再睁眼时,那只鸽子已经不知跑去了哪儿。

“来船上送信的鸽子?”伊斯维尔问。

“好像是。来航行的渡轮上送信,还真稀奇。”尤卢撒嘀咕。

海上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虽说清晨才启航,等到了晚上,却像是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半个月之久。

少女从行李里取出一卷信纸,在桌上仔细摊开。

莱恩提笔蘸墨,借着月色落笔,字迹清楚而秀丽,待夜风将墨迹晾干,她小心地抽出信封,将信纸折叠成了方块放进了信封里。

她将信件仔细封口后捏在手里,见约定的信鸽还没有来,不由得拧紧了眉。

这附近有太多海鸟,渡轮仍在航行中,会迷路也不奇怪,只是无论如何今晚都该到了。

莱恩打算去甲板上等等看,她将那封信收进口袋,起身离开了房间。

夜色沉凝,漆黑夜空之下飞掠过几只海鸟,很快便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没有一只是冲她而来。

纤细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莱恩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海风有些凉,不自觉裹紧了外袍。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桅杆之上传来了一声鸽子的鸣叫,莱恩抬眸望去,一只鸽子刚好扑扇着翅膀向她飞来。

只是它身后……

“哥莱瓦?”莱恩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

第124章

莱恩伸长胳膊让两只鸽子有个地方落脚, 确认自己没认错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哥莱瓦呱呱叫了两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莱恩从口袋里掏出饲料喂给鸽子,又对哥莱瓦歉意道:“抱歉, 我身上没有肉干,你饿了吗?”

哥莱瓦还没回答她, 角落里突然传出了一道细微的动静, 莱恩猛然回头, 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银发青年微微翘起嘴角,冲着哥莱瓦吹了声口哨, 白鸟便立刻张开翅膀飞了回去。

“晚上好, 万汀阁下。”莱恩不卑不亢地冲尤卢撒打了声招呼,后者笑笑,同样回以问候。

“大晚上的跑甲板上来吹风做什么?”尤卢撒问, 对待伊斯维尔的队友, 他的态度总是比对别人稍微好些, “如果我没记错,你伤还没好全吧。”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莱恩道,“万汀阁下又是为了什么?”

“这家伙在外面飞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也见不着影,我就过来看看,”尤卢撒道, 他的目光落在莱恩的信鸽上,似乎很有兴趣,“看上去哥莱瓦交到了新朋友。这信鸽是来给你送信的?”

“啊, 对,是家里人寄来的,”莱恩垂眸,指腹轻抚信鸽后背,“这夜风确实是少吹为好。我还有伤在身,先失陪了。”

莱恩向尤卢撒点了点头,加快脚步与尤卢撒擦肩而过。

直到回了房间,莱恩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从信鸽脚上解下装信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后,第一时间检查有没有被旁的人打开过的迹象,所幸表面的火漆完好无损,这让莱恩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