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又在搞事 第154章

作者:蓝路 标签: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西幻 成长 玄幻灵异

而且……比那个神使威胁更大。

圣子大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朱瑞安目光沉沉,嘴角却扯起一抹勉强的弧度:“这样啊,我还担心碰上他……”

他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惊慌地望向伊斯维尔:“抱歉,阁下,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一连串表演让尤卢撒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伊斯维尔顿了顿,问:“您与乌姆斯特德阁下有了什么矛盾吗?”

远在大洋另一端的乌姆斯特德全然不知朱瑞安时隔半个月在伊斯维尔面前告他的小黑状,白发男子垂下眸子,低声道:“没有,真的没有,我们相处得很不错。”

“既然处得不错,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尤卢撒插话道,“站在走廊上说话总不太好,要不然我们回船舱里谈?你住在哪一间?”

此话一出,朱瑞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安地看了看伊斯维尔,似乎想要观察他的反应,但伊斯维尔只是微笑,面上完全看不出异样。

“实际上,”朱瑞安缓缓道,“我正在被追杀。”

第181章

“所以, 光明教会现在在追杀你,就因为你得罪了他们的圣子?”尤卢撒盘腿坐在床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很意外。现在你想去隐峰避难咯?”

三人此时回了船舱, 朱瑞安将来龙去脉仔细讲了一遍, 他坐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 垂眸应了一声。

“您受伤了吗?”伊斯维尔坐在尤卢撒身边,关切道,“或许我能帮您疗伤。”

朱瑞安勉强笑了笑, 一手按在自己手臂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尤卢撒便将他打量了一遍,道:“没闻到血腥味, 应该没什么事。说起来, 你应该没买船票吧?逃票可不行啊, 朱瑞安阁下。”

朱瑞安暗自咬牙,恨不得直接把尤卢撒给丢出去,面上却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是的,很抱歉……只是我很害怕,要是船长和光明教会有联系, 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话虽如此,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给你休息,”尤卢撒慢吞吞道, “难道你想睡地板吗?”

伊斯维尔觉得尤卢撒今天话特别多,他都插不进去,但他赞同尤卢撒:“这是魔族的船, 想必不会和光明教会有联络才对,我想您大可以放心。”

朱瑞安抿唇,他将头压得很低,投来视线时像在抬眸望向他们:“我或许有些厚颜了,不过,如果伊斯维尔阁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打地铺的。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在此之前,我也没想过教会圣子居然会出现在库里枷。”

伊斯维尔倒是不介意的,他偏头望向尤卢撒,刚要问他,却见青年伸出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笑道:“怎么就征求伊斯维尔的意见,我也是这间船舱的使用人啊?”

朱瑞安愣了愣,他原以为这是两人中一人的房间,他是想要找机会与伊斯维尔一间屋子的,再顺带发生点什么,但现在……

他注视着屋内唯一一张床,笑容僵硬:“原来二位住在一起吗?”

“是啊,”尤卢撒歪了歪头,脑袋和伊斯维尔的挨在了一起,“恋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吗?”

伊斯维尔没想到尤卢撒会直接把二人的关系说出来,他无奈笑笑,一手扶住了尤卢撒的腰:“如果您不觉得不方便的话。”

朱瑞安的目光落在伊斯维尔的手上,连扯出笑容都做不到了。

恋人?伊斯维尔……抛弃他了?

开什么玩笑,光明圣子居然和一个下贱的恶魔搅在了一起?

他双手都在颤抖,勉强定了定神,声音干涩:“那确实是……有些不方便。既然这样,我也不方便打扰了,谢谢您的帮助,伊斯维尔阁下。”

朱瑞安几乎是落荒而逃,尤卢撒目送他离开,二人对视的最后一眼,他发现对方的眼里满是怨毒。

“可算是走了,”尤卢撒伸了个懒腰,向床上一倒,“要他赖在这儿不走,也不知道这大麻烦会什么时候爆发。”

“我觉得朱瑞安阁下没有对我们说实话,”伊斯维尔没有多做评价,他只是有些忧心朱瑞安的去向,“那他该住在哪里?毕竟我们是朋友。”

“朋友?”尤卢撒嗤笑一声。

他那眼神和态度可不像是对待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尤卢撒侧躺着,一条胳膊撑着脑袋,“之前没听你说过。”

伊斯维尔莫名觉得这个问题得好好回答,他思索片刻,道:“之前在海上和你分开之后,我们正好程同一艘船去了库里枷,下船之后就没再遇见过。”

“哦?同一艘船?你们两个人?”

“还有乌姆斯特德阁下同行。”

尤卢撒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那还行。哎,你以后……”

他伸手去摸伊斯维尔的侧脸,伊斯维尔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嗯”了一声。

“以后别让旁的人靠太近,听见没?”尤卢撒说着,做出凶巴巴的模样,像在威胁。

伊斯维尔没有感受到任何威慑力,他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与别人走得太近,不过既然尤卢撒这么说,他也就应了:“好。”

两人准备休息的时候,哥莱瓦回来了,尤卢撒打开窗户让它进来,却发现哥莱瓦的状态有些奇怪。

“怎么了?”尤卢撒奇道。

哥莱瓦跳进他的掌心,叽叽喳喳地开始报告什么,尤卢撒听着,面色逐渐怪异。

“怎么了?”伊斯维尔问。

“哥莱瓦说在海上看见了人的尸体,”尤卢撒道,他站起身,拉开窗帘,从这里望出去,确实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灰色的影子起起伏伏,“是那个?”

见哥莱瓦点头,伊斯维尔问:“看清对方的长相了吗?”

“他说他害怕,就先回来了,”尤卢撒将哥莱瓦塞进口袋,推门而出,“我去看看。”

半小时后他回来,面色凝重。

“那是个光明教会的骑士,”尤卢撒道,“没有皮外伤,但是整个人身上长满了古怪的毛发,把皮都撑爆了。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蓝色眼睛的纹章,是教会圣子的人。还有一张船票,大概是和我们同一艘船的。”

伊斯维尔随即回忆起启航的时候,尤卢撒说过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们,只是很快那感觉就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道:“难不成,最开始监视我们的是他?可是为什么?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得罪过教会才对。”

他来到窗边,那道灰色的影子已然被海洋吞没。

如果伊斯维尔的推测是对的,那杀害他的又是谁?

“别想了,先休息吧,”尤卢撒拍了拍伊斯维尔的背,“我们轮守好了,你先睡吧。”

伊斯维尔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尤卢撒应该猜到了什么。

他没多问,依尤卢撒的意爬上了床。

而后的几天,两人随时保持警惕,但船上始终没听见有人失踪或是遇害的消息,而直到渡轮靠岸,他们也没再见过朱瑞安。

尤卢撒并不觉得这是坏事,那个白发男人心怀不轨,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伊斯维尔面前才好。

这座港口正是他们第一次抵达隐峰的扎思力,他们要去王都,就必然要去拉莫塔尼伯爵府获批魔法船的通行许可证。

这不算个大问题,不过渡轮抵达时天色已晚,当天拜访并不合适,因而两人先找了一家旅店下榻,准备第二天早晨再去伯爵府拜访。

深夜的码头寂静无声,一排排的渡轮下了锚,停泊在港口之外,水手们也纷纷休息,港口同每一个夜晚那样重归寂静。

一个黑影走进了码头。他穿过一排排货舱,来到海岸边眺望,似乎在那些五花八门的船中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锁定了一艘船,那是今晚刚从波丹大陆的方向驶来的,来自库里枷的船。

黑影跳上甲板,约莫过了十分钟,他从船上翻身而下,怀里抱着一个木盒。

“看来你不仅运气不好,记性也一样糟糕。”青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正欲离开的黑影猛然回头,却见一头银发的身影站在他身后,面带讥嘲。

“你怎么会在这儿?”朱瑞安四处张望着,确认尤卢撒是孤身一人之后,神色一改先前伊斯维尔在场时的温和,一抹阴狠从面上一闪而过。

“你又为什么在这儿?”尤卢撒掀了掀眼皮,抬手一指朱瑞安手中的木盒,“上次见面时匆匆忙忙的,你倒是还有空藏东西。”

朱瑞安敛眸,低声道:“是我忘性大,和你们分开之后,不小心落在了船舱里……”

下一秒,尤卢撒便觉一道劲风吹过,他反身飞起一脚,正好砸在对方腹部。

“船舱?”他嗤笑道,“什么船舱?教会骑士的船舱么?”

朱瑞安偷袭不成反挨了一脚,他吃痛后退,恨恨咬牙,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尤卢撒。

他本想着伊斯维尔不在,趁此机会将这个该死的恶魔处理掉,但尤卢撒比他想象得还要难对付。

继任的魔神右使,就算来了人间依然不可小觑。

而神罚带来的后果不止屈辱,朱瑞安不仅被限制使用魔法,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衰弱,否则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神使都能压制他?

短短几秒钟时间,朱瑞安的心思便转了一个来回,他心知今晚奈何不了尤卢撒,脚尖一拐便想逃跑,尤卢撒却察觉了他的意图,飞身上前便是一脚,朱瑞安躲闪不及,被他直接踹得飞了几米远。

木盒脱手而出,尤卢撒伸手接住,却发现其中空无一物。

“没东西?”尤卢撒抓着木盒的底座朝下抖了抖,“你拿个空盒子做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彼时的朱瑞安早已口吐鲜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濒临崩溃,先前得知伊斯维尔与尤卢撒的关系之后便竭力按捺的愤恨喷涌而出。

理性再也压制不了混沌的思维,视野疯狂晃动,朱瑞安拼命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青年,悲愤交加。

为什么……为什么圣子会喜欢上这种人?

他哪点不如他?他比这个恶魔更忠实,更美丽,神圣的天使之血在他血脉中奔腾,而这个恶魔只是一滩肮脏的污泥。

尤卢撒垂眸对上那双刻毒的眼睛,突然笑了。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你最好别想利用伊斯维尔的友谊让他失望,”他手腕翻转,匕首在他指尖翻飞,“他很大度,但我心眼很小。”

突然,危机感从后背蹿升而上,尤卢撒下意识举臂格挡,一把长刀被匕首堪堪架住,距尤卢撒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第182章

尤卢撒手腕下压, 将来人的长刀给挡了回去。

“谁?”他警惕后退,从来者身上,他感受到了与朱瑞安完全不同的危机感, 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熟悉。

对方却没回答,他身形一闪, 几乎下一秒就来到了朱瑞安身边, 俯身扛起了他。

海风卷起了来人黑袍的一角, 尤卢撒眼尖地看见对方的双腿是一团飘渺不定的黑雾。

在他怔愣的功夫,那来人便带着朱瑞安飞快离开了港口,尤卢撒起身想追, 但对方速度极快, 尤卢撒自认行动敏捷,却依然没赶上对方的脚步,须臾便被甩在了身后。

“该死……”他眺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 惊疑不定, “他背后还有人?”

黑袍人扛着朱瑞安进了城, 直到确认尤卢撒不会再追上来,才在一条蜿蜒的小道深处把人放下。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朱瑞安在地上打了个滚,后背撞上了墙,半晌没起来。

黑袍人不知他是怎么了, 凑近过去才听见,朱瑞安口中正断断续续地叨念着什么,“伊斯维尔”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听着像一串刻毒的咒语。

不知是那一撞抑或是别的什么,朱瑞安坠入了某个突然的梦境,或者说, 称为回忆更贴切些。